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未央看著床上的凌肅，他向來冰封千里的臉上，有著不正常的淡紅色，似乎非常不好受。
可她心裡的震驚，還沒有得到解釋。
只是讓那個秋秋摸了一下，怎麼就會變成這樣？是因為秋秋的關係，還是所有女人摸他，都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白未央很想跟吳桐打聽一下，可是吳桐已經出去了。
房間裡，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凌肅的眉頭緊蹙，像是在極力忍受。
白未央咬了咬嘴唇，微微上前兩步，走到床邊。
“你……，要不要喝水？或者，我拿溼毛巾給你擦擦？”
她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做甚麼，但就這麼看著，似乎也不太合適。
凌肅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依然凌厲的目光，直直地盯著白未央，嚇了她一跳。
“你想讓我做甚麼，你要說啊，你這樣看著我，我猜不到的。”
白未央定了定心神，又不是她害得凌肅變成這樣，他幹嘛一副問罪的模樣。
凌肅冷哼一聲，挪開目光，像是不想搭理她。
白未央撇撇嘴，好吧，好歹這會兒他是病人，不跟他一般計較。
她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又走回去。
“你這個看起來，像是過敏症狀，多喝水應該是可以的。”
凌肅沒說話，她端著水等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這位少爺真是巴結不上……
白未央放棄，剛想把杯子放到床頭櫃上，凌肅卻開口了。
“餵我。”
“甚麼？”
凌肅手臂動了動，擱在白未央的眼底，上面大片的紅色十分扎眼。
好吧，白未央再次跟自己說，他是病人！
小心地坐到床邊，白未央一隻手拿著水杯舉到凌肅的嘴邊，另一隻手，很幼稚地接在他下巴的地方，像是怕他喝漏出來一樣。
凌肅瞪著她的動作，慢慢地張開了嘴。
白未央因為要喂水，坐得離凌肅很近，略一低頭，眼睛看到的就是凌肅的唇瓣。
忽然，白未央就感覺周圍的時間都變慢了，一切都跟慢動作一樣。
凌肅的嘴唇顏色很淡，尤其是這會兒身體不舒服，比平常更淺一些，可是形狀卻很好看。
薄薄的嘴唇，抿著透明的杯壁，水流緩緩流進他的口中，順著咽喉滑落。
喉嚨上下吞嚥滾動，莫名性感又很禁慾，讓人忍不住會盯著看。
白未央從來沒有這麼仔細地觀察過凌肅，因為在她的認知裡，神經病是不需要花費注意力去觀察的。
可是現在，她越看越發現，凌肅原來長得這麼好看，一不小心，她居然看出神了。
凌肅早就發現了她的動作，卻不動聲色，任由著她觀察。
當然，他也沒閒著，目光垂落，從她細嫩嬌美的臉上，一直掃到她形狀飽滿，弧度圓潤的胸前。
媽的，他這會兒身上的疹子還沒退掉，居然光靠看的，小腹就又燒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幾下敲門的聲音。
白未央立刻回神，才發現凌肅早就已經喝完了。
主臥的門半開著，門邊，顧嘉倚在那裡，一臉揶揄的笑著，“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白未央“騰”的一下從床上站起來，“你給他治病吧。”
說完，匆匆離開房間，手裡的杯子都忘了放下。
……
門關上，顧嘉動作利落，直接靜脈注射給他推了一針。
“你就不能換個溫柔點的方法，拿自己的身體當試驗品，你夠狠。”
凌肅恢復了一臉淡漠，彷彿手臂上的紅疹根本不存在一樣。
“不這樣，她不會相信。”
“我看你老婆是個心軟的，居然還餵你喝水，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你老婆人真挺好，你就捨得……”
顧嘉絮絮叨叨的話，在凌肅如寒冰一樣的注視下慢慢消失。
他嘆了口氣，他的這位好友，恐怕還在被從前的往事糾纏著，也對，換了誰，能那麼輕易地走出來呢？
“行行行，我不說了。”
顧嘉抓了抓頭髮，“你休息吧，我還要去給你善後，也不知道我的小可愛還會不會躺在床上等我了。”
……
白未央怕打擾他們治療，就在樓下的客廳裡坐著，腦袋裡，不時地盤旋著各種猜想。
很快，她看到顧嘉從樓上走下來。
“玥玥，我要喝你親手泡的君山銀針。”
顧嘉直接在白未央對面坐下，毫不客氣地使喚戚玥。
高冷的戚總管，對於這個噁心巴拉的名字，只是瞪了他一眼，卻還是進了廚房。
白未央安靜地等著，她知道顧嘉應該是有話跟她說，因此才把戚玥支走。
“凌肅的樣子，你也看到了吧？沒錯，就是你猜的那樣。”
顧嘉高深莫測地開口。
白未央面無表情，“我之前，猜他是同性戀。”
顧嘉的高深莫測裂了，“我說的是他過敏的症狀！凌肅，你老公，對女人過敏，所以才找我打掩護，老子喜歡的是女人，香噴噴軟乎乎的女人！”
果然是，這樣嗎？
白未央低頭，他娶自己，並不是掩護他是個同性戀，而只是單純的商業聯姻？
然後因為不能碰女人，所以找了顧嘉來演戲，讓自己以為他是同性戀，這樣就不會碰他……
不對……
白未央抬頭，“他碰我的時候，並沒有這樣的反應。”
“這個就是重點！”
顧嘉摩挲著下巴，“你說為甚麼他碰你就沒有反應呢？我對此真的很好奇，你是第一個，也是他得病以來唯一一個，可以跟他摟摟抱抱親親我我的女人。”
“……”
白未央忽然想起來，當初在距離網路的電梯裡，顧嘉一臉興致地問她，是不是跟凌肅接吻了。
當時她還覺得，他是在跟自己炫耀，凌肅甚麼都跟他說，現在想想，他卻是滿臉的驚訝和好奇。
怪不得，距離網路裡沒有女性員工。
怪不得，凌肅會強行將自己留在酒店的房間，用她來擋住朱利奧。
白未央的眼瞳輕縮，她想到了一件事。
“那天，凌肅在希爾頓發病……”
“因為他自己作死，跟朱利奧跳了一支舞，險些就這麼掛了。”
“……”
白未央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凌肅會跟朱利奧跳舞，是因為，在幫她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