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有誰,肯定是葉雨。祥叔和陳強越獄成功,她也開始蠢蠢欲動。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江齊穿的那件紅色的嬰兒服應該是陳愛兵送的,那種顏色最容易引起鬥雞的攻擊性。哼,想動我老婆跟兒子,他們是活膩歪了!”
江北的聲線緩慢又平穩,但我能想象他此時的樣子,一定是眉峰微皺,墨眸輕眯,性感的薄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清冷又危險。
默了一會兒,江北再次開口,“抱歉,這次讓你來保護她們母子,又把你拉下水。”
“北哥你說的甚麼話,齊薇姐是小浩子的姐姐,也是我姐。況且,就算我不來,祥叔......肯定也不會放過我。”
我此刻才明白,江北叫來沈喬,並不僅僅是因為我不能給江齊餵奶,更重要的是在保護我,我又一次成了他的拖累。
那一刻,我在心裡暗暗地想,總有一天我會強大起來,可以不再需要別人保護,不再成為他的拖累,甚至可以幫他,保護他,就像屋裡的沈喬一樣。
由於沈喬的到來,我們很快就搬進了新別墅。我讓江北在勞務公司請了個保姆,四十多歲,姓王,主要負責做飯和打掃衛生,偶爾也會帶帶孩子。這樣我就可以騰出時間和沈喬學習一些女子防身術,我要讓自己儘快強大起來。
我們搬進新居兩個月以後,是江北的生日。我定了生日蛋糕,又親自下廚做了幾個江北喜歡吃的菜,還特意給江北打電話讓他晚上早點回家。然而,江北迴來的時候,卻帶來了一個我特別不想見到的人。
陳愛兵!這是我生完孩子以後第一次和她見面。看她和江北並排從門口款款而來,我一下就愣住,呆呆地望著面前的兩個人。
今晚的陳愛兵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秋款連衣裙,搭配乳白色針織開衫,靚麗又青春,站在一身筆挺軍裝的江北身邊還真是滿般配的。
她甚至在走進門的一剎那,很隨意地挽住了江北的胳膊,只是被江北很輕巧地就扯開了。
“齊姐姐,我錯了!”陳愛兵一見我就開始聲淚俱下,說是剛開始是對江北有所愛慕,但現在江北已經和她說清楚了,她很後悔自己當時的行為,並肯求我的原諒。
我立時就有些發矇,我要是相信了她剛才的鬼話,那肯定是腦抽了。就憑她剛進門時的動作以及此刻偷偷看向江北的眼神,我也明白,事情沒她說的那麼簡單。
不過,讓我對著個一把鼻涕一把淚,在我面前懺悔得就差揹著棍子負荊請罪的女孩不依不饒,我還真是做不到。
於是,我沒說話,很平靜地看著她,就像在欣賞一部最普通的電視連續劇。
陳愛兵被我的表現弄得有些尷尬,主動提出去幫保姆收拾餐桌。恰好這時,江齊醒了,我就沒阻止,起身去看孩子。
我把孩子抱到客廳沒多久,沈喬也抱著孩子從房間裡出來了。我朝她小聲說了剛才江北把陳愛兵帶回來的事,沈喬倒沒多驚訝,只是安慰我說,江北有分寸,讓我別多想。
餐桌上的陳愛兵表現得特別活躍,張羅著給大家夾菜,給江北點生日蠟燭、唱生日歌、許願......好像她才是這個家裡的女主人。
一頓飯要吃完的時候,陳愛兵鼓著腮開口,“北哥哥,我們學校女生宿舍樓最近要裝修,臨時宿舍環境特別差,好多同學都在校外找了房子,你也幫我找一個吧。就離學校近點,價格便宜的就行,和人合租也成。”
我想這才是陳愛兵來這裡吃飯的重點,如果不是上次被拒絕過,她應該早就直說要住在這兒了。
我還在思索著江北會不會幫她找房子,就聽耳邊一個清冷的聲音傳過來,“不用去外面找了,太麻煩,暫時住這裡吧。”
說話的是江北,我一時有點沒回過神。上次陳愛兵說要到我家住,江北還一口回絕,怎麼這次會主動發出邀請?
“齊姐姐,會不會覺得不方便?”陳愛兵瞧著我,皺了皺細眉,卻沒藏住嘴角淺淺的笑意。
我往嘴裡扒了一口飯,端著碗沒出聲。陳愛兵立時有些尷尬,倒是沈喬應了句,“既然北哥都說讓你住了,你就安心住下吧,空閒的時候還能幫我倆帶帶孩子。”
“那我一會兒就去學校把行李搬過來。”陳愛兵立刻爽快地答應,看來她還真是一刻也不想等。
吃過飯以後剛好八點鐘,按照之前所說,江北拿了車鑰匙,和陳愛兵一起去學校取行李。
陳愛兵一走,我就一把將沈喬拉到身邊,皺著眉嗔怪,“你到底是哪頭的?”我不相信陳愛兵對江北的心思,沈喬一點看不出來。
沈喬看著我笑,“姐,你還真是挺看重北哥的。不過,你真不用擔心,北哥在迷都那會兒,被那麼多女人圍著都沒動過心,這麼個小丫頭翻不起多大的浪花兒。”
接著她朝著我神秘地眨眨眼,“有時候,就是要把敵人放在身邊才能知己知彼。”
我只知道沈喬功夫厲害,卻沒想到她竟也有如此沉穩的心思,看來江北身邊的每一個人都不簡單。
“這都是跟北哥學的,他真的教會了我和齊浩很多。”沈喬說完這句話後,就沒再開口,一定是想起了齊浩。她給女兒起名齊記,應該就是要永遠記住齊浩的意思。
我本來對她說齊浩已經不在了,孩子可以跟她姓,可她執意不肯。她說要讓女兒記住,自己有個特別偉大的爸爸,為了能將壞人繩之以法,為了保護媽媽英勇犧牲......
江北和陳愛兵回來得挺快,看來那小丫頭是早有準備,已經將東西都提前收拾好了。
江齊睡著以後,我故意把他送到了保姆房間,洗完澡進臥室等著江北,有些事我想親口問問他。
江北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裹了件白色的歐式真絲浴袍,徑直往大床上一躺,長臂一伸就把我撈進懷裡。
“老婆,今天我生日,準備了甚麼禮物?”江北一條手臂支在床上,微溼的胸膛從浴袍領子裡很野性的裸露出來緊貼著我的臉頰。
“做了那麼多好吃的給你還不夠?”其實我早就準備好了生日禮物,只是今天陳愛兵的事兒讓我心裡不爽,不想現在拿出來給他。
“老婆,你知道我最想吃甚麼。”江北俯身向我壓過來,說話的氣息都順著我睡衣的領口噴到脖子上。
我因為陳愛兵的事,心裡特別膈應,故意把臉側到一邊,“不知道。”
“吃你。”江北帶著點痞氣的壞笑特別迷人,充滿曖昧氣息的薄唇循著我的唇靠近。
我用力推他肩膀一把,“為甚麼要讓陳愛兵來家裡住?”
江北很輕巧地就扶開我抵著他肩膀的手,修長白皙的手指順勢滑到我臉上,半眯的鳳眸含笑盯著我,“醋了?好久沒見你為我吃醋的樣子了,還真挺想的。”
“誰醋了?臭美!”我故意繃著臉,其實內心早就在他一下一下的愛撫裡漸漸淪陷。
“嘴硬。”江北輕笑出聲,橙黃色的暖光折射出他帶著情慾的俊顏,魅惑又動人。
“北哥哥,”很清晰的敲門聲忽然想起,伴隨著陳愛兵軟糯的公主音,“我切了水果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