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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5章 惡毒大姑子 十九

2022-07-21 作者:傾碧悠然

 柳氏下意識就覺得是顧因生她的氣, 不想搭理她,正想解釋幾句,不遠處的伺候的下人急忙忙過來:“夫人,世子身子不適, 不見外人!”

 說著, 伸手一引:“夫人, 王府規矩多, 閒雜人等不能四處亂轉, 你還是不要亂跑的好。”

 隨從語氣不太好。

 主子生了怪病,說他不記得吧, 他又記得自己的身份和王府諸事,就連外殿中的賬目都還記得清清楚楚。但卻又忘記了許多女子,尤其他後院的幾位姨娘,那是見一回忘一回。大夫說了, 怕他病情嚴重忘記得更多,身邊不能離人。

 隨從方才也就是跑了一趟茅房, 去之前想著這是府中, 四處都是伺候的人, 應該不會有事。他已經跑得很快, 誰知還是有外人過來找了主子說話。若是主子不記事的訊息傳了出去……現如今北王府的孫輩還未出生, 這個時候被人得知世子生了這樣的怪病, 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來。

 所以, 對著擅自跑來見主子的柳氏,隨從的語氣能好才怪。

 柳氏心下不滿,再一次後悔當初沒能堅定不移地選顧因, 否則這些下人怎麼敢如此對待她?

 *

 其實呢, 關於找到顧訊的事, 北王早已經寫了信送去京城。

 這段時間,王府一直在等著京城的回信。

 北王就想要知道,朝中算計這邊的事,皇上到底知不知道。朝中對北境的防備到底有多深。

 楚雲梨沒閒著,忙著春耕,完了後又盯著他們追肥。整日忙得不可開交,等她回過神,發現顧訊已經痊癒。

 她有些惋惜,讓人欣慰的是最近偏院的藥費和補湯攏共收了近五千兩。

 對於偌大的王府來說,這銀子不多,但對於慈安院中的老弱病殘,這些銀子足夠他們舒適地過上一陣了。

 並且,因為柳葫有孕的緣故,銀子還在源源不斷送來。

 楚雲梨收得高興,柳氏卻受不住了。

 她這些年雖然攢了不少,可就是有金山銀山,也經不住這麼花啊。

 王府就像是一個無底洞,柳葫從小養得好,吃不了素,現如今有了身孕,就更要吃些好的養身。而王府中的補湯等於大筆銀子,才短短半個月,連飯菜一起就喝掉了近萬兩銀子。

 柳氏被柳家人趕出去,周家那邊不收留她,甚至因為她剛去過周家,那男人被管得嚴,根本出不來。

 她這邊銀子如流水一般花出去,偏偏為了女兒腹中的龍子鳳孫,這筆銀子還不能省。無奈之下,她只能縮減自己開支,搬去了小一點的客棧。

 柳葫也不傻,沒少在顧訊面前提及母女倆的付出。

 如今留在顧訊身邊的人只有柳葫,他偶爾開葷還得靠她,哪怕心裡已經不耐煩她嘮叨這些,面上卻一直強忍著,還得附和著表示自己不會忘了她們母女的情分。

 柳氏住的客棧越搬越小,柳葫肚子越來越大,顧訊即將壓抑不住要爆發時,朝中的人來了。

 朝中來的人是二皇子顧佑,今年二十五歲,三年前就已經入朝,對外的名聲不錯。他這一回來,一是前來接回偷跑出來的顧訊,二是來押送今年的貢品。

 明國轄下所有藩地,不需要交賦稅,但卻需要每年挑選轄下最好的出產上貢。簡單來說,就是這些外地的皇親給皇上送東西聯絡感情的意思。

 這送貢品呢,規矩又有不同,如果是和皇上親近的,隨便送些東西,只要不失禮就行。但是不親近的皇親,就會由禮部整理一份貢單送去藩地,藩王再根據貢單上準備。

 前者是親戚,後者是下屬。無論前後者,若是惹了皇上厭棄,準備的東西但凡不和心意,就會被責罰甚至是降等,譬如親王降為郡王,還可能會被削藩。

 顧佑帶來的就是一份貢單,這是之前沒有過的。

 貢單上蓋著皇上御印,北王府若是不想造反,就只能接下。

 而貢單上所列物品,從品相到數量都寫得清清楚楚。比起往年所送貢品,翻了幾十倍,有些東西,北王府自己都沒有,壓根就拿不出。

 楚雲梨進了外殿,就見北王一臉嚴肅地看著面前的貢單,見她進門,招手道:“你過來看。”

 楚雲梨上前接過,仔細看過後,道:“父王準備怎麼辦?”

 “打又打不過,還能怎麼辦?”北王提筆磨墨:“真打起來,百姓無辜。我寫信給皇上,看能否通融一二。”

 貢品之事,不用紅漆信那麼快,無論朝中答不答應都會回信,這邊再送信求饒,那邊再回信,如此……一年就過去了。

 先拖著再說。

 “對了,晚上給顧佑接風洗塵,你記得出席。”

 上輩子王府在北王沒了後,顧因娶了付意娘進門,沒多久顧清清病重,不治身亡。再然後,顧因也臥病在床,等他一走,顧沅兒也一病不起。

 之後的事,顧沅兒也不知了。

 北王府一個子嗣都無,朝中收回藩地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如今看到這份貢單,楚雲梨心裡明白,顧訊所作所為,就是皇上默許的。皇宮那邊壓根就沒打算放過北王府。

 楚雲梨想了想,道:“前些日子,我翻閱古籍,發現□□在戰中很是給力,試著改良了一下。”她拿起筆,唰唰畫了圖紙。

 北王先是不信,待看到她畫完,面色早已經慎重無比:“找工坊來!”

 楚雲梨為了不露破綻,還故意畫錯了兩處,等到工坊的老匠人來了後,又不著痕跡地提點他們。幾個老匠人各有所長,議論過後,重新得到了一張真正能做出□□的圖紙。

 老匠人年紀都已不輕,捧著圖紙如獲至寶,用晚膳時都還在辯論。

 一直到深夜,外殿的燈都還亮著。接下來兩天,楚雲梨還畫了幾張大型□□,建在城牆上那種,射程遠,準頭差一點。

 翌日,北王府的添了許多護衛,工坊中防衛森嚴,想要進出,除了北王和郡主外,其餘人都需要拿二人親筆手書。

 當然了,工坊一直不讓外人進出,最近只是更加戒備而已,注意到此事的人不多。北境外城牆也找了工人偷偷修繕,一切動作都挺低調。

 可還是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譬如……顧佑。

 他到了北王府後,一直挺安分,至少沒有如顧訊一般像個花蝴蝶一樣到處亂飛。

 這一日午後,楚雲梨正和賀子風從工坊出來,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顧佑正閒逛。

 看到二人,笑著迎上前:“沅妹妹,這是喜事將近嗎?”

 指的是她和賀子風的婚事。

 “還早,到時候會給你發帖子的。 ”楚雲梨笑臉迎人:“就是不知那時候二皇兄得不得空前來喝一杯水酒。”

 顧佑笑容溫和:“就算不能親自賀喜,也會給沅妹妹添妝的。”

 待人足夠和善,絲毫看不出那張貢單的絕情。

 “對了,這個時辰,不是剛好午膳麼,沅妹妹到這兒來做甚?”

 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楚雲梨笑容甜蜜,張口就來:“裡面在給我打成親用的新傢俱。”

 顧佑頓時啞口無言。

 他知道不是,但人家這麼說了,他又不能強辯。畢竟他沒進去過,再說下去,該要讓人以為他窺視北王府了。

 本來問也就問了,可北王府不好惹。他到這兒已經幾日,其間提出幾次想要見五弟都被拒絕。

 很明顯,北王府這是想要扣下五弟。也不知道五弟哪兒得罪了他們。

 有前車之鑑在,他哪兒敢重蹈覆轍?

 顧佑來這一趟,只是奉父皇的命令。事情辦得無功無過不被責備就成了,並沒有真心想接人,更遑論給弟弟討公道了。

 “二皇兄難得來一趟,可要多看一下北境風光。帶上護衛出去打你或者跑馬都成,城郊有個安樂寺,景緻不錯,你也可以去轉轉。”

 顧佑含笑應下,再次道:“五弟好轉了嗎?”

 “他挺好的。”楚雲梨隨口就道。又吩咐人:“來人,帶二皇兄去用膳,仔細伺候著,千萬不能怠慢了。”

 立即就有人過來請顧佑離開。

 顧佑無奈。

 他雖是皇子,可人在屋簷下,不敢亂來,萬一北王府一怒之下把他也扣下不放人……他還得回去爭取一下那位子呢,可不想在這兒關到老死。

 想到回去,顧佑多了些急切。

 他不想留在這裡,可貢單太過,掰扯起來不是一兩天。若是想要走,就得有別的理由。比如……五弟病重,非得是太醫才能治之類。

 翌日午後,楚雲梨還在工坊看著匠人制□□,就有護衛急匆匆過來:“郡主,今日二皇子甩開了跟著的人,摸去了五皇子的居處,屬下等發現時已經遲了……”他閉了閉眼,咬牙道:“二皇子看到了五皇子的處境,此時正大怒,非要見王爺,言要給五皇子討一個公道。”

 顧佑住在府中,他身份不同,底下人並不能跟得太過,他若是有心,摸去偏院不過是遲早的事。楚雲梨並不意外,不緊不慢洗了手,這才去偏院。

 顧佑一臉怒氣,看到她後,直接質問:“沅郡主,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顧訊最近消瘦了許多,滿臉喜色地站在一旁。

 楚雲梨面色嚴肅:“五皇弟怎麼跟你說的?”

 “你們王府做了甚麼,還需要他說嗎?”顧佑越說越怒:“囚禁訛詐皇子,你們這是以下犯上。北王府簡直膽大包天!”

 “這裡面有誤會。”楚雲梨鬆了一口氣:“我們並沒有關押他!五皇弟住在這兒缺衣少食,是他自己要的。”她看向顧訊,一本正經:“五皇弟,我費盡心力滿足你的癖好,如今被二皇兄發現,你居然倒打一耙說我關你……你太過分了,做人要講良心!”

 顧訊:“……”過分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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