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葉天的情緒顯然有些激動,乾脆把車停到路邊,點燃了一根菸。
“因為這事兒我和葉雨鬧翻了,我要她去給江北道歉,把事情說清楚,還江北清白,她不肯,還到我爸媽那兒告了我一狀,說我胳膊肘往外拐。我一氣之下離開了家。我和江北也因為這些事,關係越來越疏遠,好幾年都沒見面。大學城那次,應該是小貓走了以後,我第一次見他。”
葉天抬手吸了口煙,又將車窗搖下來一點,看著吐出的煙霧順著視窗消散,男人眯了眯眼,聲音也顯得特別飄忽。
“離開家以後,我在酒吧認識了許菲,她是那兒的駐唱,那時候心情不好,空虛,寂寞,無聊,就想找個伴兒,稀裡糊塗地就有了孩子。我倆在外面已經挺難的了,再有個孩子,恐怕經濟上會吃不消,我就想著帶她回葉家。可我爸媽嫌棄許菲出身不好,堅決不同意她進葉家的門,我也徹底和家裡鬧翻了。可後來......許菲還是離開了我。”
葉天狠吸了一口手裡的香菸,苦笑,這種落寞又淒涼的樣子我在江北身上也曾經見過。忽然想起喬聚安說過的那句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劫難。”我有我的,江北有江北的,葉天有葉天的,楊穎有楊穎的,誰也替不了誰,只有自己挺,自己挨。
“為了能照顧孩子,我給我爸以前的一個朋友當了司機,工資雖然不多,但時間自由。就在我最落魄的時候,我遇到了楊穎,她跟著我吃了不少苦,還幫我帶孩子,就像她自己親生的一樣,我兒子現在見她比見我都親,看得我都嫉妒。”男人低頭淺笑,樣子迷人,我想他心裡此刻應該是帶著點甜蜜的。
“前些日子,我姐找到我說葉雨出事了,爸媽為了她的事也搞得心力交瘁的,要我回去接管公司,這些事楊穎還不知道。上次在大學城喝多了,不得已讓她來接,騙她是陪老闆去見客戶,這次再這麼一副斯文敗類的樣子,她看到肯定要起疑心了。所以,只能讓你走一段路了。”葉天唇角向上,勾起一段好看的弧度,修長的手指握住方向盤,再次發動了車子。
“這些事楊穎早晚會知道,你還是找個機會告訴她吧。”
“以後再說吧,現在家裡的事一團糟,公司也剛接手,局面都還不穩定。”葉天將手裡的煙捻滅,開始專心開車。
我到藍鳳凰的時候,楊穎正在給孩子們排練節目。她告訴我,三天以後有個專門為殘疾兒童安排的慈善晚會,很多企業老闆都會參加,孩子們也要上臺表演。
楊穎將備選節目單拿給我,讓我在其中選兩個,我挑了手語歌《國家》和小合唱《太陽花開》。
看著那些聾啞孩子用手勢語打出《國家》的歌詞,我心裡一下就想起了齊浩,淚水不知不覺打溼了眼眶。江北的影子也開始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不知道自己現在對他是愛是恨,但我清楚一件事,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忘了他!
......
慈善晚會是我帶孩子們參加的,葉氏集團也是捐助企業之一,葉天會代表出席,所以他求我代替楊穎。
孩子們的表演很成功,募集到的資金也有一部分會直接打到藍鳳凰幫扶中心的賬戶。所以,晚會結束以後,我作為藍鳳凰的代表還要參加一個晚宴以示感謝。
晚宴就是自助酒會的形式,這種場合我也參加過不少,無非就是虛假的寒暄,加之找準機會宣傳自己,刷存在感,增加曝光率,對於這些我一點也提不起興趣。
“齊小姐,晚上好。”一個三十左右歲的高個兒男人朝我走過來,我不記得在哪裡見過他,只是有點眼熟,可能是哪個公司的老闆。
他舉了舉手裡端著的一杯紅酒,我也趕緊從經過的侍者那裡端來一杯,禮貌的和他碰了一下。
“祝賀齊小姐演出成功,我先乾為敬。”男人說著將手裡的紅酒一飲而盡,還將空了的酒杯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只好也將杯子裡的紅酒一下喝乾,勾了勾唇角,說了聲,“謝謝。”
男人和我聊了兩句就離開了,他走以後沒多久,我就開始覺得頭暈暈的,以為是自己空腹喝酒的緣故也沒怎麼在意,獨自靠在角落裡休息。
一個女服務員走過來,問我是不是需要幫助,我回答剛喝了酒,頭有些暈。她告訴我酒店專門為喝醉酒的客人準備了休息室,便引領著我上樓走進一間客房。
我剛進門,女服務員就閃身離開,還順手拉緊了房門。我立刻意識到不對,追過去開門,可門已經被人從外面鎖死了,根本就打不開。我開始拼命地拍打門板,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軟得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我被人下藥了。
身後傳來一陣獰笑,我回頭就對上一張淫蕩的醜惡嘴臉,是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