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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第353章 葉姝南的情況很不好

2023-02-02 作者:三月棠墨

 哭得傷心欲絕、瑟瑟發抖的人是葉姝南,顧承沒見過她,但陸竽看一眼就認出來了。

 晚間的急診大廳並沒有那麼寂靜,附近出了一場車禍,傷患都被送到這家醫院。醫護人員的呼喊聲響徹整個大廳,移動病床骨碌碌地從眼前滾過,帶起一陣呼嘯的風。醫生跪坐在上面,給傷者按壓胸口做人工呼吸,隨著移動病床一起進入到手術室……

 來來往往的人影好像電影裡虛焦鏡頭,只有遠處座椅上的兩個人是清晰鮮明的。

 顧承轉頭,視線裡的陸竽靜止不動,臉上因驚嚇和失血而變得蒼白,或許還有冷不防撞見這一幕的震驚。

 “傷口還疼嗎?”

 顧承其實想問的是你還好嗎,話一出口就換成了不傷害到她的一句。

 陸竽沒聽見他說了甚麼,恍惚地搖了搖頭,視線牢牢地黏在那一處,經過最初的詫異,她眼下已經平復了。

 顧承不知該不該在這個時候出言安慰她,或許甚麼都不說才是對她最好的。他抬起手,想要拍一拍她的肩膀,不用言語安慰,至少要讓她知道,還有他在這裡,不會讓她受任何委屈。

 距離她的肩只有兩公分時,他的手頓住了,最終沒有落下去:“我給黃書涵打電話要她別來了,下次再聚吧。我送你回家。”

 幾步外,胡勝東火急火燎地跑過來,手裡拿著一疊單子:“醫生說讓去做個核磁共振,她的膝蓋可能傷得比較嚴重……陸竽?”

 胡勝東說到一半,突然注意到混亂的人群當中閃過一張熟悉的臉。

 陸竽沒有讓顧承送自己回家,徑直走到了他們面前。江淮寧愕然抬眸,看到了陸竽和她身後的顧承,她身上披著顧承的黑色外套。

 “你怎麼來醫院了?”

 江淮寧拽開葉姝南抓著他袖子的手,三步並兩步到陸竽身邊,手握住她的手腕,一臉緊張地檢視。中文網

 黑色外套下,她的衣服上蹭了一些血跡:“怎麼弄的?”

 “你說呢?”顧承橫眉冷眼,一股低氣壓自他的周身釋放,比大廳裡的空調冷多了,“***還有臉問她……”

 你有閒心關心別的女人,怎麼不知道照顧好自己的女朋友。

 他餘下的話被陸竽一個眼神阻攔。

 陸竽輕抿了下嘴唇,開口說話時,嗓音有些不自然,但她的表情調整得讓人看不出半分之前的驚惶。

 “顧承的妹妹在醫院做檢查,我聽說以後,下班過來看看。”陸竽隱瞞了自己差點遭上司侵犯的事,在短時間裡編好了天衣無縫的理由,“剛剛大廳人太多了,不小心撞到了玻璃器皿,受了點小傷,醫生處理過傷口,不礙事。”

 顧承眉頭皺成“川”字,不明白她為甚麼要撒謊。

 她和江淮寧吵架了?

 或者是她不想讓江淮寧知道這種事。

 不管出於甚麼原因,既然她選擇隱瞞,他也不會當場拆穿。

 江淮寧回頭看了眼胡勝東,目光沒有在葉姝南身上停留。胡勝東接收到他的眼神,立刻懂了:“這裡有我,你們先走吧。”

 江淮寧剛轉過身,胡勝東的聲音在身後追過來:“警察等會兒可能要過來做筆錄,我該怎麼說啊,我當時也不在現場。”

 江淮寧丟下一句:“葉姝南會跟警察說明情況的。”

 胡勝東看著葉姝南丟了魂的樣子,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表達清楚。

 江淮寧沒想過那些,帶著陸竽先行離開。

 在急診大廳外的臺階下,陸竽摘下身上的外套還給顧承,看向他的目光裡有感激:“下次有機會再請你吃飯。”

 顧承一聲不吭地拿過外套掛在手臂上,掃了眼她身側的江淮寧,目光冷冷,好似深冬的冰水,刺進他的面板裡。

 江淮寧沒察覺到他想殺人的眼神,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陸竽的手臂上。原本看到衣服上的血跡,他以為只是小傷口,可她袖子上有大片大片的痕跡,是已經乾涸的血,變成了烏紅色。

 坐進車裡,江淮寧沒發動車子,側過身看著她:“不小心撞到怎麼會這麼嚴重?醫生怎麼說的?”

 陸竽掩飾性地捂了下胳膊,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受傷的人不是自己:“你在大廳也看到了,一群人來往,我被一個大塊頭的中年男人撞到了,打翻了護士的推車,上面的玻璃器皿掉在地上,我不小心摔下去了。醫生檢查過,傷口不深,都沒縫針。”

 她說得半真半假,手臂上的傷確實是摔下去時,扎進了玻璃碎片。

 江淮寧果然打消了懷疑:“你不問我為甚麼出現在醫院?”

 陸竽沉默了須臾,手探過去,抓住他的手指:“你會告訴我的。”

 江淮寧的手翻過來,握住她的手:“葉姝南被上次在酒吧裡衝撞到的那個男人綁走了,差點被……電話打給了我,我剛好在外面辦事,離那個地方比較近,趕了過去。隨後報了警,通知胡勝東來醫院幫忙。”

 他趕到的時候,葉姝南的情況很不好,有沒有發生實質性的傷害他也不清楚。那個男人逃了,警察還在追捕。

 趙登科把合同甩到桌上,輕輕的一聲響,打斷了陸竽的話。

 男人眯起了那雙滿是色|欲的眼睛,那赤裸的眼神似乎要剝光了陸竽,令她非常反感。

 小張從辦公室外經過,只聽見哐噹一聲脆響,是花瓶砸碎的聲音,嚇了他一跳。他想要進去看看,但一想到趙總事先交代過,無論發生甚麼,不許打擾他談事情,他就有些捉摸不定了。

 小張在門外躊躇了幾秒,當自己沒來過這裡,轉頭走進了電梯。

 他走後,門內傳來陸竽驚恐萬分的聲音:“趙總,您這是要做甚麼?”

 她的身體被逼到辦公桌一角,慌亂間,揮手打碎了桌上的花瓶,飛濺的碎片混合著清水流了一地,昂貴的鮮切花亂七八糟地散落。

 水濺到了陸竽的腳踝,冰涼的觸感激得她渾身一顫。

 趙登科一抹臉換了副神色:“我要做甚麼?我要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給你機會是看得起你,別給我裝清高階姿態!”

 他欺身而上,陸竽拿起桌上的東西不管不顧地往他身上招呼,抓住他揮手躲避的空當,她朝門口衝去。

 然而慢了一步,她的手肘被趙登科一把握住,用力往後一拖,傾軋在沙發扶手上。

 陸竽拼命地踢踹,嘴上不饒人地威脅:“趙總,我勸您想清楚,大不了我豁出去了魚死網破!出了這個門,我就讓大家知道您是甚麼樣的人!”

 大概是這種事做多了,趙登科根本不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裡,勾起嘴角邪笑,看她如小貓一般亮起爪子,絲毫不害怕,越發興致高漲。

 “等你成了我的人,誰還相信你那套說辭。小姑娘想上位使手段勾引上司。你覺得大家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他的嘴巴湊上去,陸竽拽住提包用盡全力砸向他的腦門,到了這一步,她已經不奢求繼續留在公司了。

 堅硬的五金鎖釦敲在他額頭上,腦門頓時嗡嗡作響。

 趙登科額角抽搐,捂住頭罵了一聲,臉上顯露出兇相。

 陸竽站起身就逃,地板上一灘水沾上高跟鞋底,腳下一個打滑,整個人摔倒在地。手臂撞到尖銳的碎片,刺痛感剎那佔據感官。

 趙登科眼神陰鷙,徹底被挑起了怒火,說甚麼也不會放過她,將她從地上拎起來,往裡面的休息間而去。

 ——

 咖啡館裡,顧承兩杯咖啡下肚,有些索然地拿起手機玩。

 恰好進來一通電話,來電顯示是陸竽,拇指劃了下螢幕,接通電話,剛想問她是忙完了嗎?電話裡傳出陸竽脆弱的呼救聲。

 顧承大腦拉響警報,拔腿而起,咖啡館的玻璃門被他撞出一聲巨響,讓人懷疑玻璃被他撞碎了。

 店員都被驚到了,抬起頭時,只能看到馬路上狂奔的身影。

 顧承直奔對面的辦公樓,不顧保安的阻攔硬闖進去。人群騷動,他視若無睹,緊鎖的眉心昭示著內心的焦灼。

 當他推開那扇辦公室的大門,透過半敞開的休息室門,瞧見陸竽被禁錮在一個壯碩的身影下,額角的青筋鼓起了幾條。

 完全沒想過後果,他隨手抄起一個白色雕塑擺件,衝進去,掄起來砸向那人的後腦,如注鮮血湧了出來。

 趙登科張大了嘴,連一聲痛叫都喊不出來,應聲倒在地上。

 陸竽緊縮的瞳孔裡映出顧承暴怒的臉龐。

 她情急之下摸到手機胡亂撥出去一個電話,不知道打給了誰。或許是因為剛剛與顧承透過電話,手指按到了近期通話記錄那裡。

 顧承拎著染了血的白色雕塑,深黑的眼神像地獄裡爬出來討命的惡鬼,可他一點也不令人害怕。

 顧承鬆手丟下雕塑,拉起失了魂魄的陸竽。

 明明是他最先與陸竽認識,誰讓命運喜好捉弄人,高中時期的他總是晚江淮寧一步,以至於一步晚,步步晚,終究是錯過了,她的心被江淮寧奪了去。

 幸好啊,幸好這一次他來得很及時。

 ——

 陸竽的手臂被花瓶碎片割傷了,顧承開著她的車,載她去醫院掛急診。

 傷口不深,無需縫針。從醫生口中得到這個訊息,顧承鬆了口氣,臉色仍然沒好多少,想問陸竽那個男人是怎麼回事,又擔心刺激到她的情緒,只能將疑問藏在心裡。

 醫生處理完外傷,叮囑了一遍傷口別沾水,近期飲食忌辛辣刺激。

 出了診室,顧承展開臂彎裡的外套掛在陸竽肩頭,視線一轉,在急診大廳裡瞥見了江淮寧,一個女人滿臉掛著淚拉住他的胳膊。

 顧承眉心抽動,氣不打一處來,那股想要砸破別人腦門的狠戾又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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