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葉天腿上打著石膏,胳膊上掛著吊針,躺在一張超大號的VIP病床上,一臉的滋潤樣,貌似受傷受的特別開心。
江北把水果籃放到床頭,葉大總裁住的當然是超高階待遇的特殊病房,不僅配置了獨立的衛生間和廚房,各種生活用品也是一應俱全。我挑了幾樣水果在廚房裡洗乾淨,放到水果盤裡端出來。
“老婆,你喜歡吃荔枝,你手傷了,我剝給你。”隨後,葉天又看了眼自己的腿,嘿嘿傻笑了兩聲,樣子特別的萌,“老婆,咱倆還真挺般配的,你傷胳膊我傷腿,受個傷都能這麼互補。”
葉天邊說邊剝好了荔枝,望了眼門口卻一下扔進自己嘴裡,壞笑了一下,修長的食指朝楊穎勾了勾,支吾了句,“老婆,你過來。”
楊穎不知他要幹嘛,附身貼近,葉天一下噙住楊穎的唇瓣,一顆雪白的荔枝從葉天嬌豔的唇齒間吐出來,渡到楊穎嘴裡。
楊穎被葉天的舉動驚得眼睛睜得都有荔枝大。
“老婆,你喜歡吃荔枝,我要你以後每次吃荔枝的時候,都能想起我,記得我給你的吻是你最喜歡的味道。”葉天說這話的時候特別深情,我猜楊穎的一顆心都要被他給弄化了。
“葉七,你特麼別這麼肉麻行不行,爺的牙都被你酸倒了。”每次這種時候,都只有江北能打斷葉天。
葉天朝江北使了個眼色,意有所指地說,“我又沒讓你杵在這兒,不愛聽可以走啊?”我和江北這才注意到,病房門口立著個人,是許菲。原來,葉天剛那是故意做給她看的。
許菲站在那裡,神情有點些尷尬,進來也不是,離開又捨不得。
見我們的眼神投向她,許菲乾脆長腿一邁走進來,“阿天,你們......你們沒事吧?這兩位公安同志想來了解一下情況。”
我這才注意到,走進門來的許菲身後,還跟著兩名穿制服的警察和一名護士。
其中一名警察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葉天,很公式化地詢問:“您是葉先生吧?剛才院方向我們報警,說是發生了一起故意傷人案,我們剛剛問過了徐小姐,她說你們是認識的,是場誤會。我們來了解一下情況,事實真是這樣的嗎?”
許菲漂亮的大眼睛裡滿是恐懼,眼神求助地望著葉天。
葉天皺了皺俊眉,表情嚴肅地開口,“請問,如果罪名成立的話,犯罪嫌疑人會是甚麼處理結果?”
一名警官很專業地回答:“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的法律條文規定,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傷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別殘忍手段致人重傷造成嚴重殘疾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許菲聽到警官的話,身體明顯一抖,看來她是真的怕了。
葉天沒說話,看神情有些糾結,畢竟他和許菲有過那麼一段。排除對韓愛兵的單相思,嚴格算來那才是這男人的初戀,雖然現在已經是過去式了,但他肯定也不想看著許菲坐牢。
另一名警官掏出一根錄音筆,按下了錄音鍵,“葉先生,事實情況到底是怎樣,現在您可以說了。”
“是一場誤會,我們是認識的。”說話的是楊穎,她的聲音很平靜,似是思索了很久才開的口。
“當時,許小姐因為一些個人問題情緒有些激動,打算跳樓自殺,作為她的朋友,我上樓勸她。在勸說的過程中,是我自己不小心從露臺上跌落下去的。我丈夫為了救我,才受了傷。”楊穎回答的滴水不漏。
“請問您是......葉先生的太太?”一名警官追問道。
“是,我是他太太。”楊穎回答完這句,我看見葉天特別得意地勾了勾唇,似乎楊穎最後這話才真正合了他心思。
兩名警官開始還有些不太相信,又問了一些其他問題,楊穎都對答如流。
後來,那名跟來的小護士也開始打圓場,“兩位警官,可能是我們弄錯了,鬧了誤會,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院方報警也是怕事情處理不當,自己受到牽連。現在,既然當事人都不追究了,他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好,情況我們瞭解清楚了,就不打擾了,有甚麼新情況可以隨時與我們聯絡。”警官關了錄音筆,三個人一起走出了病房。
許菲並沒跟他們一起離開,望著楊穎一臉的疑惑,她應該沒想到,千方百計想害的人會為自己洗脫罪名,“你,不恨我?”
“恨,我恨不得把你也從二層樓推下去,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楊穎的聲音很真實,她一直也不是個能以德報怨的女人,“可你畢竟是子墨的親媽,我不想子墨有個坐過牢的媽,我怕他長大了會怪我。”
原來是為了葉子墨,不過,雖然楊穎沒說,但我猜,她能這麼做肯定也有葉天的因素在裡面。
“許菲,有些事我不是不知道,只不過還沒到戳穿的時候。而且,我葉天還沒蠢到喝多了就特麼的和女人睡沒睡過都不知道,我希望你好自為之。”葉天緊盯著許菲,說的話別有深意。
許菲的眼神明顯有些躲閃,咬了咬下唇,終是沒說甚麼,灰溜溜地離開了葉天的病房。
或許每個人生命裡都會有這麼一場註定的愛情,可以讓人奮不顧身地捨身犯險,為了流淌在心間的那一抹魂牽夢縈,不惜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許菲不是太傻,而是太不懂得珍惜,在對的時間沒有抓住對的人,在錯的時間又想找回來,註定只會作繭自縛。
許菲離開以後,葉天揚了揚眉,修長白皙的食指勾住楊穎的小拇指,樣子好像在討饒,“老婆,我知道你的心結在哪兒。我沒和她睡過,那孩子也不是我的。我以為我不說你也能懂我,卻忘了,愛的越多在乎的也就越多。我是急瘋了,才會那麼兇你,對不起。老婆,給我點時間,我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楊穎微低著頭,咬了咬唇,樣子有點內疚,“老公,我不該不信你,以後,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