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江北先去給女兒上了戶口,取名江薇。講真,對這名字我並不滿意,給兒子取名時他就偷懶說取我倆的姓氏組合,結果弄了個江齊。江北,江齊,聽起來像哥倆兒一樣,這次又弄了個江薇,我堅決不能答應。
這貨一見我不高興,直接添了個“北”字,江北薇,順帶著連兒子的名字也改了,江北齊。還一臉自豪地說,江北齊、江北薇,一聽名字就是咱倆的孩子,徹底讓我無語。
進了別墅的大門,我一眼就瞧見站在院子裡的江齊。聽保姆王姐說,他已經站那裡等我整整一個小時了,小小的人兒,鼻尖兒都凍紅了。我趕緊把懷裡的閨女遞給江北,蹲下身,解開自己的圍巾纏在他脖子上,問他,“齊齊,你冷不冷?快跟媽媽進屋。”
江齊沒回答我,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盯在我肚皮上,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媽媽,你生我的時候也是這麼辛苦嗎?”
江齊回來快兩年了,這是第一次叫我媽,眼淚瞬間決堤而下。
到底是個孩子,江齊被我突如其來的眼淚弄的有些發懵,小手兒使勁兒在我臉上擦,“媽媽,你別哭。是不是肚子還疼?一會兒齊齊給你揉揉就好了。”
我一把將他攬進懷裡,親了親他的小臉兒,拉著他手進屋,“媽媽不疼了,媽媽已經好了,媽媽是想齊齊了。”
聽我這麼說,江齊才勾著唇角蕩起一抹淺笑,跟著我進屋,沉穩帥氣的樣子和江北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吃過晚飯,我躺在臥室的大床上給女兒餵奶。江北剛洗完澡,穿著睡衣走進來,他手裡捧著個特別漂亮的小瓷罐遞給我。我以為是他送我的禮物,很欣喜地開啟,卻發現是滿滿的一罐核桃仁。
“這是甚麼?給我準備的飯後加餐?”我拿起一顆丟進嘴裡,味道挺不錯的。
江北上床,躺到我身側,輕吻了下我的額頭,連出口的聲音都特別柔軟,“兒子給你的。前些日子,他曾經跟我說,媽媽之前留長髮的照片很好看,為甚麼剪成短髮了?我告訴他你懷他的時候,頭髮掉的厲害,就剪短了。後來,兒子聽王姐說多吃核桃對頭髮好,自己拿著小錘子給你剝了滿滿一罐,小手兒都敲腫了。”
我身子發僵,心頭忍不住泛酸。
接著,江北又從睡衣兜裡掏出張畫紙,開啟,是一幅蠟筆畫,“這是兒子畫的全家福,他說已經把妹妹加上了,上面是你長髮時候的樣子。”
我接過來細看,正是那年我去江齊幼兒園參加親子運動會時看到的那張,只是又添上了一個更小的身影,“我以為......畫上的女人不是我。原來......”抖著唇,我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傻瓜,不是你會是誰?早就和你說過了,兒子嘴上不說但心裡有數兒,你就愛胡思亂想。”江北的大手在我鼻尖兒上輕輕戳了倆下。
我狠狠吸溜了兩下鼻子,才終於出聲,“老公,兒子和你一樣讓我心疼。”
“真傻。”江北淺笑著低頭,含住我的唇瓣,目光微一下移就落到我正餵奶的胸上。深吸了兩口氣,喉結上下一滑,男人迅速放開了我,低啞的聲音帶了點輕喘,“麼的,爺還是打個地鋪睡吧,現在躺你身邊跟特麼受刑似的。”
江北起身,抱起吃飽睡著的女兒放到嬰兒床上。看見他僵著兩條大長腿,木頭樁子似的挪動腳步,我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江北俊臉一紅,嘴裡嘶了一聲,朝我呲了呲牙,“別特麼看了,趕緊睡!”
我立刻憋著笑,矇住頭,偷偷從被子的縫隙裡瞄著他。驀然發現,這男人動情又害羞的樣子竟是我最痴迷的模樣。
......
女兒兩週歲的時候,我的頭髮終於養長了。那天,我們一家四口去拍了全家福,很文藝範兒的一整套藝術照,不僅拍了正臉,還拍了背影。照片上的我長髮及腰牽著兒子,一身大校軍裝的江北牽著女兒,照片佈景是很漂亮的七彩美術字,“大手牽小手,幸福一起走”......
我不知道我和江北的人生還將經歷甚麼,也許註定不會風平浪靜,但正如他所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是我倆一生的承諾,無論以後有多少的波折和風浪,我們都要一起度過。
願有歲月可回首,且以情深共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