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也覺得咱倆長得挺像，都這麼醜，愁死人了。”說著我也學他的表情，皺眉望向了他。不過，細看之下，他溫潤英俊的臉龐還確實和我有幾分相像。
“臥操，和你醜到一塊兒去了，這還能不能活了，真是得愁死。”喬聚安嘿嘿地低笑出聲，破天荒地爆了句粗口。
接著，他又自言自語地冒出一句：“有些話，我特想找個人說說。但是，不喝點酒我說不出來。”
喬聚安抬手拿過一罐黑啤，拉開拉環，一仰頭，灌進去大半。
“誰是高雅？聽名字是個女人吧？”我問。
“嗯，一個挺漂亮的女人，現在是我女秘書。”喬聚安捏了捏手裡的啤酒罐，發出幾聲金屬的輕響。
“就是被你搞大了肚子的那個？”我忍不住心裡的好奇，一臉八卦地追問。
喬聚安正喝著啤酒，聽了我這話，被嗆得咳了幾聲，“這你也知道？是江北告訴你的吧？”
我不想提起江北，沒回答，而是繼續追問：“那你會娶高雅嗎？人家都懷了你孩子了。”站在女人的立場，我當然不希望喬聚安不認賬。
“當然會娶，我喜歡高雅，一年前就喜歡了。從那以後，我就沒上過別的女人。不過……這次是她強了我的。”我瞧見說最後這句話時，喬聚安竟有些臉紅。
而我卻被他的話給逗樂了，“喬聚安，這是今年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不信是吧？不過，我是心甘情願被她強的，要是我不樂意，她能懷了我的種？”喬聚安又開啟一罐啤酒，他眼裡的那種神情，讓我忍不住想起了江北，他們這種長得好看的男人好像特別喜歡算計女人。
“那你為啥還從藏地帶了個女孩的骨灰回來？還安葬在了聚安堂？不怕高雅吃醋？”我忍不住問道。
我問完這句話，喬聚安俊俏的雙眸明顯一暗，仰頭灌下一整罐啤酒，聲音低沉得有些不像話，“她叫白瑪，是個苗女，今年才十七歲。”
喬聚安捏了一下手裡的啤酒罐，發出“咔”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特別突兀，“我明明知道她對我有好感，但為了得到她手裡的天珠，卻故意利用她對我的這一點點好，讓她越陷越深。”說這話時，喬聚安的神情特別落寞，往日俊眸裡的動人神彩全都消失不見。
默了一會兒，他從煙盒裡摸出一根香菸，問我：“可以嗎？不介意吧。”我明白他是在問我，是不是介意他在我的住處吸菸。
我點點頭回答：“可以的，我不介意。”
他這才把煙點燃，溫潤俊俏的容顏立時被蒙上了一層白霧。
“白瑪的母親是苗疆的蠱女，知道她鍾情於我，就偷偷在我身上下了白瑪的情蠱。逼我和白瑪在一起，或者把她帶回來，或者和她留在藏地。我當然不能答應，我已經有了高雅，就沒想過要娶別的女人。”說到這兒，喬聚安將煙遞到嘴邊，狠狠地吸了一口，噴出的煙霧，瀰漫到我倆之間。
煙霧開始慢慢散去的時候，喬聚安才繼續說：“我告訴白瑪，我已經有未婚妻了，而且她還懷了我的孩子，所以我既不能帶她走，也不可能留下。白瑪不忍心看我受體內情蠱的折磨，偷偷為我解除了情蠱。然而......我並不知道，一旦情蠱被解，情蠱的主人就會七竅流血而亡，而我所中情蠱的主人……正是白瑪。”
喬聚安說到最後，聲音都開始發哽，長眉緊鎖，眉心顫抖，顯然是在竭力壓制心裡的悲痛。
最後吸了一口手中的香菸，在床頭的菸灰缸裡捻滅，喬聚安重重地吐出嘴裡的煙霧，一向溫潤的聲音變得極其沙啞，“白瑪最後求我把她的骨灰帶走，安葬在能經常看見我的地方。”
說完，喬聚安突然望向我，整個人都顯得特別無助：“白瑪才十七歲，乾淨得就像天山上的雪蓮花一樣。她美麗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卻因為我的利用，就那樣眼睛裡淌著血死在了我的懷裡……齊薇，你說，我是不是挺混蛋的！”我看見喬聚安反手矇住了自己的雙眼，卻終究沒能擋住淚水從指縫裡流淌出來……
我很想安慰他兩句，卻真的不知道能說些甚麼。於是，我給他講起了我和江北的故事。從我們在電梯裡相識，到我手術失敗他揹我回家，從他和葉闌訂婚，到這次在醫院我提出要和他分手。最後，我哭著對喬聚安說，我現在真的好想江北。
在我講述的過程中，喬聚安的神色早已恢復了平靜。我想他和江北應該屬於同一種人，即使是在最親近的人面前，內心真實的情感流露也不過就在一瞬之間。
喬聚安的大手在我的頭上胡亂地一揉，我的頭髮立時被他給弄成了雞窩樣，“齊薇，不是和你說了嘛，除了男人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值得你追求的東西。這麼快就忘了？”
我吸吸鼻子，小聲支吾著：“沒忘，我要向所有人證明，我齊薇一點也不比葉闌差！”
喬聚安被我的話逗笑了，“你這不還是為了江北嗎？”
他喝完手裡的一罐啤酒，才又說道：“對女人來說，江北的確特別有吸引力，但是......他不適合你。”
隨後，他望著我溫潤一笑，又加了句，“不過，愛情就是明明知道不合適，卻偏偏還要愛！”
喬聚安這丫的說話總是這麼莫名其妙，似乎說得很對，又讓你抓不住具體對在哪裡。
不過，他這句話其實挺讓我扎心的，我記得我曾經問過江北為甚麼會選我。他當時的回答是，因為我最合適。那麼，他對我......真的愛過嗎？還是僅僅只有利用？我拉過被子蓋到頭頂，頭好疼。
喬聚安溫潤的聲音隔著被子傳進來：“齊薇，謝謝你。有人能聽我說說話，心裡舒服多了。”
我隔著被子問他：“那你打算甚麼時候和高雅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