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一股陰寒的氣流撲面捲進了房中。
“咦,甚麼都沒有啊?”侏儒往外面張了張,撓著腦袋說。
我見外面走廊上黑漆漆一片,那一排的廊燈都已經滅了。
房裡的剩下的這盞白熾燈,忽明忽暗,猶如在風中搖曳的殘燭,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覆滅。
老闆娘死死地盯著門外,但過了有數分鐘,甚麼也沒有出現。
“媽媽......”
“閉嘴!”那侏儒一開口,就被老闆娘暴躁地打斷,“你去......”
我聽到她話說到“你去”兩個字,立即將手中扣著的刻刀揚手射了出去,堪堪插中她肩頭。
這刻刀是我平時用來刻符所用,只有一指來長,仞身極窄極薄,就算刺入肌膚,也只有小小一個傷口。
然而下一刻,奇異詭譎的一幕就出現了。
一道殷紅的血泉從老闆娘傷口處噴湧而出,如同龍吸水一般,血水倒掛空中,一滴也不曾灑落地面。
老闆娘驚聲慘叫,侏儒大叫“媽媽”,跑過去想捂住她傷口,但根本壓不住。
我騰地從地上躥起,揮手就是一把“細鱗沙”揚出,細鱗沙極容易附在陰物之上,頓時空氣中就隱約露出了一個東西的輪廓。
我見機架起林陽,貼在他背後,支著他的兩隻手臂,就朝那東西撲了過去,雙手合抱。
他左右手掌貼的小混元符頓時發出“啪”的一聲爆響,空氣似乎扭曲了一下,房中那盞白熾燈終於承受不住,砰的爆開,碎片飛濺。
我把林陽往邊上輕輕一推,將一道“紫薇顯煞咒符”拍在空中。
符繃得筆直懸在空中,無風自燃,燃到一半,符突然滲出鮮紅的血水,轉眼就把半道符給浸得透了。
我順手兩記手刀,把那失血只剩半條命的老闆娘和她那個侏儒兒子砍暈,接過桌上一隻玻璃瓶,往空中一兜,將浸透血水的半道符裝入瓶中。
壓好瓶蓋,又在上頭拍了一道“鎮邪符”。
瓶中噼裡啪啦地響,就像裝進了一條活魚,那半道殘符不停顫動,血水在瓶中飛濺,看著倒真有點恐怖。
我乾脆又再拍上兩道鎮邪咒,把玻璃瓶收入兜裡。
站到門口,往外看了看,走廊空空蕩蕩,寂寂無聲,見沒甚麼異樣,這才回到屋中。
那母子倆撲在地上,昏迷不醒,老闆娘臉色煞白,毫無血色,看著尤添了幾分陰森可怖。
我收回刻刀,把林陽抱起來仔細檢視了一番,氣息沉穩,身上陽氣充沛,沒甚麼異樣,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也不知是這這小子衰,還是我比較倒黴,真是甚麼壞事都讓我倆給撞上了。
這對藏在旅館裡的恐怖母子且不說了,剛剛被我收在瓶裡的,應該就是小石頭所說的“豪宅血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