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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富貴人家的奶孃 十六

2022-07-21 作者:傾碧悠然

 池塘相對於大人來說並不算深, 李紅櫻被丟進去後撲騰了幾下,總算是扒住了池塘邊的水榭臺子站穩了身子,不停地嗆咳, 渾身溼噠噠的, 臉上的妝容都花了, 花花綠綠的看起來格外狼狽。

 後頭跟著的一群人,這時候才感到了池塘邊,盧玉州還覺得不夠, 對著她的胸口又是一腳過去,再次把人踹進了水中。

 盧玉昌一瘸一拐的奔了過來,“大哥!”

 他喊出聲, 但其實已經遲了,李紅櫻再次被踹入水中,又是好一陣撲騰。

 因為池塘邊盧玉州臉色實在太難看, 候在池塘邊會水性的婆子也沒動彈,沒人發話便不打算下去救人。

 “你們不是想要住嗎?”盧玉州冷笑,“那再住兩日。”他示意邊上的婆子, “不許她上來。”

 盧玉昌臉色大變, “大哥, 這其中肯定有誤會。必定是有人陷害,紅櫻不會做這種事。”

 “放屁!”盧玉州毫不客氣, 今天的他格外暴躁, “你們沒回來之前, 甚麼事都沒有。”

 說著這話, 他眼神狠狠瞪向吳如顏。

 吳如顏早就嚇得面色煞白, 此時見他這樣, 吶吶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

 他伸手一指在池塘中扶著水榭臺子站穩了的李紅櫻,“如果今日掉下去的是久兒,道歉有用?”

 吳如顏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她會害久兒,你自己找的人沒護好久兒,怎麼能怪我?”

 “如果沒護好,久兒現在已經落入水中了。”盧玉州聲音冷冷,再無早上的溫和,“你回去吧,我前院還有事。”

 吳如顏一怔 ,“你不是說今日留在院中陪我?”

 盧玉州不看她,看向楚雲梨懷中的久兒,伸手摸了摸,“久兒別怕,回去睡一覺,甚麼事都沒有,爹爹一會兒過來陪你。”

 久兒嗯了一聲,盧玉州大踏步離開了。

 池塘邊圍了一圈人,愣是沒有人敢提讓李紅櫻上來的事,就是盧玉昌也滿臉寒霜看著。

 本就是深秋,李紅櫻凍得瑟瑟發抖,哭得不能自已,“我真沒有動手,你們冤枉我……玉昌,你信我……”

 盧玉昌坐在地上抱著頭,看也不看她。

 楚雲梨抱著孩子轉身,就聽到身後的女子聲音傳來,“我有話跟你說。”

 “太太有何吩咐?”楚雲梨對她,已經沒了一開始的好感,不過短短兩個照面,已經看得出,她是個很自我的女人。

 直白地說,就是任性。

 吳如顏面色不好,質問道,“剛才你是在哪兒碰到那個丫頭的?”

 楚雲梨揚眉,“太太懷疑我賊喊捉賊?”

 “老爺信你,他對你一點懷疑都沒有。但今天這事在我看來,處處都是破綻。”吳如顏一臉嚴肅,“你先說說,在哪碰到那個丫頭的?”

 盧玉州願意信她,絲毫懷疑都無,那是因為她救了他們父子兩人,如果說楚雲梨他們有一點壞心,不救的話,這父子兩人早就成了兩抹冤魂。

 但是不知內情的人看來,似乎盧玉州過於信任她了,兒子的貼身事宜全部交由她打理,對她的話一點懷疑都沒有。且正常情形下,做奶孃的人,一般都要有點把柄給東家捏著。比如她的女兒,盧玉州很該找人專門照料她女兒,那隻要久兒出事,她女兒也不得善終,如此一來,才能真正信任。

 但事實呢,盧玉州找了個奶孃幫她照顧女兒,卻是放在她自己眼皮子底下,這哪是把柄?這是優待了好麼?

 楚雲梨伸手指著池塘邊上的小道,“她就是從那裡衝出來的。”

 吳如顏一臉懷疑,“你說來勢極快,那你又怎麼攔得住的?”

 “事實就是我攔住了。”楚雲梨沒想跟她解釋,再怎麼說她也不信,看來是不能和諧相處了。

 她抱緊久兒,“抱歉,老爺讓我早些送小少爺回去歇著,要是他回來發現我們還沒回去,應該會生氣。”

 說完,轉身就走。氣得吳如顏在身後跺腳。

 盧玉昌讓人下去拉李紅櫻上來,卻無一人敢,他伸手去拉,也被攔住。

 最後,還是李家人來和盧玉州談過之後,才把人救了上來,離李紅櫻下水已經過去了大半天,她被撈出來時已經凍暈了過去。

 盧玉昌夫妻離開了,但是府中的氣氛僵硬無比,本來呢,久兒身為兒子,只要盧玉州娶了續絃,他就應該每日都去請安,但是那日之後,盧玉州特意讓人過來說了,久兒讀書傷身,早上多睡一會兒,不用每日請安,每月去一次就行了。

 他們倆不去,吳如顏卻自己到了這邊院子,美名其曰和兒子培養感情。

 楚雲梨當然不會讓她和久兒獨處,站在一旁守著,不錯眼的看著兩人。

 “我不會對孩子動手。”吳如顏皺眉,“你這是甚麼意思?”

 楚雲梨屈膝,“太太多慮,我只是伺候小少爺而已。”

 “我發現你挺有手段。”吳如顏語氣意味深長,“我剛成親,你就給我來這一出,這幾日老爺都不回房。你滿意了?”

 楚雲梨無語,見她執著的盯著自己,道,“小婦人只是聽從主子的命令照顧好小少爺而已。”

 吳如顏點頭,“我知道,你費了不少心思照顧久兒。但主子就是主子,你可別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才好,奴婢心大,一般都不得善終。”

 這話頗有深意,楚雲梨才不聽她指桑罵槐,只道,“太太有話直說就是。”

 “這麼說吧。”吳如顏伸手撫上肚子,“等我有孕,你也有孕好了,到時候我的孩子也讓你做奶孃。”

 楚雲梨都和離了,還怎麼生孩子?這有點強人所難。

 “抱歉。”楚雲梨神情認真,“這輩子我不會再嫁人,也不會再生孩子。”

 吳如顏不信,“一輩子那麼長,你怎麼就知道?”

 恰在這時,盧玉州大踏步走了進來,“如顏,成親那夜我似乎跟你說過,我這個人好相處,但有的事情我不能容忍,比如插手我的生意,再比如,對孩子動手,還有,為難張奶孃。”

 吳如顏面色蒼白,“我沒有為難她,只是找她說話。再說,她只是個下人。”

 盧玉州有些不耐煩,“她不是一般的下人。你要是再拎不清,或者看不慣我敬重她,我送你回吳家就是。”

 這話一出,吳如顏想要辯解的話哽在喉間,面色煞白,“她就這麼重要?”

 “就是這麼重要。”盧玉州神情認真,“你要想做好盧家主母,久院的事情你別管。給我把精神都用在對付外面的人上面。”

 好半晌,吳如顏微微低著頭,“我明白了。”

 等夫妻兩人走了,楚雲梨心裡嘆氣,盧玉州待她確實特別,但這份特別是她救了他們父子的命換來的,可不是因為甚麼旖旎心思。

 但是女人看到自己夫君對另外一個女人如此優待,難免都會多想,天地良心,她是真沒想過做盧玉州的女人。

 那日之後,府中平靜下來,吳如顏開始接待女客,不再到久院來,不過每次久兒去正院請安,若是盧玉州不在,她就跟看不到她一般,漠視的那種。

 一轉眼到了冬日,最近季城頗為熱鬧,因為快要過年了,這一日,李奶孃從外面進來,低聲道,“似乎偏門處你家又有人來了。”

 最近了兩個月,張家夫妻每個月都來,目的就一個,要銀子。

 楚雲梨是好久之前就不見他們了的,一直都是張冬娘去,但自從那次張冬娘說再不見他們之後,兩人再來,就誰也見不到了。

 沒過多久,張冬娘急匆匆拿著一塊帕子進門,“姐姐,不好了,爹孃出事了。”

 “怎麼了?”楚雲梨看著她遞到面前的帕子,是一條細布做的,洗得泛白,張冬娘哪怕只是個普通小丫頭,也不至於用這樣的帕子。

 “這是孃的,剛才偏門那裡有個女人送過來的。”張冬娘一臉焦急,“說是爹孃在人家手上,非要你親自去見。”

 楚雲梨接過帕子,問,“你就沒抓住她?”

 張冬娘很是焦急,“她甚麼也不知道,只是帶話。等我反應過來,人已經跑了。姐姐,說是在旺膳酒樓,我們看看去吧?”

 直接來找她,意思就是張家夫妻是被她連累的,約等於抓他們的人其實是想找自己的麻煩。好不容易冒頭了,怎麼也得把人收拾了,楚雲梨起身,“看看去。”

 兩人坐了馬車去了旺膳酒樓,這酒樓不大,在季城中算是很普通的那種,兩人進門後,門口的夥計往二樓的包間某個窗戶看了一眼,然後上前,“兩位姑娘,請隨我來。”

 張冬娘有些害怕,緊緊抓著楚雲梨的衣襬,兩人上樓,進了屋子後,夥計從外面把門關上。

 屋子裡果然是個熟人,陳小福。

 陳小福笑呵呵的,“嫂嫂,想要見你可不容易。”

 “我爹孃呢?”張冬娘直接問。

 陳小福指了指,“他們在隔壁。”

 張冬娘半信半疑,轉身出門想要去隔壁,門一開啟就看到張家夫妻站在門口,然後兩人推了一把小女兒,跟著她進來後把門關上。

 這哪是張家夫妻出了事,分明是他們找了陳小福來收拾自己的女兒。楚雲梨都氣笑了,她生氣,張父更氣,臭罵道,“一個個的出息了,不見人。老子養狗都比你們有孝心。”又看向陳小福,“你問吧。”

 陳小福上前,問,“我爹和我大哥呢?”

 這都多久的事了,現在才來問,楚雲梨搖頭,“我不知道。”

 他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匕首,“他們來找了你之後就不見了,你不知道誰知道?”

 那匕首越湊越近,眼看著就要到了她的脖頸了,楚雲梨伸手掐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捏,陳小福慘叫一聲,匕首“哐啷”落地。

 這還是張家三人第一回看到自己女兒(姐姐)出手,嚇得退了幾步,楚雲梨彎腰撿起匕首,看向他們,問,“你們也要找他們?要不要我送你們去見?”

 其實陳小福找父親和大哥不是一兩天了,更傾向於他們已經沒了性命,此時聽到這話,都以為是楚雲梨想要殺了他們。

 張父再沒有了凶神惡煞,“不用,我只是看在親戚的份上隨便問問。”

 這話得了張母贊同,眼看著匕首越來越近,她往後退,卻發現退無可退,聲音顫顫道,“真是這樣,最近家裡忙著過年,都是他逼我們的。”

 陳小福恨得不行,“分明是你們找上我,想要讓我幫你們找她們姐妹拿銀子……”

 既然互相推諉,楚雲梨卻收了匕首,道,“你們都是親人,還是跟我回府吧。”

 總歸是一家人,要整整齊齊才好。

 ――整整齊齊幫盧家挖窯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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