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薇,那時候我真不敢留你。你那次受傷是葉雨派人乾的,是我連累了你。”江北皺眉,抬起修長白皙的手指,將煙放到唇邊,深吸一口,吐出一股白色的煙霧。他英挺硬朗的俊顏,在壁燈柔和光線的煙霧中,現出一絲無奈與心酸。
“我去醫院看你之前,喬院長打電話跟我說,你的腿要是再受傷,就永遠也站不起來了。我好怕......好怕還會連累你。好怕害你永遠也站不起來。”江北深不見底的黑眸中流露出的痛苦神情,讓我只是看著,心都特別疼。
“北北,說甚麼連累不連累,我是你的女人,你不連累我想去連累誰?”我輕輕拍了拍他的大手,柔聲安慰。
江北俊朗的眉眼中突然現出一絲狠厲:“放心,齊薇,葉雨那娘們已經讓我送進去了,敢動我的女人,我能饒得了她?”
“北北,你頭上那疤是不是她弄的?”葉雨兩年前就曾經陷害過江北,現在又找人來對付我,肯定不是甚麼簡單角色。
“嗯。”江北的聲音挺淡,還透著點陰,“那娘們和葉闌不一樣,挺狠的。麼的,上次差點讓她給整成太監了。”江北低頭望了一眼胸前那道沒入小腹的傷疤。我便明白,原來這道疤也是那女人所賜。
“北北,你後背那塊疤怎麼弄的?”江北的身上一共有三處傷疤,後背的一處是我最早見過的,他那裡受傷時我倆應該還不認識。
江北抬起手中的香菸,深吸一口,吐出個大大的菸圈,“那道疤是在國外,有人要殺葉闌,我替她擋了一槍。”
我撇撇嘴,一句話說得酸氣直冒,“怪不得人家要嫁你,你救了人家的命,人家還不得以身相許。”
江北望著我寵溺一笑,在我臉上捏了一把,“傻丫頭,我那是為了得到她的信任故意受傷的,苦肉計,懂不懂?不然她怎麼會把夜來香酒吧交給我?我也不可能有機會抓到葉雨的把柄。”
我雖然也知道江北的話有道理,但心裡還是特別不舒服,語氣裡依然透著股酸:“你跟葉家兩姐妹挺有緣啊。身上四處傷疤兩處為了葉闌,兩處為了葉雨。”
江北捻滅手中的香菸,修長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音色輕柔:“這一處可是為你。”
“江北你丫的就哄我吧,明明就是葉闌男朋友傷的你,關我甚麼事兒?”我的聲音有點高,飄蕩在房間裡顯得特別刺耳。
江北倒是沒生氣,念滅手裡的菸蒂,雙臂一收,將我擁到身前,下頜放我頸窩處輕輕摩挲,“爺那時候想你想得要命,不傷了哪有機會和你耳鬢廝磨地在一起。”
我突然想起,那時發現他高燒,我要去給他找藥,卻被他阻止,還說甚麼多病幾天才好,當時我還奇怪,還有人喜歡生病的?原來……是為了這個。
輕嘆一聲,江北的臉還是沒抬起來,說話的氣息都噴在我頸間:“讓韓青雲捅我一刀,他男人的氣出了,葉闌也會覺得過意不去,就不會太為難你了。不然,你以為就憑韓青雲能傷得了我?”
江北這麼一說,我立刻想起最後一次醫生給他傷口換藥時的情形。那是我第一次瞧見他小腹上的傷,那哪裡是被捅了一刀?根本就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塊皮肉,只是看著都覺得疼,卻原來……都是為我。
我忍住心裡的酸澀,返身攬住江北瘦勁的腰身,臉頰貼在他胸口處摩挲,“北北,你傻的叫我心疼。”
江北低頭吻上我的唇,性感低沉的聲音聽得我心尖兒都跟著顫,“齊薇,爺養你一輩子,你就疼爺,寵爺一輩子!”
電視螢幕一黑,寂靜的空間裡只有我倆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伴隨著極致纏綿的熱吻,由清淺轉為粗重。
“齊薇。”江北喘息著喊我名字,啞著嗓子的聲音,特別性感,“你是不是給爺下啥藥了?親親就能來感覺。”
暖色調的昏暗燈光斜射到床頭,江北一張蓄滿了情慾的俊臉妖魅異常,我看見他還帶著我吻痕的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帶著點喘:“齊薇……爺想你了。”
我沒給江北下藥,自己卻中毒了,中了一種叫江北的毒......
接下來的日子,江北一直賴我這裡,理療也從每天一次增加到每天兩次。對於我的腿,他和齊浩都比我自己還上心。我想這肯定也是能讓齊浩乖乖給江北騰地方的主要原因。
這段時間,江北的生活特別簡單,除了和我一起去帝豪排練就是窩在家裡和我廝混,連迷都酒吧都沒去過。
我調皮地用纖細的手指,在他魅惑撩人的胸膛上邊畫圈,邊戲謔地問他,“爺,你是不是離開迷都從良了?”
他望我一眼,好看的眉頭擰到了一處,聲音異常嚴厲,“別說的那麼難聽行不?甚麼從良?爺一直就是賣藝不賣身的,特麼的乾淨得就和一張白紙似的。”
我實在憋不住,在他跟前毫無形象地笑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他竟寵溺地拿著紙巾替我擦掉,故意一臉嫌棄地冷著聲音:“齊薇,你真邋遢!都不知道我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睡了你這麼個小妖精。”
我好不容易止住笑,假裝一本正經地問他:“爺,你都不去迷都了?是不是讓夜來香的老闆娘給甩了?”
江北往我頭上爆個板栗,沒捨得用勁兒,“丫的,齊薇,爺要是真娶了葉闌,你還不得哭死?訂個婚都特麼哭好幾回了。”
他的大手寵溺地摸摸我的頭,輕嘆了口氣,“葉雨的事兒,葉闌肯定懷疑是我乾的,她倆關係雖然不好,但畢竟是姐妹。這段時間我最好還是離葉闌遠點,免得讓她覺察出甚麼。”
其實,我一直這麼追問他,是特別想聽他說一句,他再也不回迷都了,再也不見葉闌了。卻原來.......終究是自己的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