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五點半鐘,我和陳偉來到了一家星巴克咖啡廳,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沒幾分鐘,就有一名三十出頭的女人走過來,應該就是陳偉的前妻。
這女人穿著一身米黃色的西裝套裙,模樣長得不錯,身材也好,看起來挺有氣質的,和陳偉站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很般配的一對兒。
陳偉見女人走到跟前,站起身來介紹:“周潔,這是齊薇,我現在的女朋友。”說完,目光又轉向我,“齊薇,這是周潔,我前妻。”
聽陳偉這麼開門見山的做介紹,我心裡有點不高興,但也不好表現出來,只能禮貌地笑笑。
周潔上下打量了我幾眼,開口的聲音特嗲:“喲,陳偉,還真以為你離了我,找了個年輕小姑娘呢,卻原來是個小癱子啊,你這口味還真是夠獨特的呀!”這女人一出口就這麼惡毒,跟她的外表一點兒也不相配,難怪陳偉會和她離婚。
原本我就是來和陳偉裝裝樣子的,根本沒想摻和他倆的事兒,可這丫的偏偏要惹姐。我最討厭別人拿我身體上的缺陷嘲笑我,所以還沒等陳偉出聲,我就先一步開口了:“是啊,阿姨,他就是寧可要我這樣年輕貌美的小癱子,也不願意和你這樣上了年紀的黃臉婆復婚呢。”
“呦,小賤貨,挺能說呀,不過就你這個樣子,恐怕連孩子都生不出來吧。”這女人說話一點也不避諱,一幅欠扁樣兒。
“這個就不勞阿姨你費心了,我們孩子過滿月的時候,一定請你來喝喜酒啊。倒是阿姨你得抓點緊啦,別到時候真的老得生不出來了。”切,跟我鬥,也不打聽打聽,姐姐我就是打架長大的,懟你,小菜兒一碟。
我說的痛快,完全沒注意到身後已經站了個人,直到陳偉朝我身後揮了揮手:“江北!好巧啊。”
我靠,回頭,我差點兒把自己的舌頭咬掉,真是裝逼遭雷劈了,這瘟神啥時候來的?不過,不管他啥時候來的,我剛才說的話他肯定是聽到了。此時,江北的一張妖魅俊臉已經冷得可以掉冰碴兒了。
“陳偉,你朋友啊?還不介紹介紹。”周潔上下打量江北幾眼,目光最後落在男人一張妖魅的俊臉上,盡是花痴相。
丫的,敢對著姐的男人犯花痴,好想一拳扁死她啊!
“哦,我朋友,江北。我前妻,周潔。”接著,陳偉又轉向我,“這個,江北你應該認識,我女朋友,齊薇。”
江北嗤笑一聲,直接將我忽略:“周潔,早就聽說過,勝華集團總經理秘書,前一陣子好像和李副總搞到一塊兒去了,被李總的夫人鬧到了公司。怎麼?陳偉,你不會還想吃這棵回頭草吧?”
江北的語氣冷冷的,這番話一說出來,周潔的臉早就紅得和猴屁股一樣了,就連陳偉的表情也很尷尬。
不過陳偉也不是吃素的,立刻答道:“怎麼會,今天我就是來拿離婚協議的,我都已經有女朋友了,就是齊薇。這還要感謝你呢,要不是你把她介紹到我們公司工作,我們哪能認識。”
這下,江北的臉黑的都和鍋底一樣了,不過聲音依舊清冷,顯露不出絲毫的情緒;“是嘛,那恭喜你了,我女朋友還在那邊等我,先告辭了。”
江北說完,也不等陳偉答話,長腿一邁,就走向了另一邊的一張咖啡桌。我看見坐在那張咖啡桌旁的女人正是葉闌,心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抽痛得厲害。
“那男人是你朋友?長挺帥呀?”周潔可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剛被江北羞辱了一番,還不死心。
陳偉白了一眼周潔,答道:“我勸你還是不要自不量力地打他的主意,你知道他身邊那女人是誰嗎?”
“誰?”看來周潔不認識葉闌。
“那是京都尚品集團的女總裁,葉闌。”說這話時,陳偉的眼神裡滿是豔羨,這讓我原本對他的那一點點好感也蕩然無存。
我實在不想在咖啡廳裡繼續再待下去,推說身體不舒服,向陳偉告辭。陳偉本來要和我一起走,但周潔說還有一些財產的分割問題要和他商量。
陳偉幫我打了輛計程車,又提前付了車費,才回了咖啡廳。
路上,我給江北打了個電話,想跟他解釋一下,可這丫的不但沒接,還直接給結束通話了。
日子就這樣跌跌撞撞的又過了一個月。這期間,我代表鳳城市民政局參加了市總工會組織的一個演講比賽,我講的就是自己的故事,還唱了一首歌,反響挺不錯。那次比賽我得了一等獎,開始在市直機關裡小有名氣。
演講比賽過後不久,一個叫楊素的女人找到了我。我倆是在那次演講的時候認識的,她當時是鳳城市房管局的辦公室主任,屬於帶隊領導。
楊素三十歲左右,給人的感覺特別優雅、幹練,她的性格直爽,很對我的脾氣,因此我對她的印象挺好。她對我也很照顧,我們挺談得來,就這樣楊素成了我在鳳城為數不多的朋友中的一個。
楊素說她已經辭掉了房管局的工作,和她的一個朋友在京都經營一家娛樂公司。她這次來找我的目的很簡單,邀請我加入她朋友的那家公司,帝豪傳媒。
帝豪傳媒,我上大學時聽說過,公司地址在京都,中型規模,口碑不錯,主要業務範圍涉及網路歌曲以及影視製作。
我本身就是學聲樂的,能夠站上舞臺演唱是我從小以來的夢想,而且那件事以後,我也特別不願意見到陳偉,因此我很痛快地就答應下來。
楊素說要先帶我到公司看看,具體的要求我可以自己和她們老闆談。對於楊素我當然信得過,回去和齊浩商量以後,他也很支援我去帝豪。於是,第二天我就請了假,和楊素一起踏上了去往京都的列車。
當時的我並不知道,就是這趟京都之行,開啟了我不一樣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