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還以為,許定拒絕這樁婚事,不僅是許定自己不太看得上裴嘯天,就連許茵茵也沒看上裴嘯天。
可現在看來,好像事情完全都不是這麼個事情啊,人這幫眾甚至還說,如果不是許茵茵的設計,完全都沒有今天這婚事,這......
人家許茵茵,這完全是願意的啊,那許定阻攔個甚麼勁。
不過蘇景也不是那種道聽途說的人,雖然直覺告訴他這些毒龍幫幫眾的議論很大可能就是事實,但是他還是準備自己再去查探一下。
腳下錯開,蘇景緩緩的退入了山寨旁的陰影之中,順著山寨外圍潛行,尋找能潛入山寨的地方。
蘇景畢竟是玄通境的高手,這毒龍幫的人雖然多,但是玄通境的高手卻也沒有多少,這麼大的山寨,沒多久,他也尋到了一潛入之處。
雖然蘇景並不是毒龍幫的人,也不清楚這處山寨的具體構造,不過他對於尋常的建築格局,他還是清楚的。
既然今晚將要舉辦婚禮,那身為新娘的許茵茵所在的地方自然是裝飾得最好、看起來最華麗的閣樓了。
順著一座座房屋,蘇景很快就潛入到了整個山寨中最為華麗的閣樓前――嗯,的確是閣樓,甚至看起來就像是繡樓一樣,在這麼一個山寨中,這樣的繡樓還是很別具一格的。
蘇景沒有盲目的闖入繡樓,只是貼在繡樓的外牆陰影中,細細的探查著繡樓內的情形。
“小姐,你這麼做,真的值得嗎?”蘇景清楚的聽到,繡樓中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帶著淡淡的埋怨和不解。
“當然值得。”另一道女聲響起,清冷中帶著些許軟糯,正是許茵茵,“裴郎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從那日他一招擊敗那個傢伙之後,他就闖入了我的心扉,我也決定了,此生非他不嫁。”
“可爹爹他卻嫌棄裴郎的出身不好,說他年紀太大,無論如何都不同意我們的婚事,你說我如果不除此計謀,又怎麼能與裴郎成親呢?”
許茵茵的語氣雖然堅決,可蘇景卻還是從中聽出了些許愁慮。
是啊,畢竟是不被父親囑咐的婚事,沒有愁慮才是怪事吧。
“小姐,可是你這樣做,日後老爺若是知道了,那就等於是和老爺決裂了啊!”
“那就不讓他知道就好了。”許茵茵的聲音無比堅定,“等今日之後,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飯,即便爹爹不同意,卻也無可奈何了,再不濟等一兩年之後,我和裴郎再抱著孩子回到許家,相信見到外孫的他,便是再如何堅決,都會認可我們的親事吧。”
“.......”聽著許茵茵的打算,不僅是那名侍女,就連蘇景也都是一陣無語,這姑娘,未免也太......
是個狠人!不!是個狼人!比狠人還狠一點!
吱嘎。
開門的聲音響起,沉重的腳步聲從閣樓中傳出,接著,蘇景便聽到低沉且有磁性的聲音在閣樓內響起:“茵茵,你......”
“裴郎。”
“裴幫主。”
嘶,是裴嘯天。聽到閣樓內兩人的稱呼,蘇景心中頓時一提,就連呼吸都不自覺的屏住了。
要知道這裴嘯天可是玄通境巔峰的高手,實力不知道比自己強了多少,若是不小心一點的話,被他發現了,自己只怕就難以脫身了。
“小菊,你先出去吧。”
“是,小姐。”
小菊很快離開了閣樓,裴嘯天的聲音再次響起:“茵茵,我......”
只是裴嘯天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被許茵茵伸手抵住了嘴唇:“裴郎,我知道你要說甚麼,我不在意,那些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有你這個人,從來都只有你這個人而已。”
“茵茵,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一定會讓你父親同意我們兩人的婚事的,如果做不到這一點,我絕不會碰你分毫......”
“裴郎......”許茵茵低呼一聲,撲入了裴嘯天懷中。
“這兩人......”閣樓外的蘇景心中一嘆,腳下也微微動了一下,踩斷了一根枯枝。
“不好。”蘇景心中警兆頓生,也顧不得其他,立刻向後後爆退。
不過預想中的打擊並沒有到來,只是那閣樓的窗戶猛地被一股大力震開,隨後一道魁梧的身形從中暴掠而出,淡漠的看著蘇景:“你是甚麼人?混在這裡是有何居心?”
見對方並沒有追上來對自己出手,蘇景雖說沒有放鬆警惕,但心中終究是鬆了一口氣,抬眼向對方望去。
藉著周圍的燈光,蘇景清晰的見到,對面那大漢身高怕是超過了九尺,身形魁梧壯碩,充滿力量感的肌肉將衣衫撐得鼓鼓囊囊的。
濃眉大眼,高鼻闊口,一掌四方國字臉,眼中射出如電般的目光,顧盼之際,威勢十足,好一條昂藏英雄漢。
看著對方的面容,蘇景心中已是升起些許敬服之色。
不過對方如此喝問,他也沒有怯懦的理由,當下緊了緊手中赤鐵槍,挺胸朗聲道:“在下蘇景,此來只為茵茵小姐。”
裴嘯天何等人物,聽了蘇景的話,哪裡還不明白,當下冷聲道:“你是許定派來的?”
這時許茵茵見窗外並沒有爆發戰鬥,也從閣樓中追了出來,聽得裴嘯天此問,她也是皺眉道:“爹爹派來的人?怎會找到此地?裴郎,不如先將他擒下關押起來,等到明日再放他離開吧。”
裴嘯天聽許茵茵這話,自是清楚她的一顆心是何等的堅決,心下感動的同時,也在積蓄玄氣,準備出手擒下蘇景。
見裴嘯天似要動手,蘇景連忙道:“裴幫主,茵茵小姐,且慢動手。”
“怎麼?你有甚麼話要說?”許茵茵秀眉微蹙,“你放心,裴郎只會擒下你,不會傷你分毫,只要你不在今晚婚禮上搗亂,明日就能放你離開,於你安危絕無損害。”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此來也絕沒有要阻二位好事的打算。”蘇景連忙解釋道。
雖然他不是那種屈服於強權、鐵拳之下的人,但是眼前的情形,也並不是非要動手才能解決問題的,說不定自己能夠說服對方來著,再者說了,真要動起手來,自己怕是要被對方吊著打,還是不動手為妙。
“那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裴嘯天散了掌力,許茵茵的聲音也緩和了些許,卻也帶著些許嘲弄,“總不能是爹爹派你來參加婚禮吧的。”
蘇景不禁無奈搖頭,這姑娘,這是有些魔怔了嗎?
“茵茵姑娘,難道你不知道,自己是被劫走了的嗎?”蘇景無奈道。
“嗯?”許茵茵和裴嘯天相視一眼,俱皆一臉疑惑。
看著兩人的模樣,蘇景長出一口氣,解釋道:“茵茵小姐,雖然你自己知道,自己被劫是出自你自己的手手筆,裴幫主也絕不會傷害你分毫,可許家主卻不知道啊。”
“他只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被毒龍幫劫走了,現在生死難料,心中憂慮著呢,所以才派我前來尋找你的下落。”
此話一出,許茵茵嬌軀頓時一僵,是啊,雖然她自己知道裴郎絕不會傷害她,可爹爹不知道啊,天知道爹爹現在已經急成甚麼樣子了。
而且雖然自己也曾說過願意嫁給裴郎,可爹爹也只是認為自己是不願違背比武招親的諾言,並不認為自己是真的愛上了裴郎,他又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安危完全不用擔心呢?
見許茵茵神情有些鬆動,蘇景繼續道:“而且不瞞你說,今天中午在得知你被裴幫主派人擄走之後,許家主甚至調動了整個許家的力量,前往伏牛山要與毒龍幫決一死戰,只是因為撲了個空才沒有如此,否則的話......”
聽著蘇景的訴說,裴嘯天心中更是暗暗欽佩,欽佩的是許茵茵,她早就料到若是定計劫了她回到伏牛沙,一定會引來許家強者,因此才讓自己早做準備,在這雲霧山建了山寨。
若不是這不知哪裡來的小子不知怎麼回事找到了這裡,只怕等一切塵埃落定了,許家都不會得到絲毫的訊息。
等等......這小子已經找到了這裡,那許家......
想到這裡,裴嘯天不由看向許茵茵,卻也見到對方望向自己的帶著擔憂的目光。
兩人目光交織,許茵茵面色頓時一邊,看向蘇景厲喝道:“那你找到這裡的事可通知許家了?”
蘇景無奈的搖搖頭:“許小姐喲,之前我也和許家主一樣以為你遇到了危險,自然在查探到你的下落後就第一時間通知了許家啊!”
許茵茵面色陡然一變,這小子既然通知了許家,說不定現在許家的強者已經快要到雲霧山了,那自己的計劃豈不是在即將成功的時候功虧一簣?這怎麼能行!?
見許茵茵面色鉅變,似是要讓裴嘯天出手,蘇景連忙快速道:“不過現在我也知道了其實你們兩人之間本就兩情相悅,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在一起,我有辦法讓許家主答應你們倆的婚事。”
說著,蘇景又補充了一句:“你們先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