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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遁世高僧

2022-07-20 作者:泓燒鴨

 許述義聽罷,看向王伊寧,又看了看司徒虎。即便對他們仍是半信半疑,可眼下沒有其它辦法,也唯有暫先點頭同意了。

 “那就出發吧,上少石山一趟!”

 司徒虎於是起身,緊接著,四個少年也一併站起。

 隨即,先是王伊寧、武浩、安雅三人返回自己房間,收拾好行李物什。司徒虎也在收拾自己的東西,並順便差許述義下一趟樓,幫他們把這四間房給退了。而後,五人購買了些接下來路上可能需要的乾糧後,便一齊離開了客棧。

 牽上各自的馬匹後,許述義被安排到與武浩共乘一騎,接著,便見五人在城中一路向北,欲從北門離開石城。

 出了石城後,馬蹄即開始飛踏而起,奔赴往北邊數十里外的少石山去。

 ……

 眾人騎的馬是官驛呼叫來的良馬,因而一路疾馳起來、捲起飛塵漫漫…

 在即將到達少石山,在數里外遙遙看見之時,那巍峨雄渾的氣魄便見是十分震撼,雖與雪城所背靠的白蟒山無法相比,但見到那陽光照射而下、群頂諸峰沒入進雲霧裡,也有了白蟒山那麼半分的神韻。

 只不到中午,眾人便到達了少石山麓。

 少石山麓有一座小驛站,山路險峻無法騎馬,許多登山拜訪之人皆只得將馬寄存在此,眾人也不例外。

 在驛站內暫行歇息時,武浩還向經營著小茶館的老闆娘詢問了這少石山的情況;這少石山雖不及白蟒山來得龐大,但卻險峻十分,其山路似是比從雪城登上千丈峰要複雜且冗長得多…

 若這個時刻用雙腳攀登上去,那麼到達萬佛宗門前時必是得到深夜了,那時萬佛宗又早已閉門謝客…

 許述義提出讓司徒總管以他那招‘傳移之術’把他們送上去,眾少年皆以為可行,然司徒虎卻只無奈說道,自己的功夫沒高深到這般程度…在平地傳移,可與在高低之間傳移是相差甚遠的。

 尤其這少石山,更是比千丈峰還高…

 一番商討,司徒虎提出了讓他們一齊用輕功飛奔登山的建議,可這之中,許述義和安雅卻是又都不太擅長輕功,會在趕路時落後。司徒虎則提出,由他揹著許述義,王伊寧揹著安雅,如此便能行得通了。

 少年們權衡再三,最終同意了這個建議。

 於是,便見五人就此走上山道,而後按計劃背上了所需背之人後,便開始趕起了路來――險峻綿長的山道上,三個人影一路飛踏而上,接連超過了許多領先前頭、緩慢踩著石階的登山者,向萬佛宗奔去。

 數個時辰過去…

 下午申時許,一路以輕功飛踏的五人終於來到了萬佛宗山門前。

 “到了。”

 眾人來到的是萬佛宗山門前、正對面的一座小峰。遂是,許述義、安雅二人也從司徒虎及王伊寧的背上爬了下來。

 此處,正是之前早上在山下瞧見的、被籠罩在雲霧中的頂端部分,金烏當空,那耀眼的光從山巔灑下、映照在隔著山門後看到一眾殿堂樓宇上,真是好生一番威武、震懾人心。

 在小峰的崖口邊,打造有一座以繩索連線的木吊橋,綿長而狹窄,幾乎才可通兩人並行。

 吊橋兩旁,薄暮冥冥,濃白的層層雲霧騰繞著,下邊更是深不見底。

 而過了橋之後,眾人放眼眺去,所見便正是萬佛宗的正門了:在高十丈有餘的烏黑石門之上,首先映入眾人眼簾的,是那一座掛在頂端的寬厚大匾,上邊自右向左題著幾個金字,然寫的卻並非‘萬佛宗’,而是比那更為威武、雄渾的四個大字――

 ‘天下武宗’

 匾下是敞開的大門,兩旁的黑石柱邊還各有一座石獅看大門,而在石獅旁邊的,則有身穿素紋棉袍、手持八尺長的烏木棒、身形高大肌肉壯實的兩人,看起來應是這萬佛宗的弟子,正表情嚴肅地與石獅一道看著大門。

 他們的頭頂剃得乾淨鋥亮、映著陽光而閃閃發亮,額頂都還各有六個烏黑的圓點,不知那是作何意義。

 望見正門氣派無比,初來乍到的三少年無不是各自贊嘆起來。

 “天吶…”安雅嘖嘖嘆著。

 “這傢伙,這可比咱們那的雪皚峰氣派多了。”武浩抬頭望過了這萬佛宗的大門,便又轉看向王伊寧說道。

 “是啊…”

 王伊寧也應道,“就是不知…雪皚峰和這萬佛宗比起來,哪個更厲害呢。”

 “嘿,我來告訴你倆吧!萬佛宗厲害!”

 司徒虎盤著手,在一旁看著兩人插話笑道,“雪皚峰呢,聽說幾個月前才換新掌門,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這跟萬佛宗的大方丈鉉卜大師、練了一輩子高深佛門武功的老前輩,肯定是沒法比的了。可若是上任掌門薛元柏,那就又不太好說了…”

 “元柏叔…”

 一旁的武浩和王伊寧聽到司徒總管這個外人,提起他們家鄉的老熟人,不禁是各自微笑起來,竟不自覺稍微有些想家了。

 “好了,咱們過去吧。”

 “好。”

 隔著吊橋和空谷便被這磅礴氣勢震撼完過後,少年們於是在司徒虎和許述義的帶領下,踏上吊橋,朝大門走去。

 此橋雖然兇險,但走起來依然十分穩當。

 即便山谷當中常有狂風大作、呼嘯來去,但不知是甚麼奇妙緣由,似乎是全然影響不到這座木橋。

 五人過橋來到了山門前,兩名守門弟子當即走上前去。

 “好久不見,述義。”

 “述義。”

 兩名萬佛宗弟子見了眾人,先是同最熟悉的許述義持棍作揖、打過了招呼,一旁的其餘四人也一併作揖以應。隨即,只見兩名弟子其中一人看向了看起來最高大也最年長的司徒虎去,開口問道:“請問諸位是哪裡人士,來我萬佛宗有何貴幹?”

 “我是大內侍衛總管‘司徒虎’。”

 司徒虎說罷向王伊寧伸出手掌、王伊寧隨即拿出了欽差令牌交到了司徒總管手上,而後便見司徒虎向兩名弟子出示了令牌,而後繼續道:“這幾位少年都是聖上欽派的皇命欽差。”

 萬佛宗弟子問道:“敢問皇上有何差遣?”

 司徒虎道:“我們有些人命關天的大事,實屬不得已才來打攪,來萬佛宗是想請煩請引見一下路琮大師,此事唯能求他相助。”

 “呃,實在不巧,路琮大師現下並不…”

 “行啦!別開玩笑啦!”

 萬佛宗弟子才說到半,便被小個子許述義給直接打斷了,直接許述義情緒激動、大聲叫著道:“我知道爺爺是不想見我!你們快放我進去,這回是真出事了!牽涉上百條人命的鴆毒林的大事!不然又怎會出動大內總管呢?”

 “這…”

 “好吧,那…那便裡邊請。”

 兩名弟子互望著彼此,一時卻也只得無奈地答應,而後,便再行了一揖、將五人迎進了山門裡。司徒虎及三少爺也各自回揖作謝過後,便在許述義的帶路下,走進了萬佛宗中。

 ……

 許述義領著四人進了門後,便在龐大的萬佛宗內走著,一直走了有近半里左右的路。從兩名弟子的反應、門內不少弟子見到許述義後都會打招呼,再加上他的輕車熟路看來,他之前應該是沒有撒謊了。

 沒有來過此地的三少年在跟著他們走的一路上,也在順便觀賞著這宗門之內、四下週圍的景象:

 在進了門後,各處仍可見有許多弟子,來往行走著,令三少年開了眼界、也頗為奇異的是,這群人們竟跟守門的兩位弟子一樣、全都是額頂有黑點的光頭,有些人黑點的數量還不一樣…

 看來卻如許述義所說,真可謂是‘奇奇怪怪的規矩’了。

 萬佛宗中,隨處可見的光頭弟子們或清潔打掃,或練習武功,或辛苦勞作,或打坐冥想,好一副生機勃勃之威武氣勢,全不愧山門所見的那‘天下武宗’四字。

 跟隨許述義走著,四人最終來到了萬佛宗深處、一幢宗中最大的建築前。

 那是一座四方延展的樓閣,東西對稱,坐東北面西南,佇立山中,氣派萬分。敞開的高樓正門上方,也掛了一座題有四個金字的大匾,是為‘大雄寶殿’。

 “走吧。”

 許述義轉頭說著、示意四人隨他進殿去,“這個時候,爺爺應該在大雄寶殿內。”

 “嗯。”

 “好。”

 四人各自應聲或點頭,便隨許述義踏上石階,朝殿內走去。

 走入了大殿內,在瀰漫飄來的香火味間,最先映入眾人眼簾的是擺放在正殿中央的、一座高大無比的佛像。在四周那充滿了古樸氣息的景飾佈置的映襯下,這座比山門更高許多的佛像,顯得是金光熠熠、威武而雄渾。

 大佛前方的殿堂內,密麻排列了數十個如大餅一般的、圓形的紅布坐墊,其中幾個上邊還有穿灰袍的萬佛宗弟子正在打坐。除此外,周圍則是還有幾個弟子手持笤帚或抹布正在清掃。

 這時,正在清潔的幾個弟子有聽或看到許述義帶著幾個人進殿來,也只應聲稍微轉頭看了看,而後也沒多作反應,也沒有阻攔。

 看起來,似是因為這小傢伙經常這麼做,已令他們習慣了。

 “跟我來,我知道爺爺在哪。”

 許述義繼續領著四人隨他一道走著,來到大佛的右面,發現了一座被佛尊的金光掩蓋住了、剛才幾乎都沒看到的樓梯。在帶著眾人上樓後,便來到了是這大雄寶殿上邊幾層的地方,這裡有一些書櫃,密麻地堆積或擺放著許多竹簡、書卷、經文之類,也有幾個弟子正在這裡讀經。

 穿過‘書櫃區’,周圍的弟子雖見到有外人,但看到是許述義,便也都全不在意,轉頭又繼續讀經去了。

 直到走至最深處的牆角處,眾人這才瞧見一人…

 在一張長條木桌前、一座紅布圓墊上,正有一位身穿金黃色袈裟的老者盤膝坐著,讀著平展擺放開在桌上的竹簡。隔著數步外,都能感知到他的氣息強烈、內力深厚。而在他身邊的牆前,更靠放著一杆掛有許多小金圈、近九尺高的烏杆禪杖。

 無論是哪一個,都完全體現出了這位大師的威儀。

 司徒虎當即興奮起來:“應該就是這位了!”

 “正是。”

 許述義點頭著,遂走上了前去,當即喊了聲:“爺爺!”

 “述義啊――”

 老僧長嘆了聲,遂轉頭過來無奈道,“我都同你說過不知幾遍了,你現在啊,甚麼五花八門的玩意都不要想,你就認真跟爺爺學武功…你要是捨不得頭髮的話,不剃也行的,有爺爺在這,佛宗的人們不會逼你一定要剃的!等你長大了,武功水平出來了,爺爺自然會同意你出去玩的。你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啊,江湖兇險,又哪是你看的書上那麼好玩?你就總是說不聽…”

 “爺爺,您說完了嗎?”

 許述義道,“您聽我說,這次是真出事了,出大事了,人命關天的事。”

 “唉…能是甚麼事?”

 老僧嘆道,遂兩手合捲起桌上的竹簡,將之拿起、收進了寬大的袍袖裡。而後轉身站起,面朝向了許述義等五人來。看著眾人,老僧不禁露出了疑惑:“你這回帶來的這幾個又是誰?”

 司徒虎隨即上前恭敬作揖:“許前輩,我是…”

 “不。”

 老僧打斷了司徒虎的話,伸手示意道,“貧僧法號路琮,你等願叫便叫一聲‘路琮大師’,這兒已經沒有甚麼‘許前輩’了!”

 “好好好…路琮大師。”

 司徒虎更正了言辭、而後繼續作揖道,“路琮大師,在下姓司徒,單名一個虎字,是黑翳王朝當今大內侍衛總管。我與這幾位少年都是聖上欽派,有些緊急大事,不得不上山來拜訪路琮大師…”

 “嗯?”

 路琮大師聽著、眉頭微微蹙起道,“呵,我不過一遁隱塵世的僧人,又早已不再過問江湖事…他黑翳泉,我能幫上甚麼?”

 “此不僅僅是聖上之事。”

 司徒虎繼續道,“是有關距此二百餘里外,隱居在鴆毒林中的‘李蒼榮’之事…雖不知路琮大師是否還同李前輩有聯絡,但想必這個名字,您應該是不會忘的。”

 路琮頓時無言,眉頭愈發緊皺。

 少年們觀察到了路琮大師表情、神色的變化,不禁是微微擔心了起來,生怕司徒總管這句話惹得路琮大師不高興了,那麼他們當下最大的希望、這千丈之高的爬山路,只怕是又要付諸東流…

 “李蒼榮…”

 路琮大師道,“怎麼?是那黑翳泉終於打算,要捉拿我們幾個歸案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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