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撩我的,自己還害羞了呀?看你臉紅的和猴屁股一樣。”那小女人細長的食指在我臉側調皮地戳了戳。
我立刻擺出一副兇相,咬著牙說,“小女人,再特麼勾搭老子,把你就地正法。”
李木槿立刻咯咯地笑起來,這小女人越來越膽大包天了,於是我在她胸上摸了兩把,狠狠吃了次豆腐。她也沒和我客氣,調皮的小手兒順著我襯衣下襬探進來,摸上了我肌肉結實的小腹。咳咳......這方面,她好像也從來沒和我客氣過。
我倆鬧了一會兒,李木槿才繼續開口,“雲,你還記得那次春遊嗎?就是去龍井山那次。”小學的時候,春遊過好幾次,差不多每年春天學校都會組織這種活動,不過,龍井山那次是十幾名學生自發的,沒老師跟著,我記得當時我上五年級。
“那次春遊,我和幾個四年級的同學也參加了。龍井山下有一條小溪,要上山就必須趟過那條小溪。不知道誰說小溪底有蛇,然後女生們就嚇得不敢過去。很多高個兒男生就主動背女生過河。
我身邊的漂亮女生一個一個被男生背過了小溪,而我當時又醜又胖,還是剛轉來的,根本沒男生理我。我們班的男生就去了吳昊一個,我特別期盼地望著她,可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就揹著隔壁班的一個班花走遠了。”
說到這兒,李木槿忽然停住,眉眼含笑地看著我,“所以,你白白揍了吳昊一頓,人家壓根兒就沒看上我。”
我伸出食指在她白皙的小臉兒上戳了戳,“那是以前,現在我媳婦漂亮著呢,要是再來一次保準他搶著背,不過,我是不會給他機會的。敢湊上來,老子打得他滿地找牙。”和吳昊打架的事兒我當然記得,當時他就承認了對李木槿有意思。
李木槿咯咯笑著抓住我手,貼到臉側,“雲,你是第一個為我打架的男人,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我輕撫著她的小臉兒,“後來呢?有沒有人揹你?”
“後來,我一咬牙脫了鞋襪,準備自己趟過小溪。”這確實符合李木槿的性格,她一直都是那種看起來柔弱,其實很堅強很睿智的女人。
瞧了我一眼,李木槿的笑帶了點小得意,“我剛要光著腳踩進水裡,就有個男生朝著我喊,把鞋子穿上,我揹你過去。我一回頭,立時被那男生迷住了,他好帥好帥,逆著光走過來真的像個男神一樣。”
看著那小女人一臉花痴的模樣,我心裡立刻就不舒服了,咬著牙說,“木木,你那時候才多大?知道甚麼是男神?花痴加白痴。”
李木槿望著我笑的越發嘚瑟,“後來那男生揹我的時候,胳膊上的袖章掉下來被我撿到了,三道槓,大隊長,把我羨慕的不行,偷偷藏起來沒還給他。”
我記起來了,李木槿剛懷孕那會兒,有一次我進她房間,她正在看書,書裡夾的東西不小心掉出來,被我看見,好像就是個小學大隊長的臂章,她寶貝的甚麼似的,一把奪過去,生怕被我搶了一樣。我心裡更特麼不好受了,不過,還沒等我發飆,李木槿就又開口了。
“我發現那臂章後邊寫著兩個英文字母L和Y,後來才打聽到那男生在我們學校念五年級,L和Y是他名字的首寫字母,他的名字叫梁雲!”
李木槿望著我笑,細長的眸子像黑鋯石一樣又黑又亮,我一把將她攬進懷裡。難怪我看見那袖章的時候那麼眼熟,不過我媽沒了以後,我就刻意去忘掉童年的那些往事,李木槿說的這些怕是早就被我塵封在記憶中了。
她像個小貓似的使勁往我胸膛前蹭了蹭,“雲,我四年級的時候就喜歡你了,喜歡了你那麼多那麼多年。”
我心裡的感覺從沒有那一刻那麼複雜過,既甜蜜又酸澀,既後悔又慶幸,我低頭吻上她嬌俏的小臉兒,才發現那裡早已濡溼一片。
不過這一切並沒有這麼就結束,過了幾分鐘,李木槿再次開口,“雲,你小學畢業的時候,我特別怕以後不在一個學校就再也見不到你,就買了畢業禮物,一個人跑到你家附近等你。那天天氣特別熱,我一直等到中午也沒見你回來又捨不得走,最後堅持不住心臟病發暈倒了,是你爸送我去的醫院,然後又給我媽打了電話,後來......”
李木槿抬頭望著我微微蹙了蹙細眉,“後來你媽因為這件事自殺,你也......變了好多,我就更不敢接近你了,和我媽一起出了國,但我心裡又始終放不下你才偷偷找到你的QQ號,加了你好友,一直用朝開暮落的網名和你保持聯絡。雲,對不起。”
難怪,難怪我一直覺得朝開暮落很瞭解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
我的手指輕輕順過她長長的髮絲,“真傻,別甚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我媽和我爸的事怎麼能怪你。”
“雲,能和你結婚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如果可以,我真的真的還想多生幾個我倆的小孩,你......別怪我。”李木槿望著我的眼睛裡全是淚花兒。
我當時真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懷裡的女人對我這麼好,我竟然還能對她說出那麼絕情的話。
“木木,有格格......就夠了。”我心裡泛疼,聲音已經啞的連自己都聽不清。
“嗯,有格格,就算有一天我真的走了,也還會有格格陪著你。”懷裡的小女人朝著我笑的樣子很動人,只是眼睛裡的淚花卻偏偏越聚越多。
“別特麼瞎說,老子不許你離開我!”我抬起大手給她抹淚,可那小女人的眼淚跟特麼斷了線的珠子似的,越擦越多。
“雲,和你在一起的這三年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三年,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李木槿扯著我襯衫的衣襟,擦乾淨臉上的眼淚,朝我露出個明媚的笑顏,她推開我,緩緩移到黑色的大鋼琴前。
“我在天堂向你俯身凝望,就像你凝望我一樣略帶憂傷。
我在九泉向你抬頭仰望,就像你站在曠野上仰望你曾經聖潔的理想。
總有一天我會回來。
帶回滿身木槿紫荊的清香,然後告訴你:我已找到天堂。”
傍晚,我和李木槿回到醫院以後,黃院長立刻給她做了身體檢查,結果顯示狀態良好,可以進行手術,我以為我的木木有救了,她再也不會離開我了,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