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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贈玉道別

2022-07-20 作者:泓燒鴨

 呂白的神情只有驚疑萬分:“韓老家主…這是何意?”

 “其實…沒甚麼。”

 韓鎮鈺神色凝重道,“你們沒見過焦宮主,不認識他,不知道這其中的因緣,倒也情有可原。可是有些事,對於現在的你們,要說或許還是太早了…你們還是年輕,或說,你們本事不夠。”

 呂白嚴肅道:“…在韓老家主面前,我們自然不敢說本事怎麼夠。可是…老家主至少可以多少透露些,到底為何不要去吧?”

 “我來這麼說吧!”

 在一旁的鐘大王聽了許久,當即走上來道:“你們若是敢去找那傢伙,在他面前提起‘南麟劍’的話,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殺!”

 “甚麼?!”

 “這…”

 “不會吧?這怎麼可…”

 頓時,王伊寧、武浩、勞仁關、安雅、韓梅等少年也是盡皆驚了…這事竟有這麼可怕的嗎?

 呂白冷靜再問:“可南麟劍…明明是他得力之作,且由一位龍傑所使,名震江湖幾十年,這有甚麼不可提的?這怎麼就觸怒他了?”

 鍾大王卻是搖了搖頭。

 韓鎮鈺接著道:“這就是我適才所說,對你們而言的‘太早’了。你們只需記著我的話,最好不要去找他。若是去了,或是將來若有機會、甚至是不小心見到了,那也千萬莫提起‘南麟劍’,切記我老人之言!”

 “好…吧。”

 “好。”

 眾少年們聽了,也只有點點頭、將這番話記了進去。

 寨門前的現場,此時靜了片刻。

 火盆噼啪燃著的焰團,照亮了此刻深夜當中、山寨門前那冰冷的紅墨大匾,也與森林中的陣陣蟬鳴一道,影響著這度靜謐。

 不久後,韓老家主只有化解了這度尷尬、頓時笑起來同眾人說道:“好了好了!太嚴肅的話題就莫要說了。”遂看向一旁靜了許久都不說話的女兒道:“阿梅,我們也要趕路回封城去了,叔叔伯伯們還在等著我們呢。”

 “噢!好。”

 韓梅彷彿是在想甚麼事,瞬間被驚醒。

 隨後,便見她看向安雅去,兩個女孩眼神間示意了些甚麼,安雅點了點頭,即從自己掛在肩上的包袱中、掏出來了個二尺方正的漆黑鐵箱來。

 王伊寧登時驚呼道,“我的箱子!”

 安雅點頭道,“是的,伊寧,我們替你取出來了。”隨即兩手抱著箱子,一步一步走向王伊寧去。

 “我、我剛才還在擔心呢,還好還好…多謝你們了,安姐姐,還有…韓小姐。”

 王伊寧邊興奮說著、也邊走上去,這一幕,在場眾人皆看著。

 正當安雅要將箱子遞給王伊寧時,只見她看向王伊寧、眨了眨自己湛藍的右眼,彷彿要示意甚麼。

 “甚麼?”

 王伊寧自當察覺到了這個舉動、卻也不知何意。

 正當他也以抱著的動作、從安姐姐手中接過箱子時,卻發現安姐姐竟然將甚麼東西放在了箱壁邊、適才一直用右手蓋著!

 這…彷彿是個數寸左右的硬物。

 但既然她們要藏,那便說明…這東西此時並不能露出來,也還得繼續藏下去!

 接過了箱子後,王伊寧也聰敏地反應了過來,當即便左手一移、將這小硬物收入掌心,隨後三指與虎口一同發力,將其一道直接塞入了自己的袖管中、裝好了起來。

 且完美地,並沒有讓在場任何其他人察覺到!

 韓鎮鈺笑道:“好了,沒甚麼事了吧?阿梅,跟大家說再見了,我們這便回驛站去。先和大家匯合,而後再重新穿過林子、慢慢走。”

 韓梅看向眾少年去,只見她還沒開口,武浩、呂白、勞仁關、安雅等人則是先恭敬行了一揖。

 韓梅向大家回了一揖後、便又看向王伊寧去,王伊寧登時便也恭敬行禮:“那麼…韓小姐,我們就在此別過了吧。”

 “不,不是這樣說。”

 “啊?”

 韓梅一道打斷,令王伊寧瞬間訝異住。

 只見她“嘻!”背起手彎腰笑著,看向王伊寧、擺出副指點的樣子道:“你現在出山啦,闖江湖啦。跟人家道別時呢,要先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然後再說‘就此別過’!”

 “這…好好好,韓小姐,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王伊寧笑著,也應了她、刻意作出抱拳的手勢。

 “哈哈哈…”

 “哈哈…哪有這種規矩。”

 見到這番情景,在場旁觀的眾人都歡笑了開來。

 韓梅則是繼續指點道:“還有!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你也不必如此見外,一直‘韓小姐’、‘韓小姐’的叫我了。你就像我其他人一樣,叫我‘阿梅’就好啦!而且,你王家比我韓家大那麼多,這種敬語,本來就不是很需要了…”

 “嗯,好。”

 王伊寧繼續抱拳稱道,“那麼…再來一遍。咳咳,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阿梅,我們就此別過了!”

 韓梅點點頭笑道:“嗯,伊寧兄,江湖再見!希望你將來有機會,來封城找我玩呀!――”

 “噗,這…好好好,可以可以。”

 “好!”

 王伊寧尷尬的笑著、一併都應下來,而韓梅應了最後一聲後,便走到了父親身邊,一邊還一直笑著看向王伊寧。

 而後,這位江湖人稱“陰陽八龍傑”的鶯歌笛韓老家主韓鎮鈺,便在此念起二指、運動內力,再次在腳下施了一道傳移之術,‘砰!――’地即將自己與女兒帶走、在此憑空地消失了。

 ‘嘩嘩――’

 父女二人消失去,原地只餘下一些小碎石子、砂礫等殘跡。而王伊寧看著那一地殘沙,思量許久。

 “哈!小孩子玩意。”

 片刻,鍾大王一聲大笑、氣氛全是被破壞了。隨後,只見他走來到眾少年中的領頭、呂白的身邊,“呢!小子。”掏出來了份地圖便交給了他、一邊還指著斜後邊的一個方向道:“要是你們也要趕夜路的話,朝這邊走,差不多天亮之前,你們就可以出松海了!之後是片草原,你們就自己找南邊就好了。”

 呂白接過地圖、收入衽間,恭敬行禮道:“多謝鍾大王好意,我們已有地圖了。”

 “嘁!”

 在鍾大王的嗤笑聲間,五少年便也各自踏著馬鐙、翻身而上,坐回了高大的千里寶馬身上。而後又在呂白的帶領下,少年們皆拽著韁繩、讓馬頭轉向了鍾大王指著的那個方向,隨後“駕!”“駕!”抽動起韁繩來,紛紛也皆鑽入了靜夜的樹林深處,往新的方向繼續前進。

 “也記得常回來找老頭子我玩呀!――”

 一邊揮舞著粗壯大臂招手,鍾大王一邊大笑叫著,惹得少年們都笑了。

 ……

 韓梅隨父親韓鎮鈺傳移到驛站前,回到了韓家隊伍中。隨後商隊最後整備一番,也繼續照原計劃、走進了深夜的松海樹林,要從這穿過去。

 他們行進的速度不像五少年般快馬加鞭,是故到了天亮可能也出不去。

 而少年們照鍾大王所指方向,一夜飛奔。

 穿梭在陣陣松柏、葉地間,少年們還沉浸著些許、剛剛從驚險中脫困的餘悸,但好在已經出來了,人都是安全的,東西也全都在。

 萬事大吉。

 且正如鍾大王所說――直到次日,八月初四清晨,他們剛從松樹、柏樹的邊緣穿出來,來到一片比之林北那片更寬廣無垠、大上許多的大草原時,就看到了天邊的遠方、從那綿延群山的盡頭,一道金光攀射上來、遍灑在無盡大地。

 遙遠的盡頭,朝霞中金色的日光、與那被映照到的大地緣界,皆熔作若是了一條線般,令人難以區分。

 “壯觀啊…這可太美了。”

 “是吧,王小兄弟。白蟒山都是山谷、山溝溝,這種大原野的日出,見一次,可真是終身難忘了吧?”

 “嗯!那是自然!”

 “繼續走吧,以後,我們還將遇到更多的美景呢!――”

 “好!”

 穿過了清中松海,這出來到達的大草原,可謂是直接令這山野小子開足了眼界了,這般的美景,他是從來也未見過。

 真不知道將來,還將能看到甚麼絕世美景呢?

 王伊寧心底是無比的期待。

 而由於前晚奔波了一夜,這天,他們便需要休息再趕路了。不然他們的精神,可支撐不了那麼久。

 昨天他們幾乎是從下午開始,便一直醒著、累著呢。

 繼續在呂大哥帶領下,少年們穿過了幾個遊牧部落,根據地圖上的指示,如此已近奔波來到近清州南際的邊緣了。

 草原也漸漸稀散,露出許多巖地的表面。

 接下來,就要翻過卓崑山,進入中域江州,接著進入一片同樣寬廣無垠的劍林沙漠了。

 這樣距離京城,他們便又接近了將近千里!

 捱著睏乏一直趕路到正午後,少年們終於是看到路牌、進入了卓崑山的地界。在最炎熱與疲倦的時分,他們終於是來到了這卓崑山麓下的‘卓昆驛’。

 卓昆驛,比那松海驛站稍大些,客棧裡的人也更多、更是熱鬧。此地是清、江二州的交界,且往西不遠便又是流州,是個道路樞紐、有人多來往倒也正常。

 少年們來了、直接是沒及得顧想其它,將寶馬們牽進馬廄繫好後,呂大哥便直接去交齊銀子、開起三間上房。

 五個少年們跟小二上了樓去,進到自己房間,很快也各自倒頭就睡了。

 ……

 “呼…呼…呼…”

 在阿浩疲累的呼聲中,王伊寧沒有入睡。

 他躺上自己的這鋪床,枕起兩手、看向天花板去。這不枕不記得,一枕便是壓到、猛地想起,這袖管裡還有塊安姐姐遞來的小硬物!

 趁著現在大家都睡了,自己也能是時候取出來瞧瞧了。

 隨即,王伊寧便從袖中取出那小物來,發現竟只是塊石頭!且通身是白色的,還挺光滑,像他在山裡河邊見過那種鵝卵石。

 將這白色鵝卵石在手中反覆打量著,王伊寧一邊仍在思考,不知安姐姐將這交給他是何用意。

 但很快,他便發現了這白石的一面底下、似乎刻有一些東西!

 “噢…這裡是…”

 王伊寧用自己粗淺的文化,仔細讀著那兩行工整的小字:

 “江湖再見。”

 “韓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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