“甚麼？”白未央垂在兩側的手，掐緊了些，心裡隱隱察覺到甚麼。
“能讓你擺脫僵夢的辦法，就是身體重新接納一個男人。”
凌肅眸色加深，定定地看著她，口氣循循善誘：“你，想不想試一試。”
白未央怔住了，一顆心像是被揪住了似的。
他的話，她聽懂了。
而且這個話，顧嘉也曾經對她說過，“重新接納一個男人的身體，會治癒你的病！”
但是，她對自己沒有信心，更對他沒有信心。
她被人強暴過，她是個不乾淨的女人。他的身體上，心理上難道真的沒有一點陰影嗎？
“其實，我也想很試一試。試試我對你的喜歡，能不能越過自己心裡的那個關口。”
凌肅沉默了幾秒鐘，“白未央，讓我們彼此給彼此一個機會，一起努力探索這個答案。懼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白未央無聲。
只是輕咬唇，直直地看著他。
像是在斟酌他話的意思，更像是在思考這個提議，有幾分可操作性。
白未央這個樣子，落在凌肅的眼裡，是致命的誘惑。
她做不了決定，那麼他來幫她。
凌肅走到她身邊，俯首靠過去，手慢慢撫上她微微泛白小臉。
白未央驚醒過來，睫毛顫慄的厲害，下意識後退一些，纖細的背一下子抵在了門板上。
這一下，她退無可退。
凌肅上前，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試一試，好不好；如果不舒服，你隨時可以叫停。”
男人的聲音如大提琴般低沉，性感，帶著絲絲誘惑。
白未央抬目，對上他灼灼的眼神，睫毛又抖了好幾下，這樣提議，她可以嘗試嗎？
凌肅當然不會傻到非要等到她的答案。
他一手撐在她身後的門板上。一手烙在她腰上。
四唇相碰。
凌肅告訴自己不能太急躁，要冷靜，要慢慢來，不然會把她嚇跑的。
她感覺到害怕，不斷的後退，卻發現，退無可退。
白未央一個寒噤，雙腿立刻夾緊，胃裡的不適濃烈了起來。
“別怕，放輕鬆，你要相信我。”
男人貼在耳邊的低語，讓白未央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以一點，她死死的閉上了眼睛，儘量不去想象從前那一幕。
但是……
那種感覺太像了，像烙印一樣，她的手忍不住哆嗦起來。
忽然，下巴被鉗住，“未央了，睜開眼睛，看著我……是我，不是別人。”
白未央凝起焦距，撞上男人湛黑的眸子。
他不是那個人……
他是她的丈夫……
他們在一起是合情合法，天經地義的……
這個男人……對她很溫柔。
白未央心裡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
就在這時，胃裡的東西猛的頂到了胸腔。
她一把掀開男人，像被追捕的小獸一樣，衝進了衛生間……
凌肅冷不丁被掀翻在地，還沒有回過神，就聽到女人乾嘔的聲音，他一拳砸到了地板上。
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
白未央吐到胃裡泛胃酸，才顫抖著站起來。
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她猛的鎖上了門，開啟沐浴，用熱水一遍一遍沖刷身體。
她到底沒有辦法放開。
白未央緩緩的蹲了下去，雙手抱住腦袋，頭深埋在膝蓋裡，像一隻受傷的小鹿。
水從她的臉上劃過，分不清哪一滴是水，哪一滴是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