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兩天了,齊薇還是沒有任何訊息。京都、鳳城,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我全都找遍了。給喬聚安和韓青雲也打了無數次電話,依然找不到她。我的情緒開始煩躁,看甚麼都不順眼,拿起手機,我堵著氣打下一串字,“你特麼的趕緊給我回來!”
之後,我開始不理她。不發簡訊,不打電話,這小女人膽兒肥了,竟然敢這麼多天不回家!我一定得好好教訓教訓她。
然而,還沒過一星期,我就心軟了,又發了條簡訊給她,“你回來好嗎?我求你!”靠,原來我在她面前是這麼的......沒脾氣。可她還是沒理我。
一個月了,齊薇離開已經整整一個月了,她心可真狠,一個電話都沒來過,一條簡訊都沒回過,難道她是真的不要我了?
接下來的日子於我來說就是煎熬,我開始害怕回家,害怕去每一個我和齊薇曾經去過的地方。可又忍不住想回家,忍不住想要去她去過的每一個地方,我怕她回家的時候看不到我,我怕錯過能遇到她的每一次機會,我覺得我自己就特麼跟個神經病一樣。
但我始終想不明白一件事,齊薇為甚麼要離開我。我明明能感覺到她也是愛我的。難道是我感覺錯了?
很長時間以後,喬聚安才打電話告訴我,他查到齊薇離開我之前曾經去過京都婦產醫院,而且做過B超,結果顯示由於外傷,子宮嚴重受損,再難受孕。
我立刻明白了,她離開我是因為這個,江齊百天的時候,她就說過,我三十歲生日時要給我生個女兒做我的生日禮物。後來,江齊不見了,她更是千方百計地想要再懷孕。
可那次的槍傷......當時醫生給出的診斷結果就是難以再孕,我們當時已經有了江齊,我也沒打算再要孩子。不過,看齊薇很想再要個女兒,我沒忍心告訴她。後來,江齊出了事,我更是不敢說出實情。
電話裡喬聚安還和我說,看來齊薇是不想拖累我,不想我為了她這輩子都當不成爸爸。我直接朝著電話裡的喬聚安吼,“齊薇受傷是為了救我,這痛這罪都是為我挨的,我要是因為這個棄了她,去找別的女人,還特麼是人嗎?你丫的要是知道齊薇在哪兒,趕緊告訴我!我去把那女人捆回來。”喬聚安沒理我直接把電話掛了。
我顫抖著手指,固執地不肯結束通話,直到指尖泛白,幾乎要把電話捏碎,可心裡那股疼還是怎麼也壓不住。臉上涼涼的,抬手一摸,才知道,原來自己在哭。
我開始瘋狂地出任務,越是危險的任務越主動要求參加,我要把我所有的力氣和精神都花費掉,我要把我所有的時間都填滿,讓我沒時間去想她。
不久,我就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我根本沒辦法阻斷自己對她的思念。我吃飯的時候會想起她,睡覺的時候會想起她,甚至喝水走路的時候都會想起她,她已經融進我的骨髓,刻進我的生命,無法割捨,無法忘記!
我乾脆找出齊薇的所有照片,我和她的合影、我們一家的全家福、甚至還有一張她懷江齊時的孕婦照......我把這些照片掛滿了整個臥室。每天對著它們道早安、晚安,就和齊薇還在的時候一樣。
與此同時,我拼命地尋找江齊,不放過任何一點和他失蹤有關的線索,我想只要我找到兒子,齊薇就一定會再回來.....
齊薇生日那天,我叫上葉七和喬聚安找了個酒吧,我不想一個人回家,害怕一遍一遍地想起她。記得去年這天,我買了生日禮物,還做了一大桌子她愛吃的菜。我想,她怎麼也會給我打個電話,沒有,甚麼都沒有,她甚至吝嗇於給我發一條資訊,她或許早就把我忘記了......
我在餐桌前坐了一宿,天一亮就跑出門去,開車到郊外的一家花店買了一大包薔薇種子和一整套的工具。回到家就開始翻地,播種,澆水......我把院子裡種滿了粉色的薔薇,記得她曾經和我說過,粉薔薇的花語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或許等這滿院的薔薇花開的時候,我的齊薇也會回來了吧。
今年,那些薔薇花真的開了,滿院子的香氣,然而......她卻還沒回來。
我在酒吧要了很多酒,紅酒、白酒、啤酒......我想讓自己喝醉,最好能醉到失去心靈,沒有大腦,因為想一個人真的太特麼心疼了!
那天我一直往嘴裡倒酒,直到把自己灌進了醫院。從搶救室出來的時候,喬聚安拿著我的手機朝我晃,一臉的嘚瑟。丫的,爺進了醫院他還敢幸災樂禍,我沒和他客氣,伸手去拿手機。
可那丫的沒給我,還蹦出一句,“我給你找到齊薇了,怎麼謝我?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你......你說甚麼?你說你找到誰了?”
喬聚安瞧著我一幅懵逼的樣子,把手機扔進我手裡,眯起桃花眼拋過來一個鄙視的小眼神,“我說,齊薇給你留資訊了,看你那一幅沒了媳婦就不能活的衰樣兒,真特麼沒出息。”
靠,他還敢損我,誰不知道他在M國商界是出了名的怕媳婦,“喬家二少,寵妻如命,視女若寶”。不過,我現在可沒工夫和他掰扯這些。
接過手機,果然有一條新訊息,傳送號碼正是齊薇的,我迫不及待地開啟,“北北,你別有事,千萬別有事。”
齊薇怎麼會發這麼條簡訊給我?難道是她知道我進了醫院?一定是剛喬聚安搞的鬼,在酒吧他就老拿著手機對著我拍,我問他,還騙我說怕老婆誤會。靠,他早就和齊薇聯絡上了還不告訴我。
我立刻陰著臉吼了一嗓子,“喬聚安?”
“我老婆還在家裡等著我呢,馬上就到門禁時間了。”靠,這貨腳底抹油直接開溜,臨出門倒是很識相地來了一句,“我一會兒把她地址發你手機上。”
我沒想到齊薇去了水鎮,我記得那是陳雪的故鄉,她怎麼會想起去那兒?沒工夫細想,我拔了輸液器就跳下床,站一邊兒的小護士立馬過來攔我,說是我的情況必須要留院觀察二十四小時。靠,二十四小時,就是一天一夜,爺可等不及。
還是葉七瞭解我,朝著人漂亮小護士一勾薄唇,“護士小姐,這貨不用觀察,看見他媳婦啥病都能好,大戰三百回合都不是問題。”
小護士臉一紅,望著我就冒出兩個字,“腎好!”,留院觀察的事兒再沒好意思提。靠,死葉七,故意害老子丟醜,看老子有空了怎麼收拾你。
趁著葉七跟小護士去拿免責宣告的空當,我奔出醫院直奔高鐵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