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前兩次,因為起床太晚,而送兒子送遲了,傅槿宴晚上回到家知道後,就身體力行的狠狠“懲罰”了她,讓她簡直有苦難言。
麻蛋,太慘無人道了,動不動就人身攻擊!
此後,叫醒她的不再是鬧鐘,而是傅孟辰嘴裡的“粑粑”兩字,沒辦法,教訓實在是太深刻、太慘痛了。
快速洗漱好,吃了早餐後,母子倆總算出門了。
後排,兒童安全座椅上,傅孟辰的小短腿搖搖晃晃的,五官神似傅槿宴,乍一看,就是縮小版的傅槿宴。
他撇了撇嘴,用手支撐著腦袋,生無可戀的說道:“我也不知道走了甚麼狗屎運,攤上你這麼一個懶麻麻,害得這麼優秀的我都被老師說了。”
“你說,你要怎麼補償我?”
宋輕笑一臉哭笑不得,眼睛仔細的盯著路況,嘴上沒好氣的說道:“為了你這個小崽子,我四年沒有睡過懶覺了啊!四年是個甚麼概念呀,你知道不,寶兒?你不體諒體諒我,我的少女心都要碎了。”
“切,還少女心,你明明就是一中年大媽好不好,前幾天我還見你跟那群奶奶去跳廣場舞來著。姿勢雖然難看了一點,但動作還挺熟練的嘛。”傅孟辰輕嗤一聲。
“人艱不拆,兒砸!我那是工作累了,腰痠背疼的,不去跳跳舞緩解下咋辦!也不見你們父子倆來給我揉揉,就知道在那裡研究槍,不知道那個有甚麼好玩的,真是白疼你們了。”
宋輕笑突然想起了他對自己的稱謂,豎起柳眉,一副凶神惡煞狀,“對了,你剛剛說我像甚麼來著?中年大媽?有沒有搞錯呀,老孃我這麼貌美如花,怎麼可能是中年大媽呢!中年大媽怎麼可能生得出你這麼漂亮的樣子。”
“哼,不要說我漂亮,我最討厭你們這麼說我了,還有姍姍阿姨,一見面就捏我的臉,吃我的豆腐,一個勁的誇我漂亮,我是男子漢。粑粑說了,男子漢不能用‘漂亮’這個詞來形容,得用……得用‘威武強壯’來形容!”
“噗!”宋輕笑一個沒忍住,笑了,“你爸爸整天都在教你些甚麼!這年頭了,連老奶奶都愛小鮮肉了,還威武強壯!有甚麼用!”
聽到自己尊敬仰望的爸爸被媽媽如此詆譭,傅孟辰不高興了,小嘴一扁,委屈巴巴的看著她,“麻麻,你再這樣說粑粑,我以後就不理你了。”
宋輕笑:“……”
臥槽,臭小子,明明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喂大,哦不,拉扯大的,怎麼他就這麼聽他爸爸的話?
為此,還不惜跟她吵嘴?
宋輕笑突然陷入了森森的挫敗感中。
傅槿宴,你丫的是對兒子做了甚麼,讓他這麼維護你?
看來,改天得找你,就這個話題好好談談。
不明所以的傅槿宴正坐在自己辦公室裡忙碌著,完全不知道,有一口鍋已經無聲無息的蓋在的自己腦袋上,他只是打了個噴嚏。
母子倆一路叨叨叨的,很快就到了幼兒園門口,宋輕笑看時間還來得及,鬆了口氣,連忙將傅孟辰送了進去。
出來時,她正想上車去公司,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驚疑不定的聲音。
“笑笑?”
宋輕笑腳下的步子一頓,轉身就看到了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霍子樺!
“是你?”
沒想到,隔了這麼多年,在這裡遇到了他,宋輕笑覺得有幾分神奇,畢竟,這四年中,自從那次滿月宴後,在她的印象中,她就沒有見過沈心願和霍子樺這夫婦倆了。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了他,她壓根想不起這兩人。
時間實在是一把良藥,治好了她心底的傷,當然,她的親親老公傅槿宴更是良藥。
“嗯,我正巧路過這裡,看到背影,覺得有點像你,就喊著試試,沒想到,真的是你。”霍子樺快步走上前,眼中都是滿滿的喜色,“這麼多年,你還好嗎?”
他一副懷念的口吻。
然而,宋輕笑對他此時是真的沒有半點感覺了,連恨都沒有了,所以她禮貌的一笑,客氣的回道:“我很好。”
她說的是實話。
這四年裡,她過得相當滋潤,除了愛情上的滋潤,事業中,她比以前更加投入了,經常加班加點的學習到深夜,有天賦,又肯努力,功夫不負有心人,她成了一個很有名氣的設計師。
家庭事業都是蒸蒸日上,美滿得不得了。
“哦,看見你好,我就放心了。”霍子樺眼中閃過一抹失落的神色,從宋輕笑紅潤的氣色中也能看出,她過得很好。
見狀,宋輕笑心裡有些煩,甚麼叫“看見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說得好像他們有多親密似的,明明他們現在不過是熟悉的陌生人罷了,這麼套近乎裝深情真的好嗎?
隔了這麼多年,這個男人虛偽的面具還沒揭下來。
宋輕笑懶得跟他廢話了,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抱歉的看著霍子樺,“不好意思啊,公司離還有一個重要的設計需要趕,我先走了。”
霍子樺的眼睛突然黯淡下來,他點了點頭,“好,那你先忙,我們回頭見。”
宋輕笑坐上車的時候再心裡淡淡的想著:誰跟你回頭見啊,我們應該是老死不相往來才對吧!
所有合格的前任,都應該像是死了一樣!
雖然是不想跟他說話找的藉口,但宋輕笑也沒撒謊,確實是有一個重要的設計稿件需要她親自設計。
宋輕笑來到公司後,剛好看到方米朵。
“笑笑姐,你來了呀!”
方米朵笑眯眯的說道,經過四年的打磨,她如今也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人物了,在哪裡都被尊稱為一聲“方姐”,或是“米朵姐”。
能有今天,她一直忘不了宋輕笑的恩情,以及照顧。
“剛剛才送了辰辰去幼兒園。”宋輕笑秀氣的打了一個哈欠,眼底還有點黑眼圈,“昨晚加班改稿子到很晚,今天本來想多睡一會的,但一大早就有個小鬧鐘在耳邊一直叫一直叫,完全沒法睡覺的節奏。哎,甜蜜並痛苦著。”
“哈哈,辰辰要是知道了你這麼形容他,不知道會不會跳腳,然後義正言辭的跟你講一大堆道理?”方米朵捂著嘴笑了,想來,是很瞭解傅孟辰的性格。
這些年,她沒少去宋輕笑家裡串門蹭飯,所以和傅孟辰自然也熟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