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的事兒不用你管,江南,你一大團長,應該也挺忙的,以後就別來了,免得我這骯髒的人弄髒了你。”江北的話明顯夾槍帶棒,看來還記著上次江南說他骯髒的事兒呢。
江南俊眸裡犀利的目光明顯一暗,聲音也有些低沉,“江北,我和姐都是為了你好。小貓……”江南頓了頓,望我一眼,才繼續說,“小貓已經死了,忘了她吧,別為了個女人折磨自己。”
說完這句,江南就帶著醫生離開了。可就在他說這些話時,我看見江北本就十分憔悴的俊顏變得越發憔悴,剛毅妖魅的臉龐也佈滿了無法掩飾的哀傷。
不過片刻,我就瞧見他長而濃密的睫毛被濃重的溼氣染成一撮一撮的,猶如玻璃櫥窗裡被人拋棄的洋娃娃。
明知道他是在為另一個女人傷心難過,可看著他這副樣子我還是心疼得不行。
江北用那隻沒輸液的手從桌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摸過打火機,“嚓”了好幾聲才點燃,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立刻,他有些蒼白的俊顏被籠上了一層煙霧。
我本想阻止他,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太適合吸菸,卻看見他夾著香菸的兩根手指,在白霧的籠罩中,竟有些微微的顫抖,最終,我話到嘴邊卻沒說出口。
當他的一根菸快要燃盡的時候,輸液瓶裡的液體也快沒了。我從醫藥箱裡找出一根消毒棉籤,示意他把手遞過來,我學著他昨天的樣子用棉籤緊緊按住輸液針的針頭,另一隻手捏住針尾飛快地向外一拔。雖然是第一次操作,但我昨天看他做這些時看得特別仔細,因此做的還不算差。
江北將煙尾按在菸灰缸裡捻滅,伸手將我攬入懷中,我聽見他胸膛裡清晰的心跳聲,“咚咚”的似乎在向我訴說著無盡的悲涼……
“江南帶早餐來了,有你喜歡吃的,一起吃飯吧。”再次出聲時,江北已經沉穩得如同深山裡的一眼古井。
早餐有四種,豆漿、油條、包子、小米粥,看來江北的這個雙胞胎哥哥跟他還真是挺像,都是面冷心熱,照顧起人來又細心的品種。
我吃了豆漿和油條,把包子和小米粥留給江北,他身上有傷,不適合吃太油膩的東西。可這丫的只吃了一個包子就說飽了。整整一個早上,他連口水都沒喝,我當然明白是為了甚麼,他一定是想著要避免排洩在減少飲食。
“喂,我能照顧好你的。”我指指桌上的水杯,“多喝點水,燒才能退。”
“甚麼?”江北顯然沒明白我的意思。
“咳咳……我是說我也能扶你上廁所。”跟一個大男人說這個,其實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江北聽我說起這個,一張俊臉立時就紅了個通透,擰起兩道修長的俊眉,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你在旁邊看著,爺要是能尿出來才怪了。”
聽了江北的話,我忍不住笑出聲,特別是他一張佈滿了紅暈的妖魅俊臉,簡直把我的一顆心都給萌化了,抬手捏捏他好看得要死的臉頰。
“別鬧。”江北特別不好意思地拍開我手,一把拽過被子蓋住頭頂,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齊薇,你丫的都快把爺給玩兒壞了,看爺傷好了怎麼收拾你!”
聽了他這話,我再也憋不住,抖著肩膀笑了個痛快,而江北很長時間都沒敢把被子拉下來。
......
十點,我給公司打了個電話請假,電影已經拍的差不多了,本來,楊素也說忙完這一段就給我放個長假。此時,我特別感謝喬聚安,要不是聽了他的話,我把好多工作都提前做完了,現在還真沒時間陪著江北。
快到中午時,江北說要我做飯給他吃。仔細想想,我還是真沒給他做過飯,剛和他在一起那時候,不是在外面吃就是他做飯給我吃,我給他做飯還真是頭一回。
以前沒上大學那會兒,我也經常在家做飯,所以廚藝也還馬馬虎虎過得去。
江北顯然不經常在家裡吃飯,冰箱裡的食材少的可憐,於是我給超市打了電話,一般在固定的範圍內,買夠一定的數額,他們是可以負責免費送貨的。
除了蔬菜,我還特意要了蝦和棒骨,我記得江北挺愛吃海鮮的,而且江南留下的注意事項上也寫著要多補充營養。
午飯,我做的是鹽焗蝦和醬香茄子,還拌了個小菠菜。果然江北挺喜歡鹽焗蝦的,要我剝給他吃,丫的還挺會享受,他又不是手受傷了。
明知他是在矯情,我還是沒捨得拒絕,可就在我剝好第二隻蝦遞給他時,他卻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指,擰了擰俊眉:“怎麼弄的?”
“哦,剛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切到手了。沒甚麼事兒,一點小傷。”我抬眼看了看,就是一條小口子,血也早就止住了。
“怎麼不笨死你!做個飯也能受傷。”江北說著,拿起我受傷的手指,含進嘴裡。
他性感的雙唇在我手指上輕輕吮吸,靈巧的長舌在指尖處纏繞盤旋。難怪有人說手指是可以直達人心靈的,從傷口處傳來的溫潤觸感讓我的一顆心也忍不住跟著戰慄。妖孽,吸個手指都特麼這麼勾人。
江北把我手指從嘴裡拿出來時,我趕緊抽出張紙巾遞給他,“甚麼東西都往嘴裡擱,髒不髒!”我總覺得像他這樣的男人多少是有些潔癖的。
江北用紙巾抹抹嘴角,聲音淡然:“大老爺們,哪那麼多講究?倒是你,手傷了,怎麼不說?剝蝦沾了鹽水也不覺得疼麼?去藥箱裡找個創可貼過來。”
我這才知道他為甚麼會吸我手指,原來是怕我的傷口沾了鹽水會疼。乖乖地從藥箱裡找了個創可貼,江北接過來撕開包裝,輕輕地纏在我的指尖,這才繼續吃飯。
這次他不再要求我給他剝蝦了,自己拿起一隻,摘去蝦頭,撕扯起來。這丫的看來真不怎麼會剝,一隻好好的蝦被他剝了個慘不忍睹。
“喏,爺的處男蝦。”江北把那隻被他剝得只剩下一半肉的蝦遞到我面前,“爺這可是第一次給人剝,齊薇,你待遇多高啊。”江北難得的彎了眉眼,看來他今天的心情挺好。
我卻不知死活地來了句:“給小貓也沒剝過?”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每次一提起小貓,江北難過的眼神就讓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