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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第348章 你打算甚麼時候讓陸竽穿婚紗

2023-02-02 作者:三月棠墨

 四月十日,導師在群裡通知大家返校寫論文。

 陸竽買了十二號的票,跟公司請了假,返回闊別已久的校園。

 這回因為公司有事耽誤了,她不再是宿舍裡第一個到的,成了最後一個,其他人前一天就到了。

 大家都有了一些變化,何施燕几個月前的一頭波浪卷剪掉了,短短的頭髮特別酷。汪雨去國外度假,曬黑了一圈。趙芮和陶念慈成功上岸,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張悅然在老家找了個合適的工作,跟陸竽一樣在實習階段。

 幾個女孩子湊一塊吃了頓飯,然後就著手準備論文初稿。

 陸竽之前利用寒假的空閒時間七七八八寫了一些,進一步完善後就列印裝訂了。

 在導師通知各位組員的論文初稿可以拿給她過目時,陸竽就帶著論文去教學樓找導師幫自己看論文。

 初稿存在很多問題,導師拿著紅筆在稿子上圈圈畫畫,半個小時過去,陸竽臉頰已經在滴汗了。

 “裡頭很多內容還是得拿回去認真修改。資料最好再精準一點,中間那個標題的內容得刪掉,跟全文的聯絡不夠緊密,可要可不要,我的建議是不要……”

 陸竽聽完,拿回去繼續改。

 江淮寧的電話打過來時,她正對著膝上型電腦按照導師的意見一點點修改。手機放在一旁的支架上,接通了,她抽空看他一眼,視線回到螢幕上。

 “在忙?”江淮寧看她咬唇蹙眉的樣子。

 陸竽一手扶著頭,另一隻手握著滑鼠移動:“在改論文,頭要禿了,怎麼這麼難啊,我還以為自己寫得沒問題,結果被挑出好多毛病。資料要重新弄,意味著那些統計圖形也得重做,中間有一部分內容全部要刪掉,字數都不夠了……”

 她皺著眉對江淮寧倒垃圾一般吐槽了一堆,最後總結:“我不想畢業了。”

 江淮寧在螢幕前笑話她:“高中做一堆卷子眉頭都不皺一下的陸竽同學,怎麼會被區區論文難倒了。”

 陸竽翻了個白眼:“今時不同往日。”

 笑話歸笑話,江淮寧作為男朋友,怎會坐視不管,看著自己的女朋友愁眉苦臉。

 “發給我,我幫你看看。”

 陸竽被他的話驚到失語,片刻後,她搖頭笑道:“我們專業不一樣,你怎麼幫我看,還是不要麻煩你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他夠忙的了,她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麻煩他。又不像高中時期,遇到不會做的難題只知道找江淮寧。

 陸竽挪出一部分注意力給他:“你保研了也需要寫畢設嗎?”

 “需要,可以加分。”江淮寧給了她一個你在做甚麼美夢的表情,“怎麼可能跳過?但我的論文龐教授看過,早就透過了。”

 做畢設是和工作室的事同時進行的,他沒跟她提過。

 陸竽露出豔羨的眼神,即使他是她男朋友,她也抵擋不住嫉妒的情緒來得洶湧:“只能說牛人不愧是牛人。”

 “又來。”江淮寧除了笑,實在找不到別的表情。

 兩人聊了十來分鐘,江淮寧臨時進來一通電話,只能被迫終止與陸竽的聊天。

 何施燕拎著半個西瓜上來,還沒進入炎炎夏日,西瓜便已經搶先上了貨架:“老遠就聽見你和你男朋友你儂我儂。”

 陸竽雙手在鍵盤上敲打:“你的耳朵也太靈了。”

 “嗯哼。”何施燕用腳帶上門,“吃西瓜嗎?老闆說保甜。”

 陸竽分不出精力,擺了擺手。

 何施燕問了其他人,沒有要吃的,只能她自己解決。她用勺子挖了一口,剛送進嘴裡就驚叫一聲:“黑心老闆!一點不甜!”

 宿舍裡響起此起彼伏的笑聲。

 接下來一段日子,就是與畢設死磕到底,幾十頁的論文列印了一遍又一遍,修改了一遍又一遍。

 最終定稿上傳到查重系統,一切算是塵埃落定。

 那時候是五月底,天氣熱了起來,西瓜變甜了,不想吃飯的時候就買上半個西瓜,用勺子挖著吃。

 ——

 陸竽吃飽了,江淮寧端來切好的水果,兩人移步到窗戶邊,坐在白色的長絨地毯上看外面的夜景,靠在一起聊天。

 江淮寧捏著鮮紅的草莓遞到她嘴邊,她張嘴咬了一口,他很自然地把剩下一小半放進嘴裡:“這也是跟著大媽們買的?好甜。”

 “這是我自己挑的。”陸竽像個在家長面前炫耀的小孩,“甜吧。”

 他嗯了聲,逮住她抬頭看他的機會,叼住她的嘴巴吃了一會兒:“更甜了。”

 陸竽身體下滑,半躺在他腿上,伸長手臂蓋住他的唇:“把我的招數學過去了。”

 江淮寧在她手心印了一個吻:“沒有別的老師,只能跟你學了。學得還行嗎?陸老師。”

 陸竽臉上一直掛著紅蘋果,咯咯笑著戳他薄毛衫底下跟硬石板一樣的腹肌:“你可是大學霸,哪有你不行的事啊。”

 歌曲還在播放,餐桌上的火鍋沒有斷電,調到最低檔,平靜的湯底偶爾冒出一個小泡,咕嘟一下,咕嘟一下,杯子裡還殘留著沒喝完的橙汁。

 陸竽望著一顆星星也沒有的夜空:“就是缺少了一點菸花。咱們老家也開始禁止煙花燃放了,今晚的橋頭估計沒多少人去湊熱鬧。”

 江淮寧垂眸看著她,幾秒後,突如其來一股衝動,拽著她起身:“我們出去走走。”

 陸竽怔忪了下,有點不敢相信:“現在嗎?外面很冷。”

 “帶你去放煙花。”

 “啊?北城不能放煙花的吧……”

 江淮寧取來兩人的羽絨服,先給她套上,然後再穿自己的。他關掉電鍋,留著唱片機在那兒獨自歌唱。

 驅車駛過一個又一個店鋪,最後買了一捧仙女棒。

 陸竽臉色抽了一下:“這就是你說的放煙花?”

 “沒辦法,只能將就一下。”

 江淮寧不抽菸,特意買了一隻打火機。兩人站在車旁,這是一條街的盡頭,路旁種植了梧桐,葉子凋零,只剩下醜陋光禿的樹幹。

 車子停在樹下,像一隻死在夏天的蟬,冷風呼嘯而來,刮在臉上細細密密的疼。江淮寧用身體擋住風口,給她點燃了兩根仙女棒。

 燃起的火花照著兩人的臉,她在煙花亮起的一剎那,眼睛也亮了。雖然嘴上嫌棄只有仙女棒,事實上她不能更開心了。

 有一個人,會把她隨口一說的話付諸實際,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

 細小的冰涼的雪粒子砸落到臉上,陸竽摸了一下臉,抬頭仰望夜空:“下雪了嗎?”

 話音落下沒一會兒,砸下的雪粒變得急促了。江淮寧抬起黑色的羽絨服袖子,雪白的一顆顆雪粒子在袖子上跳躍:“預報還說沒雪。”

 陸竽揮舞著手裡的仙女棒:“雖然還沒到零點,提前許個新年願望也行。來,你先許一個,對著仙女棒許。”

 手裡的仙女棒快燃燒完了,陸竽立刻從紙盒裡拿出一支新的,前端湊到煙火上點燃:“好了,許吧。”

 江淮寧黑如鴉羽的眼睫低垂,迸射的火花映著他的眼眸:“希望2018年我愛的人平安快樂。”

 陸竽把仙女棒遞到他手裡:“我以為你要許一個事業順利的願望。”

 江淮寧搖頭,笑著道:“現在還在起步階段,等到真正落成可能三年、五年也說不定。比起事業,更希望你能平安快樂。”

 陸竽非常有儀式感地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雪粒子裡夾雜著一片片雪花,落在她睫毛上:“那我就許願,你能早日實現夢想。”

 他們許下的新年願望都是為了對方。

 最後一支仙女棒燃盡,飄落的雪花大了起來,肩頭落了一層白。江淮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雙手:“回家吧,外面太冷了。”

 進家門的那一刻,新年的鐘聲恰好敲響。

 陸竽還沒來得及開燈,立刻對身邊的人說:“新年快樂。”

 江淮寧在一片漆黑中精準地將唇落在她眉間:“新年快樂。”

 他們又在一起一年了,未來還有很多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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