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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抵達定居

2022-07-20 作者:泓燒鴨

 “是嘛,挺有膽色。”

 唐宜見狀、不慌不忙,只盈盈一笑,“呵,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憑你的血統,我們是‘毒’不死你,可…我若是想‘殺’你呢?”

 “你!”

 眾人聞罷,是各皆反應不同:或如禾木般面露一絲恐懼,或如安雅般驚怒著、卻轉瞬畏而卻步,或如周大俠般抱手站著、笑看眼前,亦或如呂白或王伊寧本人般不動聲色、只神情凝重…

 勞仁關則是站了出來、指著唐宜便怒斥道:“你這毒婦!你要做甚麼?!你、你可知…”

 “知甚麼?”

 唐宜眼神嗤笑著、打斷了勞仁關的話,同時眼神鋒利無比說著,“你可冷靜些,大個子…你可別忘了,我們五毒堂連黑翳泉的‘大內廢物’們都敢抓,區區一個王家小子,要殺豈不更是隨隨便便嗎?”

 “可惡!你…”

 勞仁關兩眼怒睜,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呂白則是聽出了端倪,上前即將阿達與伊寧攔了下來、接著便看向唐宜,露出冷笑說道:“你承認了,宜姐。”

 唐宜笑道:“是,可那又如何呢?”

 呂白道:“你既已自行承認,此案便已完成一半了呀。接下來,只需我們找清證據,便可出鴆毒林去、稟告我們那位武功絕世的天子,請他本人進來、將你們五毒堂整個一鍋端乾淨了…畢竟,連‘大內廢物’也解決不了的事,也只有請他老人家本尊出宮了呢。”

 “哈哈哈…”

 聽到這話,唐宜竟轉身過去、大笑起來,隨即便又轉回來,“小子,姐姐我當時,答應了放你們進來,答應了款待你們,答應了隨便讓你們查案…可我卻從未答應過,能‘放你們出去’呀!――”

 “甚麼?!”

 她這番話,是連那一直‘立世無所畏懼’的王伊寧,聽到也皆驚詫。

 這下…情況似乎要難辦了。

 而呂白則仍未行露於色,只嚴肅著道:“這一點,我們早已料到。”

 唐宜笑著道:“所以呢?”

 呂白冷笑了一聲道:“所以,待事情辦清楚了,我們叫上伊寧,就可以自己想辦法…殺一條血路出去了!宜姐若是不想煩上加煩,從此堆壘起一樁又一樁的血債的話,到時…該客氣的時候,還請客氣些呢。”

 “好哇。”

 唐宜的笑中彷彿仍藏著鋒芒,“那麼就到時…走著瞧咯?”

 呂白點頭應下。

 王伊寧隨即上前怒道:“那就請帶路吧,宜姐!”

 “好…”

 於是,便見唐宜轉過身去,領著王伊寧、呂白、勞仁關、安雅、禾木與周藍六人,從這十丈高的大寨門下穿過,走進了這五毒堂中。

 “姓王的小子,你可真是急切呢,呵呵…”

 一邊走著,唐宜還一邊冷笑著道。

 王伊寧則沒有理會她這番話。鐵槊執在手,即便心中有稍許不安,但此時,他仍在儘量平復著心緒。

 然後,堅定向前!

 ……

 雖是夜晚,但五毒堂內卻是遍地燈火、照得通明無比。

 在唐宜帶領下,眾人也捎帶看了一路這寨內的風光:

 大大小小的竹樓坐落著,雖看起來密麻紊亂、實則卻是排列有序。除屋子外,這五毒堂內還有各式設施建築,配備十分齊全,不愧是個能自給自足、能隱匿上四百年的地方。

 最多的,乃是大小各異的空地或是小廣場,從那些場地裡,或是插滿飛刀、或是遍佈切痕的木靶或木人樁來看,應是用於練武的場地。

 這樣的練武場,王氏山莊裡也有許多。

 不過他們的兵器很大、施展練習起來也需很大的空間,所以,王家內的練武場倒是比這五毒堂裡的大出、且也多出了許多。

 隨之,則有形似於之前‘蛇蠍沼’時、那般模樣的小池子,不過裡頭的‘池水’則是赤紫丹朱、各種怪異的顏色都有,在五毒堂內也遍佈了不少。從那些圍牆,以及池子方正的規模形狀看,應是專門由人力開掘出的‘毒池’。

 這種東西,王家便沒有了。

 而就此走了好一段路後,眾人才終於見到人影出現――

 最初,遇到過一些幾個提著燈籠、帶著飛刀或毒鏢的獵裝男子,在見到眾人時,也仍會朝‘宜姐’打聲招呼。

 這些,該是這五毒堂裡的守夜人或更夫。

 再朝內走一些後,模樣或許會熱鬧些,但畢竟天色已晚,不少人已是回了各自的竹樓裡睡去了,只有少許是在外頭活動。有趁著夜色,仍在場子裡勤奮刻苦練武的。有白天出寨子去,回來晚了些的。

 但無一例外,這些人都會向她打招呼,叫聲宜姐。

 這不禁讓少年們有了些不安的猜想:這個‘唐宜’,在這五毒堂內、恐怕是有點地位的…

 而一直走了許久,來到一處三層大竹樓前,唐宜這才停下腳步,眾人也跟著她一道在此停住了。

 “宜姐。”

 “宜姐。”

 竹樓下,兩個面相陌生、手持輕鐵槍,身著獵裝站在梯子前的少女見到宜姐來,也恭敬行了一揖。

 “好。”

 唐宜伸手示意了過後,便見她終於轉身、朝向眾人來。

 王伊寧見狀,遂冷漠問道:“怎麼,終於到了嗎?”

 “唔…怎麼說呢。”

 唐宜故作一副思考了片刻的模樣,而後露出一抹嬉笑,“你的夥伴們算是到了,王家小子,你還沒到。嘻嘻…”隨即望向王伊寧後邊眾人道:“行了,你們幾位,接下來的日子就住這棟樓裡好了,該吩咐的事我都已吩咐過,這五毒堂平時就任你們隨便逛。還有甚麼不懂的,找人問問皆可。”

 眾少年們皆望向彼此,不知如何是好。

 王伊寧道:“阿浩呢?”

 唐宜笑而不語,只伸手指了指身後樓上、似在示意甚麼。

 王伊寧眉頭怒蹙:“你先帶他下來,讓我見到他,我再跟你走。”

 “不。”

 唐宜這時卻是搖了搖頭,“小子,你現在可沒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再說,你不是‘照單全收’嗎?那還拖拉甚麼,跟姐姐過來吧。”

 “你!”

 王伊寧頓時怒不可遏,手中長槊更攥緊了些。

 可是轉瞬,他又想起這時,自己身在敵境…不僅在不知有多少人規模的五毒堂中被包圍著,先前更是又自願答應過了,會讓送去讓他們拿來‘煉毒’。無論從何而論,此刻,自己都已沒有硬闖的理由與本事了。

 稍抬起許的槊杆,不得不又慢慢放下…

 伴隨著王伊寧的心境一道,在此時冷靜了下來。最終,他只剩那冷漠的臉色,看向唐宜而去。

 “呵呵…這樣就對了嘛。”

 王伊寧這番動作與表情的變化、唐宜觀察得一清二楚。

 隨後,便見她看向王伊寧身後眾人、笑著說道:“好了,接下來呢…這個小子呢,我就要帶走了。在你們找得到他、闖得出去之前,你們可是沒甚麼機會再見到他了!有甚麼想說的話,就趁現在,趕快說完吧。”

 “王師弟…”

 “伊寧!”

 “伊寧…”

 禾木、勞仁關與安雅聽罷,都紛紛面露擔憂與不捨,走上了前去,似是想跟伊寧作個道別。

 呂白則是神情凝重,不知需要說些甚麼、更不知…該說些甚麼。

 “該說的…不是早已說過了嗎,大家?”

 王伊寧低著頭說著,並沒有回首看身後的眾人。

 “我王伊寧說過的,就一定會做到…既然死不了,那麼無論多麼痛苦,我都可以捱下來!――”

 此時的他,語氣已比白天在鱷背上時、又更堅定了許多。

 “小王!”

 而師父‘馭鱷尊者’周藍,此時則是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說道:“師父接下來呢,會在這兒逗留幾天,捉一些毒蟲、鳥獸玩玩,之後可就得離開鴆毒林了喔!你們這檔子麻煩事,我看在我走之前…恐怕是解決不了呢。到時候,也沒啥機會道別了,不如現在說吧!”

 “好。”

 王伊寧這才轉回身來,望向周師父的同時,也望見了大家。

 眾人與伊寧對視著,此時皆是不知說些甚麼了。

 遂是,王伊寧也只得看著周藍、恭敬作揖道:“…周師父,光是您助我封穴解魔、助我們一路入林以來,這份恩,我王伊寧便足以一生銘記。更別說您還傳我毒功,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周藍爽朗大笑道:“哈!不必說那麼誇張!”

 “那麼…周師父,還有禾木師姐。”

 王伊寧連向兩人皆行了一揖,“今日分別,此後不知何時才可再會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就此別過,江湖再見吧!”

 周藍便也恭敬抱拳:“好!江湖再見!”

 “呃…”

 禾木卻是猶豫住,在眾人目光注視下,過了片刻、才開口道:“其實…王師弟,你年紀比我大,個頭又比我高那麼多,我…還是挺不習慣你叫我‘師姐’的。你…還是改口叫回來吧,哈、哈哈…”

 “哈哈哈…”

 “呵呵…”

 禾木這一出,倒是將在場眾少年們、原本沉重的心緒,給稍稍逗樂了一些。尤其是那年紀更大、個頭更高的‘勞師弟’,這時在人群中是笑得尷尬無比。

 而王伊寧則是也笑著,便抱拳應道:

 “好吧,禾木小姐,我們江湖再見。”

 “就此別過,王師弟。”

 隨即,最後同呂、勞、安三位帶他出山的大哥與姐姐們對視了一道後,就此笑過後,王伊寧便扛槊上肩、手提包袱,轉過身去朝向了唐宜。這時候,他全部的笑容又再度消失,換作了堅毅且嚴肅的凝重神情:

 “走吧,宜姐。”

 “嗯。”

 唐宜抱手微笑著、看完了一切,遂點了點頭,便領著王伊寧離開了此地,朝向了五毒堂的更深處,那些更陰暗的地方走去了。

 這邊兩個少女守衛,也繼而領著眾人,沿青竹樓梯、走上了這間竹樓。

 而後,為他們安排、整理、收拾好一個個房間等等。

 並且在竹樓最頂層的房間,眾人們也已果然找到了住在此的阿浩。見到了他後,眾人先是圍聚一團,周大俠向他講清了在鱷背上同少年們講過的一切,而此時冷靜下來、終於聽得進解釋的阿浩,也向白天時自己因誤會而向大家的莽撞出手、深刻的道過了歉。

 隨後,他便同呂白、勞仁關、安雅一道,四人集合起來,開始計劃、商議著接下來要在這五毒堂裡完成的事。

 首先,總不能無功而返。

 他們的當先要務,還是找到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的大內精英百人,找到他們的蹤跡、查清他們現在的情況之類。這都正如呂白所說,唐宜既已自行承認,這事便已解決了一半。

 如今,他們只差這番證據,只要找到了這個,再找出伊寧被帶往何處煉毒,便足以離開了…當然,若是在周大俠離開前便皆已圓滿完成,那麼或許還可如禾木一般、可以跟隨著周大俠的步子,全無險阻的動身。

 其次,他們也相信周大俠之話,在這鴆毒林裡、對火麒麟桃一事已是不再牽掛…

 而那把靈神尺,呂白卻是非常上心。

 經了之前數次碰撞,少年們對這‘宜姐’,幾乎都未留下甚麼好印象。經了商議,便也就此同意了:只要有機會,就要想辦法得到靈神尺。即便拿不到,也要設法見到那位使靈神尺的龍傑,或是打聽到他的訊息之類。

 接著,就還有甚麼‘唐古寶藏’、‘李國師的靈柩’等事。

 對於五毒堂的人來說,這兩位可算是他們四百年前的開派先祖,只怕是無論如何尋找、乃至是詢問,都是萬分不便…

 再說,這也不算甚麼當頭大事,眾少年們商議決定,還是就此擱置罷。

 最終,他們闊別了一下午的重逢,以及這趟接下來恐怕最是兇險的‘定居五毒堂’的當夜,便商量完了此後的行動計劃。

 ……

 而另一邊,王伊寧跟著唐宜、一直繼續走著。

 由於不熟悉此地,他也不知,這個‘宜姐’要將他帶到哪去…可是隨著他們步子的不斷前進,環顧四周,這坐落的竹屋、鏢場與毒池,路過的行人,周遭的燈火,都開始變得越來越稀少…

 氣氛愈發顯得詭譎,林木也更加陰森…

 直到走到一處孤立在許多層高竹中央的三層竹樓前,唐宜才終於停下腳步,一路跟著她的王伊寧也就此駐足。

 這座竹樓比之堂內其它地方看到的,顯得更顯枯黃、甚至是烏黑一些。

 樓旁還有一座數丈長寬的毒池,在微弱的燈火前,可以看到裡頭的‘池水’乃是深深的紫黑色。

 “到了嗎?”

 王伊寧開口問道。

 此刻,正在前邊背對著他的唐宜點了點頭,但卻沒有說話。在一陣陰森裡的沉默當中,二人就此靜靜駐足了許久…

 隨後,突然之間!

 ‘嗖嗖嗖――’

 只見唐宜一句不發、一回身,便是撒手數柄飛刀脫出、一齊朝王伊寧射來!王伊寧登時驚詫,當即提槊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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