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3章
“小神棍,等會兒跟我走。”
吃過飯出來後,王若與把我叫住。
“一起一起。”賀錦堂也嬉皮笑臉地湊了過來。
我估計王若與和朱曉梅是想找個時間聚聚,另外可能還有點事情商量,於是先去跟黃夫人他們道個別。
“夫人,夫人,出事了!”
突然,一個身影哭喊著衝了過來。
是小慧,臉色蒼白,滿臉淚痕,驚慌無比,連聲音都直打顫。
我們都是大吃了一驚。
“怎麼回事?”黃夫人急忙問。
“夫人,老爺......老爺在石莊......”
“我公公怎麼了?”
“老爺在石莊被天火所襲,已經......已經歸天了!”
小慧說完,哭倒在地。
我們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給打懵了!
黃老爺子好端端的怎麼會被天火所襲?
“不可能!”黃夫人急火攻心,差點一頭栽倒。
我們趕緊衝上去扶住。
“小慧,你先別哭,到底怎麼回事?”我過去把快暈了的小慧拉起來。
揮手在她眉心輕輕一彈,給她定了定神。
“老爺和林老爺子......還有其他十幾位風水大師,一同坐鎮在石莊,想找出丹霞山突然風水異變的原因,誰知道......誰知道突然天火來襲,所有人都......嗚嗚......”小慧泣不成聲。
我只覺得腦海中嗡嗡作響,艱難地問,“你說的林老爺子是......”
“是國學協會林佑儒林老爺子。”
我只覺渾身冰涼。
當時我初來江城,三爺爺就是讓我來拜訪林佑儒老爺子,說這一位是他的老友。
後來,林老爺子一直把我當成後輩子侄,對我關愛有加,沒想到突然之間就陰陽相隔了。
此時現場已經亂成了一團。
黃夫人雖然是女中豪傑,但突然間承受了這麼沉重的打擊,一時間也緩不過來。
王若與賀錦堂等人,也取消了原本的計劃,先護送黃夫人他們回去。
我則跟他們分頭行事,先趕去熙園那邊。
途中我先給林長鴻林伯父打了個電話,結果電話始終不通。
我只好去聯絡趙敏敏。
以趙家和林家的關係,這時候應該已經趕過去了。
只是沒想到,趙敏敏的電話也是不通。
我滿心焦躁,總覺得有種莫名的不祥預感。
正要打給林青霜,突然手機響了。
一看是張彬打來的,忙接了起來。
“陳哥,你現在哪裡?”張彬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沙啞,就像是剛剛哭過。
“我在江城,正在往熙園趕,林爺爺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好,陳哥你來了就好,林夫人讓我想辦法通知你,我......”說到這裡,張彬忽然說不下去了,電話那頭傳來壓抑著的哭泣聲。
我不禁默然。
林老爺子是前任會長,德高望重,子協會中的地位可謂是無可取代。
老人家突然離世,大傢伙自然無法接受。
“我很快就到。”我突然想起來,又多問了一句,“趙夫人他們到了嗎?”
“趙夫人?”張彬似乎愣了一下,“陳哥你還不知道麼?”
“甚麼?”我突然有種極其不好的感覺,後背寒毛直豎。
“丹霞山大戰,我們江城協會損失慘重,趙天啟大師也生死不明,趙夫人和敏敏小姐都已經趕過去了。”張彬哽咽著說道。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很快,我就從張彬口中瞭解到了更多的事情。
原來,半個月前,丹霞山那邊突然爆發極為嚴重的邪禍!
道門發出召集令,集結了一幫人手,趕赴丹霞山鎮壓。
江城協會這邊,由趙天啟和幾位資深風水師帶隊,也前往協助。
結果這一支由道門領頭、各界風水人士組成的強力隊伍,在進入丹霞山不久後就幾乎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只有僥倖逃出來寥寥數人,其他人則是死的死,失蹤的失蹤。
由於這次丹霞山那邊情況極為嚴重,而且甚至發生了風水格局的大動盪,極為異常!
當此危局,本已經賦閒在家的林佑儒老爺子也坐不住了。
他和黃老爺子等十餘名老人,一拍即合,決定發揮餘熱,組成一個老年團,結伴奔赴丹霞山。
他們一行人,就駐紮在丹霞山附近的石莊。
這批人雖然年紀都大了,但經驗方面卻是極為豐富,尤其是在風水理論方面,更是每個人都有獨到之處。
他們很快就發覺丹霞山這次的異動,絕對不同尋常,很可能會產生不可估量的後果。
可就在他們全神研究之時,天火突降,正好擊中他們居住的地方。
天火所到之處,所有東西被化為灰燼!
我聽得熱淚盈眶,不自禁地握緊拳頭。
車子一路疾馳,終於趕到了熙園。
“陳哥!”張彬知道我到了,特地迎了出來。
原本一個十分精神的小夥子,此時卻是雙目紅腫,嘴唇蒼白,人也瘦了一大圈。
“先進去再說。”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此時熙園內外,已經聚滿了人,哭聲四起。
這次協會方面前往丹霞山的,總共有四十八人。
四十八人,無一回來。
巨大的悲哀,籠罩著整個熙園。
“林伯父在哪?”我定了定神問。
“陳哥我帶你去。”張彬抹了抹淚,領著我往熙園深處走去。
在經過一段走廊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三個人。
“霜妹,你別太難過,身體重要!”
“你們別再跟著我!”
來人是二男一女,聲音都十分熟悉。
原來是林青霜和李錚張皓兄弟倆。
三個人都是雙目紅腫,明顯是剛剛哭過。
尤其是林青霜,眼睛已經腫成了桃子,滿臉淚痕。
看到我和張彬,她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就快步跑開了。
“霜妹!”李錚和張皓二人也顧不上我們,趕緊追了上去。
我和張彬繼續往前走,轉進了一個房間。
只見一個人背對著門口坐在昏暗的屋中,滿頭白髮,一動不動,就像一尊雕塑。
“林伯父?”我心頭猛地一顫。
這背影分明就是林伯父的!
斯人已去,一夜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