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我情不自禁地叫他名字。
“嗯。”江北自鼻腔中滾出個單音,一下就捉住我的唇。
這次的感覺和上次完全不一樣,上次的江北烈得像火,這次的他柔得像水......
我動都不想動,更別說去浴室洗澡,是江北打來溫水給我擦拭乾淨身體。他的動作又輕又柔,卻不熟練,搞得我有些害羞。
“臉怎麼又紅了?慫了?剛才不還懟得我一愣一愣的。”江北俯身望我,模樣特別欠揍,“你說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幹嘛說話那麼衝?”
我一把將他拉倒在床上,兩根手指捏住他好看的下巴,斜眼覓他,“我怎麼衝了?還不都是你先惹我的。我就是這麼個不甘示弱的性格,就是蹬鼻子上臉。怎麼?嫌棄了?”
江北打掉我捏他下巴的小手,低頭吻在我唇角,咕呶著:“嫌棄甚麼,你那一聲北北早特麼的把爺的魂兒給勾走了!”
應該還是顧忌著我的身體,江北吻了一會兒,就放開了我,起身向浴室走去,“我先去洗澡了,身上被你弄得黏糊糊的。”
我見他說這話時,一張顛倒眾生的俊臉又開始微微泛紅,故意逗他:“一個大男人,老是臉紅甚麼啊!”
聽到我這話,江北突然轉身,“再敢擠兌爺,還睡你!”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逃進了浴室,死鴨子嘴硬。
江北洗完澡回來時,在腰上纏了一條雪白的浴巾。這丫的半裸著的身體真特麼好看,野性完美的鎖骨,肌肉結實的胸膛,整齊羅列的八塊腹肌,充滿著誘惑與性感的人魚線......等等,我突然發現,在他胸膛的中間有一道淡粉色的傷疤,長長的一直沒入了浴巾。
記得上次我和他在小公寓的時候,他身上還沒有這道疤,一定就是這兩個多月裡的事兒。怪不得我回學校以後,他一直都沒來找我。
我腦中回想起,在醫院病房裡他抱住我說的那句話“誰特麼的還沒點兒糟心的故事?你以為我就過得瀟灑?活得容易?”這個謎一樣的男人又去經歷了甚麼啊?
我抬手把他拽到床上,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江北有些不知所措,一雙漆黑的俊眸疑惑地望向了我。
我就在他的注視下,輕輕觸控著他胸膛上的傷疤,絲毫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會碰疼了他,“怎麼弄的?還疼不疼了?”我的聲音輕柔得好像不是自己的。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我剛剛為甚麼會拽他上床,“沒事了,傻丫頭,這麼緊張幹甚麼?這不都好了嗎?”他的大手輕輕拍了拍我的頭,聲音平淡地就像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我卻不能如他那般瀟灑,緊盯著那條還有些猙獰的傷疤,“這麼長,當時一定很危險吧?”
他看我的目光開始變得猥瑣,“嗯,有點危險,不過......那裡沒事,剛剛......你不都試過了嗎?”
我第一次在他色的時候,沒懟他。我只想緊緊地抱著他,讓他靠在我懷裡,讓這個剛毅霸道的男人在累的時候,傷的時候,有個能夠停泊的港灣。
沒聽到我說話,江北一定也覺得挺奇怪的,直到他垂眸看見我眼角清淺的淚痕。
男人在我耳邊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嘆,“齊薇,別對我這麼好,我會不想再回去。”
“那就別回去!姐疼你,寵你,別再去做那些危險的事,以後姐養著你。”我這幾句話完全沒經過大腦,說得那叫一個順溜。
“不回去,恐怕不行,有些事兒還沒完,爺可不是軟蛋,更不會當逃兵!”
說完,江北才意識到我剛剛的話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忍不住爆吼道:“甚麼特麼的你疼我、寵我、養我......我江北可特麼是個純爺們,要疼要寵,也得是爺疼你!寵你!養你!明白不?”江北貌似被我氣得不輕,赤裸的胸膛起伏地厲害,看著特別野性。
我被他認真的樣子逗得笑出了聲。
江北也難得的斂了性子,用下頜磨蹭著我的頭頂,緩慢開口,“齊薇,明天我就要走了,消失了這麼久,一定有很多人都在找我。”
江北說話的聲音帶著少有的落寞,我唇角一僵,再也笑不出來。
一直都知道他不可能總是陪著我,但我還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早。我沒說話,緊咬下唇,生怕一出聲就是哽咽的顫音。
我覺得此時的自己簡直就像個神經病,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又難過得不敢發聲,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叫江北的男人。我肯定是中毒了!
江北的情緒也有些躁,從一旁的衣服裡摸索出一根香菸。金屬質地的ZIPPO打火機嚓了一聲,江北叼著煙靠近,深吸一口,臉頰兩側的咬肌隨著這動作向內一凹。他平時很少抽菸,可吸菸的樣子卻特別的帥!
見他瀟灑地吐著菸圈,我一伸手也想去拿一根,卻被他用力地拍開,“女人抽甚麼煙!以後懷孕了影響孩子!”
我其實沒抽過煙,只是看他抽菸的樣子,單純地有點好奇。但被他這麼一說,心裡卻莫名地有點甜。
“那你也別抽了,種不好,一樣影響孩子。”我故意狠狠地盯向他那裡,“姐還想要你的種呢!”
“咳咳......”江北被我的話又一次嗆得咳嗽,“色女!”嘴上雖然這麼說,他還是乖乖地捻滅了夾在指間的香菸。
知道江北明天要走,我就捨不得睡,緊緊地抱著他瘦勁的腰身,將頭埋進他結實的胸膛。江北好像也沒甚麼睡意,一條長長的手臂攬在我肩頭。
“你......你到底是做甚麼的?”猶豫再三,我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迷都的,那天不是帶你去過了嗎?”江北的語氣裡沒甚麼多餘的情緒。
“迷都的......少爺?”對江北的回答,我不太滿意,開始刨根問底。
“不是,鋼琴師。爺賣藝不賣身的!”江北的回答巧妙地戳中了我的萌點,讓我不厚道地想起了古時候青樓裡的妓女。
“那還好,不然,姐還真擔心,是不是每天都在被你綠!”我故意這麼逗他。
“噗......”江北顯然又被我的話給雷到了,一聲氣音之後,解釋著說:“迷都的少爺也不是都會陪著客人出去過夜的。有的只是陪酒,想不想和客人出去,全憑自願。不過,爺只負責彈琴。”
聽了江北的話,我突然又想起了齊浩。根據這些天的觀察,我覺得齊浩好像有點忌憚江北。而對於齊浩,我也有很多的事情想不通,母親出事只賠了五萬。
那兩年我的學費和生活費加起來就有三萬多了。即使其餘的錢齊浩一點沒動,我也不覺得那剩下的一萬多塊可以支付我這次的手術費。而且,江北也說是齊浩帶他來的......
“齊浩,不會是也在迷都吧?”我忍不住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