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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眾英齊聚

2022-07-20 作者:泓燒鴨

 這陣金光比剛才出現的黑漩渦要大得多,甚至驚得王伊寧、李蒼榮二人都眉頭皺起,挾持著人質退了半步。但隨著這新一道傳移之陣的逐漸顯現,李蒼榮枯瘦的臉上竟又緩緩咧開了一抹輕笑來…

 “這個傳移之陣…我還沒見過…”

 王伊寧心中想著,雙目只緊盯著那熠熠金光、神情開始愈發凝重。

 隨即,一隻破舊的長靴從陣中踏出,而後走出來了一人:

 只見來者是個蓬頭垢面、手持金鞘長劍的中年男子。雖全身上下的衣裝都佈滿了髒汙,甚至還有股怪味,但其手中劍卻是看著光鮮華麗、必是貴重寶物。

 然其面孔則是令李祖師和王伊寧二人都覺著陌生無比…

 而後,這陣中竟繼續接連走出了三個、同是蓬頭垢面模樣的中年男子!只見與先前出來的第一人一樣:四人都是衣著髒汙、形貌不堪,散發著怪味,而兵器卻彷彿有發著光般鋥亮,對比是十分明顯…四人中,有三個是持著長劍,最後一個則是提著杆鐵槍。

 四人剛落地時,是皆面朝著李蒼榮與勞仁關的方向,但彼此間都並沒有說甚麼。

 見此陣勢,王伊寧、李蒼榮,以及地上的勞仁關都是一臉疑惑。

 隨後,當四人一併轉過身來,望向了仍被王伊寧勒在手中的唐宜時,卻見唐宜是頓時驚呼了起來:

 “你們?!”

 唐宜如此突然的反應,令另外三人都覺著必有蹊蹺。

 遂是,四位中年男子中最先出來的、持金鞘劍的那人踏了出來,只見其眼神惡狠,一邊邁步走上前去、一邊開口說道:“哼…唐宜,你大概不會想到吧,我們沒有逃出去…而是在你們的這破林子裡,一直‘借住’到了今日!”說罷唰地一聲抽劍出鞘,直勾勾地指向唐宜――

 這把閃著金光的利槍,隔在數步之外都令人感到不寒而慄,甚至有著不輸呂白青蓮劍那般的威勢…

 持長槍的中年男子亦是抬槍而起,直指向唐宜去。

 這柄真槍再與王伊寧手中幾近破裂的樹枝相比,更是可謂天差地別…

 而剩下的另二人中,其中一個開了口,然卻只見其發出咿呀咿呀的叫聲,唯看得出眼神極是猙獰憤怒。

 只不過在其張口時,能清楚地看見他的舌頭已被平整地切斷了。

 “…唐宜!你這個人狠心毒的毒婦,一人身上揹負了我們九十多條血債…哼,今天,還債的時候到了!”

 最後一人則也抽劍而出指向了唐宜,厲聲呵斥著道。

 然唐宜看著這神態凶煞的四人,在驚懼緊張之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在場的王伊寧、李蒼榮及勞仁關,則是憑四位中年男子的話語及神情,皆瞬間明白了是怎一回事。

 “喂喂喂!”

 李蒼榮登時叫了聲,引得四人是又都轉頭看向了他去,而後便見李蒼榮笑道:“你們呀,看她有甚麼意思?她已經沒用啦…沒看見麼?正被一個小屁孩擒住咯!奉勸你們可不要無視我喔,你們這麼勞師動眾,該挑戰的物件在這兒呢!”

 四人互相望望彼此,便各自點頭,也都明白了。遂是,便一併看向了仍正踩著勞仁關的這位李祖師去。

 “在下,李蒼榮。”

 李祖師咧嘴笑道,“你們幾個呢…看著也像四五十好幾的人了,那麼…我的名字,還有我手裡這把尺子,想必都認識的吧?不用我再多做介紹了吧?”說著還揮了揮手中青光微亮的靈神尺。

 那枯瘦病怏的五官間,以及前後的言語,只盡是暴露出了狂放無比的自信。

 持金鞘劍男子隨即舉劍作揖應道:“當然了。當年江湖中人稱作‘陰陽八龍傑’之一的‘靈神尺’李蒼榮李前輩。早在連我們幾個都在吃奶、玩泥巴的年代,您的威名就已傳遍天下了,您的實力更是不容置疑。今日能有機會與李前輩一戰,是我們四個的榮幸。”

 “嗯,過譽過譽…我大致能猜到,你們幾個該正是那小丫頭失了手、沒能抓住的那四個了。”

 李蒼榮撫頷冷笑說道,“…不錯,勇氣可嘉。嗯…不過…我還不知你們叫甚麼呢?”

 金鞘劍男子率先走出前來,持劍作揖道:“在下褚梟。”

 長槍男子舉槍作揖:“於鷺。”

 同持劍的另一男子舉劍作揖:“魏鵠。”而後伸手示意,指著身旁那位斷舌男子介紹道:“這位是宣鴕,他曾因中唐宜的埋伏而致斷舌,這才不能言語。”

 “嗯…”

 李蒼榮一邊輕撫下頷,一邊打量著眼前四人。

 褚梟持著金鞘劍繼續道:“我們四個都是大內侍衛副總管。數月前領了聖旨,是為陛下尋訪靈藥、並調查鴆毒林長年以來的多起人口失蹤案才來。不想前輩及那唐堂主竟是如此‘不好客’,我等本無心冒犯,卻莫名死傷九十餘位高手、埋骨此地!…實是令人費解!”

 “唔…其實呢,這是這祖上定下的規矩,守了幾百年了,我也沒辦法。”

 李蒼榮聳聳肩笑道,“…不過嚴格來說,這也算是我的意思。一是我喜歡清靜,不喜外人打擾,尤其是黑翳泉的狗崽子們。二是我討厭黑翳泉,他就算病死了也與我無關…就更別提闖進我的地盤來找藥了。”

 “你的地盤?!――”

 魏鵠聽得氣急敗壞,正拔劍要衝上前時、便被一旁的於鷺給攔了住。只見魏鵠瞪著李蒼榮怒斥道:“這五州大地,四海萬方…自數百年前起便早已皆是黑翳家的天下!天子貴胄龍體有恙,凡人們本就該自願獻上靈藥良方,哪容得你這樣的反賊…辱罵天子、霸佔地盤、藐視皇權、屢造殺孽?!哼,在我看來,你就跟那些佔山自立的山賊們無異,被剿除乃是遲早的事!”

 聽到魏前輩的這些話,王伊寧與勞仁關都立即是想到了松海虎雷砦裡的鐘大王…

 可是再與這李祖師一對比,兩者之前,差距可謂是太大了。

 而這些話並沒有觸到李蒼榮本人,就彷彿是他早已聽慣了,並不在意一般。

 “唉…”

 李蒼榮輕嘆了一聲,其陰戾的眼神流轉著,很快即停留在了適才對他‘出言不敬’的魏鵠身上,“我是懶得同你們浪費口舌了,不過瞧你們這愚忠的模樣,只怕是說也說不清,呵!這樣吧,咱們也別廢話了。你們幾個躲了這麼久,今日終於捨得從你們的‘借住地’傳移至此,想必…是做好拼死一搏的準備了吧?”

 “…要是能和平解決,不見血那當然是最好了!”

 只聽聞丈餘外,仍勒著唐宜的王伊寧一道高聲叫喊,引得四位副總管一時都轉過了頭去,連李祖師及勞仁關這時也抬頭望向他。

 王伊寧高聲喝道:“李祖師!現在有四位副總管在這,我可說…已敢同您交換人質了,不知您意下如何呢?”

 還未待李蒼榮回答,魏鵠卻是先應了聲:“主意是不錯!王小兄弟,可是…”只見其正說著、便轉回頭盯向了李蒼榮,“…可是我們幾個,想讓他死!想讓這裡的甚麼唐堂主,李祖師…全都償還清楚這筆血債!”

 “…不錯。”

 一向沉默寡言的於鷺也轉過了身去,抬槍繼續指向李蒼榮,而褚梟及啞巴宣鴕的反應,更是都一併相同…

 王伊寧登時是驚疑住了:

 情況忽然是變得複雜了起來…看來無論如何,今日此地勢必是要有場惡戰了。

 “有意思,有意思。”

 李蒼榮咧嘴笑開道,“既然無論如何…你們都想打,那我押不押這人質…也沒甚麼區別了,就還給你們吧!”話音剛落,便見其抬起一腳、砰地一聲將勞仁關整個踢起了丈餘之高!

 “唔!”

 腹腔正中一腳的勞仁關、被踢飛起得從四位大內副總管的頭頂直接飛過,猛砸向丈外的王伊寧去――

 見達哥還受此重傷、又再捱了一腳,王伊寧當即是鬆開了唐宜,扔掉手中樹枝,連忙衝上去伸出兩手、啪地一聲接住了掉下來的達哥。就適才這短暫一瞬,李祖師的腿力及王伊寧的臂力是都展露了無疑:

 二人的下盤來回都穩若磐石,皆直令人覺著是不可思議…

 而剛才的同時,唐宜在一脫出束縛時、即正趁此機會要衝向對面的祖師,卻奈又是輕而易舉地被持槍的於鷺及啞巴宣鴕給抓住了:由於她已用光身上的兵器、毒物、藥物,又連經兩戰耗去了大半氣力,這會便再是沒法反抗逃走了。

 接住了達哥後,王伊寧當即扶著達哥站起,將達哥的大長粗臂搭到自己肩上,攙扶起了全身傷重的達哥。

 王伊寧激動道:“達哥!”

 勞仁關則是咧嘴笑開:“不錯…伊寧,你堅持下來了,你變強了。現在的你…就已能打敗這毒婦!那我們今天,一定能逃出去的了!”

 “嗯!”

 王伊寧點點頭,遂是,二個少年皆看向前方去。

 與此同時,李蒼榮只揹著手、看著再被抓住的唐宜而冷笑著,絲毫沒有要動手去救她的意思。

 褚梟盤著手道:“李前輩,既然是‘拼死一搏’…我們可沒打算跟您玩公平的了。現在您手上沒有人質,而我們還有,您說,該怎麼辦呢?”

 隨著褚梟說罷,啞巴宣鴕也順勢一劍抵在了唐宜喉尖上。

 “哈哈哈――”

 只見李蒼榮大笑著道,“我直說吧!無所謂你們的條件是甚麼,你們抓她,對我可沒甚麼影響!這於我而言…能算是‘人質’嗎?而且,我還巴不得你們殺了她呢,這樣整個五毒堂乃至鴆毒林,可就都是我的了。”

 聽罷此話,褚梟驚疑無比:“你!”

 而被挾持著的唐宜,卻是完全明白祖師在說些甚麼…對於今日這一幕的發生,早在許多年前,她便已做好心理準備了。只是沒有想到,竟來得這麼快,發生得是這般突然…

 “對了,你們幾個,怎麼還不把你們這傳移之陣關上?”

 李蒼榮笑罷,不由留意到了一旁、仍在金光流轉著的那傳移之陣,繼續笑著說道:“…你們四個誰開著的?關上吧,可不要浪費了待會挑戰我所需的內力呀…畢竟我的尺子,可是不會用來替你們治療的。”

 他這一言語,王伊寧、勞仁關、唐宜等才留意到,這傳移之陣一直到現在,卻仍未消散!

 “當然是不會浪費的。”

 褚梟答道,隨後,只見其轉頭朝著那金光陣開口道:“出來吧,少年們!――”

 他此番話音剛落,王伊寧與勞仁關眼神頓時都激動不已,輪到唐宜變成了表情愈發猙獰的那個。

 遂是,只見在那陣中,令在場眾人都熟悉的幾個身影依次出現了:

 一柄沉重的寬刃大劍,一副堅毅、嚴肅的神情…

 武浩!

 一杆遍佈削痕的黃色銅鐧,一雙湛藍的大眼,一頭飄長的絲髮…

 安雅!

 一把猶如一條翻江倒海的青龍般、閃耀著比那靈神尺刺目得多的光的細長利劍,一道冷厲並鋒利無比的眼神…

 呂白!

 然三人依次出來了、卻都還不算完,只見最後一個踏出陣的呂白,右手拿著青蓮劍,左手卻在臂彎中還挾持著一個人…只見這個人影被呂白緊勒著,雙腿卻沒有著地、只在空中掙扎連蹬,其全身更是光禿,只餘一條短褲套著…最終,四人皆出來了後,這金光陣才消散掉。

 片刻之間,這小小的林中空地,就聚集滿了共十二個人。

 而一見到這個被呂白挾持帶出來的人,那被抓住在於鷺手中的唐宜,及那在王伊寧肩旁的勞仁關,神情便是立即變了:

 “臭小子?!”

 “徒弟?!”

 原來,正是被奪了衣後的小男孩、唐宜的弟弟――唐止!

 “…姐姐…師父…嗚…”

 唐止掛在呂白的臂彎裡抽泣著,眼中淚光盈盈。今日遭這麼多番變故,冒出這麼多陌生面孔和驚嚇,早已是慌亂得魂都快丟了。只此短短不過半天裡,曾經在她心中最是厲害的姐姐,如今卻都敗得一塌糊塗…連番求助與逃跑不說,如今更是還被別人抓了住。

 這個小男孩的心裡已是一片空白、不知該做些甚麼了。

 見到這一幕,唐宜也瞬間崩潰了,連忙是猛地掙扎、要逃脫出去,卻是在於鷺的大力勒持下、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見她一邊掙扎著,一邊氣急敗壞的叫道:“你們這群傢伙!要對付我、要殺我就過來!我的命在這!我弟弟是無辜的,你們放他走!放他走!”

 “呵呵…聽起來有點道理…”

 而呂白聽罷、冷笑了聲,遂右手提劍搭了上來,閃著青光的鋒利劍刃抵在了唐止的脖間,一如正用長劍抵著唐宜脖子的啞巴宣鴕一般…隨後,呂白還刻意轉過身,將這一幕展現給唐宜看,同時輕聲嗤笑道:

 “可是…唐堂主,我說…不,我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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