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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2章 FOUR

2022-09-04 作者:宋墨歸

 “狗沒追了,別跑了。”藍蕾蕾拉住張劍的衣服,大喘著氣。

 也是服了,這都是甚麼事啊,平白無故被一條狗追。

 扭頭看果真沒那條柯基了,大傢伙都停了下來。

 許洲天插著兜慢悠悠走過來,身旁是簡笙。

 剛才正好目睹了那一幕的藍蕾蕾道:“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那條狗,是被許洲天嚇跑的。”

 “……”

 *

 趙臣宇家在三中附近的紫嶽巷,這裡是條弄堂街區,屋頂矮矮的,道路也窄,但是格局四通八達,建築古樸也具有韻味。

 大家來到趙臣宇家樓下,都默契地誰也沒說話了,走路的聲音也輕。

 趙臣宇媽媽就站在門口等著他們,見到這麼多人來,眉梢愉悅,跟他們小聲說:“宇宇在二樓房間裡看書。”

 藍蕾蕾嗯嗯了聲,“阿姨,知道了,我們悄悄上去。”

 趙臣宇媽媽點點頭。

 藍蕾蕾跟趙臣宇是青梅竹馬,對他家熟門熟路,帶著大家進屋,一塊往二樓走。

 簡笙沒住過這種老弄堂,跟在大家後面,忍不住看了看四周。

 林飛使壞戳了下李文洋的腰,李文洋嘶了聲。

 “噓!”藍蕾蕾連忙嚴肅對他比手指。

 李文洋用手削了下林飛腦袋。

 趙臣宇聽見一些動靜,又像是幻聽,手裡的書突然沒興趣看了,落到桌上,準備換件衣服下樓。

 休息這十多天,他腳上的石膏已經拆了,也不需要藉助柺杖行走。

 去衣櫃前拿了件短袖,將身上這件睡衣擼了,吱呀的一聲,門在這時候被人推開。

 “臥槽,宇哥秀啊。”元鮑扯著嗓門。

 趙臣宇手裡的衣服嚇得掉落。

 藍蕾蕾噗地笑出聲。

 簡笙不知道大家為甚麼反應這麼大,正要往裡看,眼睛被一雙手矇住,許洲天聲音在耳旁,“不許看。”

 “……”

 突然冒出這群人,趙臣宇眉狠狠一抽,尤其是藍蕾蕾還是站在最前面。

 盯著他露出一個訕訕的笑。

 他快速撿起地上的衣服套上,轉過頭,“你們怎麼來了?”

 藍蕾蕾走進來,“來看你啊,想給你一個驚喜。”

 趙臣宇抬頭將她的齊劉海揉亂,“是驚嚇吧。”

 “你好煩啊!”藍蕾蕾甩開他的手。

 趙臣宇低下頭,“而且你剛才知不知羞,那麼盯著我看?”

 藍蕾蕾道:“你腹肌還可以啊。”

 “……”

 趙臣宇不禁想起小時候有一次,藍蕾蕾也是大大咧咧地闖進他家。

 那會他們都才四五歲大。

 他正在浴室的浴缸裡泡澡,周圍飄滿白色的泡沫。

 藍蕾蕾走進來看見,圖好玩,也將衣服脫了跟著跳進浴缸。

 “你,你幹嘛!”他當時很無語,也很驚訝。

 “我也想洗澡嘛!快點快點,給我搓背。”

 “出去。”

 “我幫你搓也行,轉過去呀。”

 *

 趙臣宇媽媽很周到,給大家點了晚餐送到二樓陽臺,還是陽澄湖大閘蟹。

 “阿姨,您這也太好了,缺不缺乾兒子啊!我我我。”元鮑發出感嘆。

 “加我一個。”張劍道。

 趙臣宇媽媽笑:“你們怎麼一個比一個嘴甜,乾兒子就算了,不過在這裡,你們就當成自己家,隨便玩隨便吃。”

 “其實應該週六再喊你們到家裡來玩的,時間多一點,但是呢宇宇他爸爸明天要回來,他不太喜歡家裡吵鬧,你們就當今天到這來聚聚餐。”趙臣宇媽媽說。

 大家都應聲,聞見一陣大閘蟹的香味。

 之後趙臣宇媽媽沒在二樓多待,將這片小天地留給他們,回樓下去了。

 一群人聚到陽臺的圓桌那分吃大閘蟹。

 李文洋吃著大閘蟹的時候心裡想,還好今天他臉皮厚,跟著他姐一塊來了。

 夏天太陽落得緩慢。

 吃完大餐天還沒黑,藍蕾蕾提議玩點遊戲。

 “玩啊,玩到十點再回家。”張劍道。

 李文洋道:“我和我姐玩不了這麼晚,最多八點就得回去。”

 這是他爸用微信給他說的。

 要說李傑跟付豔紅嚴格的地方不同,付豔紅喜歡摳細節,而這方面李傑就嚴一點。

 要他一個人在外面玩,可能十二點才回去李傑也不會說甚麼,跟著簡笙一塊就不行了。

 因為簡笙太漂亮,他爸覺得她這麼晚回家不安全。

 元鮑看了下時間,“現在六點不到,那也還能玩兩個小時啊。”

 李文洋嗯了聲。

 許洲天看了眼對面的簡笙。

 陽臺有風,簡笙馬尾在輕輕晃動,她安靜坐在藍蕾蕾旁邊,樣子顯得特乖。

 她眼睛黑而亮,在臉上佔據的位置不寬不窄,恰恰好,跟鼻子和嘴巴組合起來完美精緻。

 有時候看她,特像一個洋娃娃。

 林飛道:“玩狼人殺怎麼樣?輸的人真心話大冒險。”

 “啊,我不想玩狼人殺,怎麼又玩這個啊。”藍蕾蕾道。

 “玩兩局唄。”元鮑說,“正好我們八個人。”

 簡笙在這時候出口,“我不會玩狼人殺。”

 “……”

 許洲天道:“那不玩。”

 “誰是臥底怎麼樣?”他道。

 “會嗎?”他問簡笙。

 其他人都一臉哦喲地看著。

 “這個會。”簡笙在綜藝上看人玩過,而且這個遊戲很簡單。

 張劍道:“行,那誰是臥底,天哥要照顧笙姐,我們不能不從啊,狼人殺跟新手玩也沒勁。”

 藍蕾蕾道:“那你們等會我,我家有真心話大冒險牌。”

 “你家?”李文洋道。

 張劍道:“他家就在對面。”

 “我陪你去。”簡笙說。

 “好啊!”藍蕾蕾牽住她的手。

 *

 藍蕾蕾家的確離趙臣宇家很近,出門走幾步路就到了。

 藍蕾蕾奶奶正在書房裡練字,透過支起的閣窗看見藍蕾蕾帶了個特標緻的小姑娘跑進家,用的明城當地口音問:“你不是要在宇宇家吃飯嗎,怎麼回來了?”

 藍蕾蕾說:“吃玩了,我只是來拿樣東西。”

 “她你同學啊?”老人家問。

 “嗯!”藍蕾蕾道:“不跟你說了奶奶,我們上樓拿東西。”

 拉著簡笙往樓上跑。

 藍蕾蕾的房間很粉,充滿少女心,粉色床單被套,粉色窗簾,小沙發和地上堆了很多玩偶和公仔。

 衣櫃邊有塊很長的落地鏡,上面也貼滿一圈可愛的貼紙。

 “奇怪了,我記得是放在這啊。”藍蕾蕾翻箱倒櫃半天沒找到那個真心話和大冒險牌。

 簡笙半跪在一旁跟她一起翻找,從最底下抽屜裡摸出兩個很花的盒子,“是這個嗎?”

 “啊對對對,你怎麼一找就找到了啊,這是你家還是我家。”藍蕾蕾吐槽。

 簡笙笑了下,“我運氣好正好看見。”

 找好了牌,藍蕾蕾沒去管為了找這兩鋪牌翻出來的東西,道:“一會我再回來收拾吧,我們回去。”

 簡笙點點頭,從地上起來。

 窗上一串風鈴被風吹動,叮鈴叮鈴地響,簡笙投去視線。

 藍蕾蕾將她拉去窗邊,說道:“你看那邊那個房子,就是有個牌匾的那個,原來許洲天跟他外婆住在那。”

 這個距離,不太能看清牌匾上的字,那幢房子跟周圍的格局差不多,只不過應該是好久沒人住過了,窗戶落了層灰,樣子看起來也冷清。

 “只是跟他外婆嗎?”簡笙問。

 “是啊,他爸媽都挺忙的,一年見不到幾次,而且許洲天跟他爸媽關係不好,他外婆也不喜歡他爸,上幼兒園的時候他就住這,初中的時候他外婆生病了才搬走的。”

 簡笙沒再多問其他甚麼,只是還在看著那幢房子。

 “走啦笙笙,一會天要黑了。”藍蕾蕾說。

 簡笙回神,“嗯。”

 *

 等她們回到趙臣宇家,大家進入正題。

 玩誰是臥底這個需要共同下一個軟體,然後線上開房。

 陽臺網有些卡,不是每個人都能下載那麼快,等待的時候藍蕾蕾道:“可以先淺淺玩個加字小遊戲?”

 其他人都跟藍蕾蕾玩過,只有李文洋和簡笙沒玩過,藍蕾蕾簡單跟她解釋了下規則。

 很簡單的一個遊戲,就是由一個人起頭,然後下一個人順著加一個字。

 只能加一個字。

 語句得通順,且有主謂賓。

 “我可以試試。”簡笙說。

 “好,”藍蕾蕾道:“趙臣宇,你起頭。”

 趙臣宇說了個簡單的,“他。”

 藍蕾蕾想了下,說:“他吃。”

 張劍:“他吃屎。”

 “……”

 “你口味好重。”藍蕾蕾無語。

 “到你了,元寶兒。”張劍說。

 元鮑道:“他想吃屎。”

 “……”

 輪到林飛,他呃了聲,“他好想吃屎。”

 “……”

 李文洋麵無表情,這遊戲怎麼這麼迷幻,在那半天不知道怎麼往裡面加字。

 藍蕾蕾道:“加不出來要受懲罰的啊,給你最後三秒,三,二……”

 “他好想吃屎哦。”李文洋只能說。

 一群人笑出來,“天才啊胖哥。”林飛說。

 李文洋挑了下眉。

 “下一個。”藍蕾蕾道。

 李文洋旁邊坐的許洲天,他懶敲了敲手裡一個裝著可樂的玻璃杯,選擇沉默,似乎不想給這句話加字。

 “快點呀,我就不信這個能難倒你這尊神仙。”藍蕾蕾說。

 “我真不會。”許洲天道。

 張劍道:“你們別為難天哥了,也不看還有誰在這。”

 “說這種話有失文雅。”

 “笙姐肯定也對不出來咯,那你倆一起受罰。”

 簡笙道:“我對得出來,可以諧音嗎?”

 “可以。”趙臣宇回。

 簡笙出口:“他好想吃食物哦。”

 “……”

 大家都啞口無言。

 這也能行。

 而且完全把這句話“扭曲”了。

 “行吧,笙姐牛,那天哥一個人受罰。”元鮑道。

 桌上除了那副真心話大冒險牌,還有一個骰子,藍蕾蕾道:“搖骰搖骰,奇數真心話,偶數大冒險。”

 許洲天拿起那顆骰子,隨手一拋。

 他大概是在故意炫技,那顆骰子瘋狂轉動,好半天才見它停下來。

 上面的點數是1。

 藍蕾蕾便將真心話的牌洗了下,遞到他面前,許洲天抽了一張。

 元鮑念出上面的話:“你有暗戀的人嗎?”

 張劍笑:“這不是送分題麼。”

 “那肯定有啊。”

 許洲天道:“沒有。”

 大家愣了下。

 “老子是明戀。”說這話的時候,他轉頭看坐在旁邊的簡笙。

 能將愛意宣示地這麼明目張膽又囂張狂傲,可能無第二個人。

 空氣安靜一秒,爆發出一陣起鬨聲。

 天已經黑透,路燈照亮陽臺外眾橫交錯的巷子,熱風往人臉上吹,簡笙揪了下校服衣角。

 “咳。”有人乾咳一聲,“好了好了,別起哄了,誰是臥底下好了沒,玩遊戲,不知道笙姐臉皮薄啊!”

 簡笙感覺到桌下的寬大球鞋捱到她腳邊,她挪開。

 許洲天齒底癢了癢。

 “我這早下好了。”林飛道。

 趙臣宇低頭操作,在這個專門玩誰是臥底的軟體上開了個房,然後將大家都拉進去。

 裡面一共八個麥位,大家自由選擇。

 不一會都坐滿了,出現八個不同的頭像。

 之後開詞。

 “換個詞,這甚麼呀,都不認識。”藍蕾蕾說。

 趙臣宇嗯了聲,動手操作。

 換了局新的詞。

 “這個可以。”藍蕾蕾道。

 趙臣宇便按了開始。

 這個房裡的系統會自動選擇誰先發言,大家拿著手機,看見話筒最先跳到二號麥位那。

 那裡掛著的是李文洋的頭像。

 李文洋拿到的詞是“帥哥”。

 他一點沒思考,開口道:“Thisisme.”

 林飛道:“你還拽英文呢你。”

 “而且你自不自戀。”

 麥往下跳,張劍在三號麥,他拿的詞是“型男”,道:“身材好。”

 下一個是元鮑,他的詞也是型男,朝許洲天看去,“天哥啊,還能有誰。”

 五麥藍蕾蕾,她道:“李文洋也是啊。”

 她的詞也是型男。

 林飛腦袋露出問號,“你確定蕾姐?”

 六麥那是許洲天。

 他懶洋洋剝了顆花生丟進嘴裡,“我就不自描了,問答。”

 藍蕾蕾道:“第一輪只能自描。”

 問答的意思是,玩家不進行對詞的描述,而是提問別的玩家與這個詞相關的問題。

 元鮑道:“哎呀,你就讓他問吧。”

 藍蕾蕾才反應過來甚麼,“行吧,隨你。”

 許洲天便對簡笙問,“你喜歡嗎?”

 簡笙手裡拿到的詞是型男。

 “……”

 簡笙沒回答他,說道:“是有兩個臥底嗎?”

 “對,我們八個人兩個臥底。”趙臣宇說。

 簡笙道:“那我猜出來誰和誰是臥底了,李文洋和林飛。”

 “……”

 不是吧,這麼快?

 簡笙分析起來,“我是從你們的反應推斷的,也不知道對不對。”

 張劍扯了下唇,“笙姐牛逼啊。”

 “那咱們把李文洋和林飛都投了是不是,要不是,笙姐你得受罰啊。”元鮑道。

 簡笙說:“可以。”

 大家便先將李文洋投了,的確是臥底,然後投林飛,也是。

 他倆是“帥哥”,其他人都是“型男”。

 “我不帥嗎?剛才你質疑個甚麼!”李文洋勒林飛脖子。

 “還把自己給拉下水了。”

 不然她姐也不會推斷出來。

 “靠啊,跟學霸玩這遊戲,還真得少說話。”林飛道。

 之後兩人搖骰抽牌,都罰完後,新的一局開始。

 這次開出的詞是絲襪和秋褲。

 麥先開在五麥藍蕾蕾那。

 她道:“我家裡有。”

 下一個輪到六麥。

 許洲天在這個麥位。

 他道:“沒穿過。”

 有人笑出聲。

 輪到簡笙,她道:“我穿過。”

 許洲天轉頭看她一眼。

 八麥林飛道:“這玩意……”

 他還在想怎麼描述這詞,聽見許洲天道:“我跳7。”

 藍蕾蕾道:“行,好了林飛過麥,大佬跳笙笙了。”

 “跳是甚麼意思?”簡笙疑惑。

 張劍道:“就是他直接投你是臥底的意思。”

 “……”

 “如果你不是臥底,我們再投他,最後不管是臥底還是平民勝利,他都要受罰,如果你就是臥底,除非你的隊友勝利,不然最後你和你隊友受罰。”趙臣宇解釋道。

 簡笙點了點頭,“懂了。”

 解釋完,大家也跳完了,以為許洲天是故意隨便跳的,沒想到手機螢幕上顯示出來,簡笙還真是臥底。

 這嗅覺過於敏銳。

 還有一個臥底在場上,大家繼續玩。

 新一輪麥先開在二麥那,李文洋道:“我先發言啊?啊,我想想。”

 “我也沒穿過。”

 “不能學人家講。”藍蕾蕾說。

 “好吧,那……是個爺們就不穿!”李文洋道。

 輪到三麥張劍,他吊兒郎當道:“我喜歡看女生穿這個。”

 元鮑和林飛笑出聲,藍蕾蕾道:“你好猥瑣啊你!”

 許洲天道:“我跳2。”

 “你怎麼又跳人啊。”藍蕾蕾道,“行吧,過麥過麥。”

 等都過完麥後,大家都投二麥李文洋,結果顯示兩個紅色的字――臥底。

 這局平民勝利,臥底受懲罰。

 “我怎麼又是臥底。”李文洋吐槽。

 讓他這麼一個智商低的回回拿臥底牌,欺負人麼不是。

 “誰先受罰啊?”元鮑問。

 “我先吧。”李文洋頗為豪爽地道。

 他搖了骰,出來的點數是三,真心話,然後抽牌。

 抽出的問題是:【最喜歡看的一部動畫片。】

 “……”

 “……”

 “還能有這種問題,絕了。”林飛道。

 李文洋笑了一聲,道:“火影啊。”

 “動、畫、片,人家那是動漫。”林飛說。

 “那《喜洋洋與灰太狼》。”李文洋回。

 “行。”張劍笑。

 “該笙姐了。”他說。

 “搖骰子笙笙。”藍蕾蕾將骰子遞給她。

 簡笙輕嗯了聲,接過後,握了半秒,輕輕將骰子丟下去,目光盯著看。

 莫名有些緊張。

 最後骰子停下來,上面的點數是4。

 “哇,大冒險。”藍蕾蕾說完這一句,將大冒險的牌拿過來給她抽。

 簡笙猶豫了一下,拿了中間的一張。

 “是甚麼大冒險?”元鮑問。

 簡笙盯著牌上的內容,呆了呆沒回答。

 有人伸頭過去自己看,後發出一聲“挖草”。

 藍蕾蕾也看見了,緩慢念出上面的話:“啊,呃,選擇一個異性,親。一。口。”

 “天哥天哥天哥!”元鮑直接大喊起許洲天的名字,他最會起鬨。

 張劍吹了聲口哨。

 簡笙的臉登時漲得通紅。

 為甚麼會有這種大冒險牌。

 捏著那張牌,睫毛在顫,一道氣息靠近。

 許洲天聲音沉,指骨將一塊花生殼摁碎了,盯著她紅撲撲的耳尖,“你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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