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在他性感的聲音裡逐漸變軟,舌尖順著他的脖頸一路向下......我聽見他的心臟隨著我的動作越跳越快,強有力的聲音直白地訴說著對我的渴望。
窗外的微風夾雜著海腥味和花香味侵入鼻端,我胃裡突然一陣翻騰,大煞風景的一陣乾嘔。江北顯然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立刻從我身上爬起來。我捂著嘴奔進了洗手間,對著洗手池卻始終沒吐出甚麼。
江北緊張地跟在我身後,兩條俊眉都擰成了疙瘩,“是不是晚飯的時候,吃壞了甚麼東西?”
“我吃的和你吃的都是一樣的。”我掬了捧溫水漱口,感覺稍好了一點。
江北像是一下子想到了甚麼,一把拽過我的手臂,四根修長的手指搭在我腕上。過了足足有一分鐘,男人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驚喜的神色佈滿眼角眉梢。
“媳婦,你這個月是不是還沒來過?”江北的聲音竟有些發顫。
“甚麼?甚麼還沒來過?”我被他冷不丁這一問,弄的有點發懵。
“傻媳婦,大姨媽,大姨媽是不是還沒來過?”江北眉眼含笑,大手放我小腹上輕輕摩挲。
我瞬間反應過來,細細一想,來那個的日子確實已經過了好幾天了,“是,是還沒來,北北你的意思是說我,我......”雖然猜出了一些端倪,但我還是不敢輕易說出口,生怕是自己的異想天開。
“傻媳婦,你懷孕了。”江北一下把我抱起來,很小心地放上臥室的大床,“老婆,這頭三個月可要特別注意,不能像以前那樣幹甚麼都毛毛躁躁的了。”
“才一個多月用不著這麼緊張吧?”我勾著唇笑,眼睛裡卻分明有些溼溼的東西。停了一會兒,又很緊張地抓住他搭在我腰間的大手,“老公,我真的,真的......有了?你不會......看錯了吧?”
江北弓起手指在我額頭上輕輕一彈,“你老公我怎麼說也是中醫世家出身,要是連個喜脈也能號錯,爺就別活了。”
我一下捂住他的嘴,“不許瞎說!”
江北握住我的小手兒,放到唇邊親吻,“老婆,我怎麼這麼命苦呢,新婚夜又要獨守空閨了。”
我被他認真的樣子又一次逗笑,主動吻上他的薄唇,“老公,對不起。”
江北勾起唇角,眼睛裡晶瑩閃動,“傻媳婦,只要你能好,就是守一輩子空閨,爺也樂意!”
“早點睡吧,孕婦要注意休息。”江北攬著我腰,緊緊地摟著我入睡。
他的肩膀很寬,肌肉緊繃而結實,我趴他懷裡很快就平穩了呼吸,沉沉睡去。
江北精心佈置的婚房,我倆只住了一天,他就帶著我猴急地飛回了京都。一下飛機,連行李都沒送,打了輛車直奔京都婦產醫院。
那天恰好週末,醫院排了不少人,江北堅持要掛專家號,然後很耐心地陪著我做了一項又一項的常規檢查。折騰了小半天,婦科門診室,一個五十多歲的女醫生才終於告訴我,懷孕五週,目前胎兒發育良好,胎像穩定,沒甚麼問題。之後,又囑咐了我一些孕婦需要注意的事項。
聽到醫生說我和孩子都很健康,江北這才算是安了心。看著孕檢化驗單,我倆的眼眶都有些發溼,這個孩子我們盼了太久太久了。
......
2月13號,我一大早就醒了,從前只把這天當成最普通的日子,並沒覺得有甚麼不同。可自從幾年前得知這天是小貓的祭日以後,我就再也不能淡定,就連一個人在水鎮的那年也在這一天心神不寧,坐立不安,腦子裡總會不自覺地浮現出,一身墨綠色軍裝的江北,頂著一身的雪花,佇立在墓碑前的落寞身影。
這天不是週末,江北卻意外地沒去部隊。他依舊是早早地起床,身上墨綠色的冬款軍官常服被整理的一絲不苟。我隱約能猜得到他要去哪兒,雖然心裡酸澀難受的不行,表面上卻始終強裝鎮定,我告訴自己一定要表現的和平時一樣。
我和江北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飯,江齊還在陳雪那裡,整個別墅就我們倆,安靜的氣氛讓我感覺空氣都有些發悶。
“吃完早飯我帶你去個地方。”江北一邊說一邊把盤子裡的蛋清分給我,又把我那份蛋黃切進他盤子裡,自然的一如許多年前一樣。
我抿著唇,用勺子攪著碗裡的小米粥,一口都吃不進去。
“怎麼了?不舒服啊?”江北的大手撫上我的額頭,指尖微涼,掌心卻是熱的,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沒有。”我耐不住心裡的酸澀,側頭一躲,剛好朝向了江北的那一邊。他動作迅速地一下就啄住我的唇,我還沒反應過來,一口帶著麥香味的牛奶就渡進我嘴裡,他的薄唇堵在我嘴邊,讓我想吐都吐不出來,只好本能地往下嚥。
江北這才滿意地放開我,“老婆,想讓我餵你就直說,老公隨時樂意效勞。”這貨果然是特種兵出身,離這麼近,我都沒看見他啥時候嘴裡含了口牛奶。
我心裡不舒服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狠狠白他一眼,沒說話。
他低著頭從喉嚨口竄出一串低笑,聲音和樣子都很迷人,“老婆,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這樣會餓壞我小情人兒的,我老婆都嫌棄我了,再把情人餓壞了,我可真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一聽江北說不吃飯會影響肚子裡的孩子,我立刻端起碗,咕咚咕咚地把一碗小米粥全部喝光。
江北像看透了我心思似的,特別妖孽的勾了勾唇角,“乖老婆,換衣服,老公帶你去解心結。”隨著低沉性感的男音,一根修長的食指勾住了我睡衣領口的扣子,狹長的鳳眸還賊溜溜地往裡瞄了一眼。
我一把抓住領口,飛快地起身,回臥室換衣服,我倒要看看這丫的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傻媳婦慢點,別特麼摔著了,真讓爺不省心。”江北在我身後喊的聲音透著幾絲緊張。
我換好衣服重新走進客廳的時候,江北手裡拿著一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套我身上,“多穿點,這又是媳婦又是情人的,凍著了,可是不得了。”
我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只想笑,最後緊咬著下唇才繃住了一張臉,可不能忘了,我這還生著氣呢。
然而,我千想萬想也沒想到,江北帶我去的地方......竟然是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