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高專過去了三年, 最強三人組相識相伴了三年。
一年級的相遇相識,二年級的相知相惜,三年級的相依相伴――時間和經歷造就他們深厚的情誼, 他們是當之無愧的摯友。
三年期間,他們最初時組隊打過特級咒靈, 也因此意外去過異世界――結識了織田作之助;學習過異世界的知識――產屋敷耀哉和眾柱的傾囊相授;亦大鬧過異世界――流星街留下過他們的傳說。
回歸後的現世,他們被咒術界的高層刁難過, 曾一起怒罵過爛橘子, 定下過改革咒術界的約定,暢想過美好的未來。
星漿體事件中, 伏黑甚爾來襲, 五條悟瀕死突破, 夏油傑頭次遭遇失敗,但織夢頂住伏黑甚爾的攻勢守住了星漿體,等來了同伴們的支援。
但任務最終還是失敗了,因為他們宣佈星漿體死亡, 之後將星漿體暗中送去了國外,徹底錯過了天元同化的時間。
同時將殺害星漿體的這頂黑鍋扣在了已經死去, 不會也無法再反駁的伏黑甚爾頭上。
在五條悟有意的經營下,五條家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上上下下成了鐵桶一個,為未來的改革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和後盾。
他們招募並拉攏各方人才,用異世界學來的手段一點點滲透咒術界的方方面面,以一種緩慢但穩定的速度開始他們的改革。
一無所知的高層們依舊以為自己大權在握, 繼續他們打壓或除去不聽話的咒術師的行為, 首當其衝的就是戰力強大卻又桀驁不馴的三人組。
於是他們拆分了三人, 給他們分別派發不同, 但又同樣繁多的任務,試圖用強壓逼迫他們低頭,讓他們成為高層手中最鋒利的三把刀。
但高層們失敗了,那些任務並不能對三人組造成困擾,反而愈發造就了他們的威名,甚至一舉成功升到了等級最高的特級。
接著,愈發不滿的高層們帶著憋屈,陰險地瞄準了他們的學弟,想要來一招熟練到不行的殺雞儆猴。
織夢發覺不對緊急趕到時,就看到了七海重傷,灰原瀕死,他一怒之下開領域秒了咒靈順便治好了學弟們就殺到了爛橘子們的住處。
一把祓除不知何幾詛咒的打刀,差點嚇尿了這些光長年齡不長實力的爛橘子們,成功讓他們恨死了令他們丟面子跌臉的織夢。
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只是徒勞,高層的爛橘子們也只能無能狂怒,徒增笑料。
或許攻身不成,爛橘子們開始玩起了攻心。
一場場普通人造成的罪孽被暴露在三人組面前,如同纖如毫毛的針尖刺入溫柔者的心臟。初時不覺,撥動時卻痛徹心扉。
三人組中最為溫柔敏感,以普通人安危為己任的夏油傑開始苦夏了。
織夢看在眼裡,有心想跟他談談,但繁忙的任務實在是讓他有些無力,每次只能儘量在電話裡寬慰他,說這些都是爛橘子們陰謀詭計,要冷靜不要被影響了。
夏油傑被織夢安慰到了,便將那些動搖壓在了心底。
最終的爆發是在一起任務中,親眼目睹了愚昧的村民冤枉並殘害兩個擁有咒力的小女孩後,讓夏油傑受到極大衝擊的同時,再也忍不住對自己的正論產生了懷疑。
好在,遭受到重大沖擊時,人類會本能地選擇求救,在動手之前,夏油傑先給織夢打了電話。
織夢毫不猶豫地趕去了他那裡,告訴他適當的發洩還是必要的,然後跟他一起揍了全村的村民並報警以虐待兒童的罪名將這些人送進了監獄。
夏油傑收養了那兩個擁有咒力的小女孩,但原本快痊癒的苦夏症狀似乎更嚴重了。
感到了擔心的織夢找了外援,要管家裡要發展五條派勢力還要滿世界出任務,快要忙成狗的五條悟卻讓他放寬心,表示傑沒問題的,可能是最近涼麵吃多了的原因。
他們可是最強三人組,要相信彼此啊!
面對五條悟信誓坦坦的發言,織夢表示了贊同,然後反手把他的任務丟給了對方,並附贈一句他相信他的實力後找傑談心去了。
本想撒嬌讓織夢幫忙減負結果卻增加了許多工的五條悟:??!
織夢你不愛我了QAQ!
*
織夢和夏油傑來了場寫作談心,讀作毒雞湯的會談。
夏油傑無奈地表示他沒問題,不用擔心,只是最近有些苦夏罷了。
“但是夏天早就過去了啊。”
“……大概是,今年的夏天延長了吧。”
“院長媽媽一直想要讓我做個好人,想讓我多做善事,說好人會有好報的。”見他不說,織夢便開始說了。
“但是我最近突然發現,我做好人去幫助他人,被我幫助的人卻不全是好人。那些不是好人的人得了我的幫助,轉頭就去欺負了其他好人……我這樣算是在助紂為虐嗎?”
“這不是織夢的錯!”夏油傑堅定道。
織夢卻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顯失落:“傑,我不想做好人了。”
夏油傑一愣,就聽他繼續道:“硝子曾跟我說過,咒術師和非術師是兩種存在,我以前認同了硝子的說法,但現在突然發現,其實咒術師和非術師也沒甚麼區別。”
“非術師沒有咒力,卻讓無數咒靈因他們而誕生,感到恐懼的他們不去反思自己,反倒還去殘害擁有咒力的孩子。”
夏油傑的神情變得陰鬱起來。
“非術師固然令人討厭,難道咒術師就是甚麼好人救世主了嗎?”
夏油傑回神,卻見織夢發出一聲嗤笑:“高層那些爛橘子們也是咒術師吧,可你看看他們都幹了些甚麼呢?看不起非術師,打壓其他咒術師,不聽話的統統除去,連我們都免不了被針對。”
“在我們不知道的角落,又有多少無辜的非術師和咒術師被他們殘害呢?”
夏油傑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無法反駁,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
“所以說,非術師和咒術師又有甚麼區別呢?他們同樣擅長針對同類和異類,該說不愧都是最擅長自相殘殺的人類嗎?”
織夢注視著他:“傑也是這麼想的吧?”
這麼問著,他卻不給夏油傑回答的機會,神情低落地繼續道。
“非術師不覺得自己有甚麼錯,咒術師同樣不覺得自己有甚麼錯,大家都不覺得自己有錯,所以錯的究竟是甚麼呢?”
“錯的是這個世界吧!是這個同時存在人類和咒靈的世界!”
像是終於找到了答案,織夢露出了一抹令夏油傑有些不安的笑容:“所以,傑,我們一起去毀滅這個錯誤的世界吧!”
夏油傑:“倒也不至於……織夢你冷靜點!”
看著織夢不像是在說笑的神色,他有點慌了。
織夢沒理會他的話,自顧自地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其實更好的辦法是建造一個只有普通人或是隻有咒術師的世界,但是前者在殺掉所有的咒術師後,失去天敵的咒靈猖狂,普通人會被傷害,戰爭依舊存在;後者因為基因的神奇,即便父母雙方都是咒術師,也有一定的機率生出非術師的孩子,反之亦然,那麼這些與世界相反的孩子該怎麼辦呢?”
“直接殺掉太殘忍了,可是不殺,這就不再是隻有非術師/咒術師存在的世界……”
夏油傑幾乎是震驚地聽著織夢這一聽就不是一天兩天能想出來的辦法,一時間有些失語了。
“以上可知,這兩個辦法都太麻煩,也對要殺掉的彼此太不公平了。”
織夢粲然一笑:“所以我決定公平一點,直接毀滅世界吧。這樣咒靈不會存在,戰爭不會存在,傷害也不會存在,只要破壞就行了還非常的簡單!”
夏油傑感到了窒息:“不,你冷靜點――”
“要實施這個計劃,最大的阻礙就是悟。”織夢恍若未聞,繼續完善他的計劃。
“對,悟是不會認同――”
“悟雖然看起來沒原則,實際上是最有原則還很堅定的人,他肯定不會認同我的想法。”
見織夢自己也知道這一點,夏油傑卻沒辦法放下心來,因為――
“但是沒關係,我可以製作一個專門針對悟的咒具,悟也不會對我有所防備,所以封印悟的難度並不算高。”
夏油傑發現,這個辦法竟然真的可行……他痛苦地捂臉不願面對。
“沒有了悟,一切都簡單了。要毀滅世界,首當其衝的就是人類了,但一個個殺下去太殘忍也太沒效率了,所以我決定以我的領域為基,施展一個逐漸籠罩全世界的幻境,讓人類在睡著後的美好幻境中逐漸死亡――”
夏油傑果斷捂住他的嘴,十分真摯地道:“織夢,不要對人類有那麼大的偏見,世界上壞人雖多,但也是有好人的。”
真的嗎?我不信――織夢用眼神這麼告訴他。
“當然是真的。”原本還想過殺光非術師的夏油傑點頭:“而且,你還有我和悟,就算你不相信其他人,也該相信我和悟吧?”
在勸說織夢的同時,也是在勸說自己的夏油傑突然就釋然了:“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織夢做自己想做的事,自己開心就好。我們不是為了做好人而去幫助他人,而是為了那些值得幫助的人才去幫助他們――”
“你說的對,非術師和咒術師在某些方面並沒有區別。可是織夢,他們都作惡的同時,也是有好人的啊,你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人。”
織夢拉下他的手,扭過了頭:“可是,他們傷害了傑,這才是最不可原諒的!”
夏油傑卻是對笑了:“沒關係,我不在意那些不重要的人,織夢也不必在意。”
然後,他反手就把織夢送到家入硝子那裡進行心理疏導了。
自此,夏油傑的苦夏不藥而癒了。
畢竟,再不痊癒……他真怕某一天睡著後,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
最強三人組再次恢復了幹勁,改革也在有條不紊地緩慢進行中,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很快就要到了織夢的生日,哪怕他們很忙,也訂了料理店準備聚一聚。
在生日的前一天,織夢接到了兩人的電話,說他們打算今天把明天的任務也都完成了,好空下明天的時間給他辦生日宴。
被重視的感覺讓織夢感動的同時,也有些擔心他們會不會太累了,但被兩人反駁了。
畢竟他們可是能連續通宵三天打遊戲都沒問題的存在啊,一夜不睡簡直毛毛雨。
於是織夢放下了心,打算也把明天的任務做了,明天還能跟朋友們多玩一會兒。
然後他在這天,輕鬆祓除了一隻特級咒靈後,又碰到了一隻特級咒靈。
特級咒靈基本上都擁有著人形的姿態,但就實力而言並不算多厲害――這是對於最強三人組而言――所以織夢儘管有些驚訝竟然還有一隻特級咒靈,但也不覺得有多難打,重新拔出刀準備早解決早收工。
傑和悟還在等著他呢。
在拔刀的一瞬,織夢聽到了聽不懂卻又莫名懂了的聲音――
【織夢,遊戲結束了。】
“啪嗒――”
刀突然掉到了地上,目光所及的一切彷彿鏡面般轟然破碎,天旋地轉中,織夢直直倒下,失去了聲息。
*
【記錄――2007年10月
橫濱市港口處
出現未知特級咒靈。
該詛咒造成多位普通人死亡,狀況緊急,決定派遣特級咒術師雲端織夢前往。
最終,特級咒靈被祓除,特級咒術師雲端織夢確認死亡。】
***
“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
……
“吶吶,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
“時間到了,你就對我說――遊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