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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060.空有皮囊?

2022-09-05 作者:野亮

 柳如煙喝了點酒。

 鄰居們很熱情,不如說太熱情了,熱情得清純如小白兔的她,壓根招架不住。

 所以從未沾過酒的她,喝了一點酒。

 這期間,趙嬸和鄰居王嬸一直拉著她絮絮叨叨,說得她頭都昏了。

 她們反覆叮囑她的,就是“陳涯是個好小夥子,你一定要把握住他”這件事。

 柳如煙哭笑不得。

 剛才從麗晶酒店出來,趙雅楠就是在警告陳涯,不要輕易打她的主意,柳如煙的身份,你高攀不起。

 沒想到轉頭過來,她就被說了類似卻又完全相反的話。

 她也不至於生氣。畢竟這些善良的鄰居,都不知道她家財萬貫。

 柳如煙還覺得挺暖的。

 以前,別說是跟鄰居吃飯了,她以前根本沒鄰居。

 這些各家帶過來的飯菜,雖然手藝有參差,吃起來卻是同樣的溫暖。

 來到陳涯這裡之前,她從來沒有吃過這種有溫度的飯。

 ……

 柳如煙回到家的時候,還扶著牆,暈暈乎乎的。

 這屋子不穩固,轉來轉去的,不扶著牆,牆就要倒了,所以她必須得扶著牆。

 “嘔。”她發出乾嘔的聲音,肚子很難受。

 “你這個量,以後基本告別酒場了,”陳涯在她耳邊說,“聽到沒?別喝酒了。”

 “你好煩~”柳如煙把手放在他臉上。

 陳涯把她的手拿了下來,從後面把她的腋下架起來,往臥室裡拖。

 “星星眨著眼、月兒畫問號~~”

 柳如煙用完全走調的聲音唱歌,讓陳涯不勝其煩。

 把她扔在床上,給她拖了鞋,把鞋子扔外面去了。

 柳如煙馬上抱著杯子揉成一團,用大腿把被子夾住。

 “床!想念你!”

 她閉著眼,滿臉幸福地抱著被子吸來吸去。看得陳涯都有點不忍了,開始考慮要不要給她買張床。

 畢竟她已經睡了三天沙發。

 他接了杯水,把她的脖子抬起來:“喝水。”

 柳如煙兩手捧著杯子,一口氣喝完了水,“哈”的一聲躺回了床上,雙腿很沒有氣質地把陳涯纏了起來,手還在他身上亂摸。

 “她們都讓我好好把握你……嘿嘿,腹肌……這是甚麼……”

 陳涯大汗,這哪是把握他?這是把他把給握住了。

 “離我遠點,”陳涯把她手給甩開,“這酒品沒誰了。”

 “我從山中來,帶著蘭花草~”

 柳如煙又開始唱歌。

 陳涯捂住了耳朵:“能不能別唱了?養你還不如養一隻貓!”

 第二天,柳如煙醒來時,渾身痠痛,特別難受。

 衣服還又被換了。

 她踉蹌地光腳出門,陳涯很罕見地沒有她起床早,還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喂。”柳如煙把他給推醒了,“你給我換衣服,怎麼不把我絲襪給脫了?”

 “嗯?”陳涯睡眼惺忪地看著她,腦子還沒轉過來。

 “害得我早上起來,大腿被勒得好癢。”

 陳涯暈暈乎乎的,又發出呆然的聲音:“嗯?”

 他感覺,最近柳如煙是不是越來越驕縱了?

 柳如煙問:“這棟樓裡住的,怎麼都是殘疾啊?”

 陳涯翻了個身,想再睡會兒,卻被她拉了回來。

 “樓裡都是傷殘志願者對不對?”

 陳涯煩透了,說:“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折騰到幾點?”

 “不知道。”

 柳如煙爬到沙發上,又問:“你是不是也是殘疾啊?”

 “我心理殘疾,我心理變態,行了吧?”

 “到底為甚麼大家都是殘疾人嘛?”

 柳如煙一副他不回答就不罷休的模樣。

 陳涯很艱難地睜開眼,難受地說:

 “這裡本來就是基金會發給傷殘志願者的福利房,自然都是殘疾人住。”

 “哦!~”

 柳如煙醒悟了。

 難怪這棟樓的電梯裡,還有輪椅按鈕,還帶報音的,各種殘障設施也修得特別好。

 他眼睛剛閉起來,柳如煙又把他給搖醒了:“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我不喜歡吃刀拍黃瓜。”

 “這算甚麼?”

 陳涯沒有宿醉,頭也開始疼起來。

 “你說你回家多好?跟我回來幹嘛?我昨天說你空有皮囊,你就一點都不生氣?”

 “不生氣啊!”柳如煙響亮地說,“因為我現在已經不是空有皮囊了,我現在有夢想了。”

 她在陳涯身上爬上爬下,異常興奮。

 等了半天,也沒等來陳涯問她是甚麼夢想,她就主動說了:

 “我想當作家。”

 “哦。”

 “我想讓所有人都看我的作品,誇我寫得好,為我的文字沉迷。”

 “哦。”

 “很膚淺嗎?”

 陳涯翻了個身,嘆了一口氣。

 今天這回籠覺睡得太難熬了。

 “不膚淺,大多數作家,最初都是因為這個才開始寫作的,後來心態才發生轉變。”

 “轉變成了甚麼?”柳如煙想學習寫作應有的正確心態。

 “轉變成了管他媽的先賺一筆再說。”

 他看著柳如煙,問:“你想寫甚麼型別的小說?”

 她歪頭想了想。

 “言情吧。”

 陳涯摸了會兒頭,起身,到自己房間翻找了一會兒,拿了一本書出來。

 “那你就照著這本書學吧。”他說,“本來想找蕭情的,學起來容易點,但我沒有她的書。”

 柳如煙接過那本書一看,書封面上寫著:《霍亂時期的愛情》。

 “這是甚麼書?是言情嗎?看書名像是悲劇,我不喜歡看虐的。”

 “一點都不虐,超甜的,全是糖。”陳涯躺回沙發上。

 柳如煙對著書腰上的介紹語念道:“‘一個人可以為愛等待多久?答桉是五十一年九個月零四天……’等了這麼久?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超甜啊?”

 “那只是推薦語,是騙人買書看的,書裡面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句話。”

 柳如煙皺著眉頭翻開了第一頁:“這些地方走在眾人之前,它們已經有了自己的花冠女神……甚麼意思啊?”

 陳涯快瘋了,他把書拿給柳如煙,就是為了讓她閉嘴。

 他把枕頭矇住頭,決定再也不理她。

 好在柳如煙翻開第一頁後,還算認真地繼續看了下去。

 太陽上升,落在屋內的影子逐漸平移。

 灰塵漂浮在光線裡,像秘密森林中的泉水精靈。

 陳涯的回籠覺睡好之後,起來看到蹲在自己腳邊看書的柳如煙,臉上涕泗橫流,哭得梨花帶雨。

 “你這是怎麼了?”陳涯突然感覺心中獲得了極大的滿足,笑容如同決堤洪水,不可遏制地溢位到臉上。

 “嗚嗚嗚……”柳如煙發現他醒之後,哭出聲了。

 “被刀了?很虐嗎?我覺得不虐啊?”陳涯笑得更放肆了。

 “寫小說太難了,”柳如煙哭著說,“這樣的小說,我一輩子也寫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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