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進組。”
《第十個撤離地》劇組近一半的時間將在綠幕棚內進行拍攝, 每天的通告單差不多是按著劇情線來排的,對演員來說,比較好入戲,銜接著來演。
所以從劇情來看, 明天還沒拍到女一號登場的戲份, 大概後天或是大後天到片場, 具體以通告單為準。
翌日一早,接著昨天的劇情來拍, 綠幕棚內換上了新的場景,白紙等人和逃難的普通民眾們被推進了一間大鐵皮棚內。
白紙在想著如何傳遞訊息的事。
如今地面基站被毀,手機打不了電話也發不出資訊, 得拿到衛星電話。王河水幾人的行李裡有衛星電話,臨死前還告訴了白紙一個可聯絡的號碼,是他們用於向上級彙報路桐博士情況的。
衛星電話就在自己的包裡,但他們一到達撤離地, 普通民眾的行李包都被搜走了,防止他們逃跑出去,通風報信。
趁著這些人還沒來得及搜他們的行李, 要想辦法拿到衛星電話。
白紙藉口要去方便,以身上的一隻限量版的打火機以及稱自己有心臟病, 看守的人員同意了他去包裡找藥,找到自己的包包,開啟, 手伸進去摸到了藏在暗層裡的衛星電話。
同時,鐵豹的命令也下來了:搜所有人的行李, 危險物品或者有價值的東西一律扣下,沒甚麼用的可以扔還。
二頭目暴扣帶著幾個小弟過來, 撞見了白紙蹲在行李前搜東西,臉色一變,大踏步走了過來。
一把木倉頂在白紙的太陽穴上,他的手上拿著一瓶藥,雙手舉過頭頂,示意自己沒幹甚麼。
包裡的東西被一股腦的倒了出來,掉落在地,衣服、壓縮餅乾、水壺,還有一個衛星電話。
暴扣拾起衛星電話,檢視了一下撥出的號碼,是個手機號,就在剛剛不久。
白紙心虛道:“我和父母走散了,很擔心他們,想試試能不能聯絡得上。”
暴扣撥了一下那個號碼,關機的,打不通,看了一下簡訊,也沒有任何資訊發出。
白紙在心裡鬆了口氣,在這間封閉的小屋裡,外面還有人守著,他不可能打電話,選擇了發資訊,看到資訊顯示發出,立即就刪除了,下一秒暴扣就帶著人走了進來,十分的驚險。
提著的一口氣沒順下去,暴扣的手下在包裡繼續搜,在底部的暗層裡摸出來了一把木倉。
“防身用的。”白紙解釋。
世界末日了,現在誰身上揣了把木倉,不是稀奇的事。拿了白紙打火機的小弟跪在地上,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後,就被人帶了下去,白紙被逼著當著暴扣的面,開啟瓶子吃了“治心臟病”的藥。
瓶子裡裝的其實是維生素。
繞是如此,白紙可疑的行跡還是沒有被放過,暴扣讓手人擰著白紙的兩條胳膊把人帶到了外面的廣場上。
*
拍攝的場景又要進行切換,演員們休息半個小時,等場景弄好了,繼續拍攝。
鐵豹聽手下彙報了這事,也過來了,白紙被人扣著雙臂,腿上捱了一踹,半跪在地。
和他一起的小女孩夢夢和路桐博士也被帶了出來。
鐵豹手裡拿著一張照片,也是從白紙的包裡搜出來的,一家全家福,是白紙和父母的合照,饒有興趣的指著小女孩和路桐博士,問白紙:“他們是你甚麼人?”
白紙:“路上撿的。”
鐵豹走到白紙面前,拿照片輕慢的拍在白紙的臉上,“哦,那他們的生死對你重要嗎?”
白紙能感受到鐵豹的不懷好意,急切的答道,“重要,別動他們。”
鐵豹見白紙急了,滿意的哈哈大笑起來,“別緊張,我們來玩一個遊戲!”
“遊戲的名字叫:英雄解救人質,一老一少,你選一個當‘人質’。”然後指著身後的無數廢墟堆起來的陡峭小高山,“看到那山了嗎,限時15分鐘,你徒手爬上去,要是中途掉下來或是超時了,人質就會被‘砰’的一聲!這是對你敢唆使我的手下的,一個小小懲罰的遊戲。”
“來吧,勇敢的英雄,二選一!”
夢夢小小年紀遭遇地震,失去了父母,心裡留下了陰影,自我封閉起來,一路上都沒有開口說過話,現在腦袋上被木倉抵著,也意識到了危險,被嚇得嚎啕大哭起來,被暴扣讓手下粗暴的捂住了嘴。
白紙的腦袋在飛速的思考著,要是曝光了路桐博士的身份,這些人不敢動路桐博士,但會成為這些人進入地下庇護所的籌碼,並且鐵豹想要給他一個懲罰,殺雞敬猴,很可能直接對夢夢不利。
與路桐博士無聲的對視了一眼,“我選他。”
白紙指了路桐博士,如果自己沒有爬到廢墟山頂,路桐博士可以選擇自曝身份,那麼這些人就不會動手,夢夢也有可能活下來。
鐵豹聽了這個答案,沒甚麼反應,在他的意料之中,讓人鬆開了白紙,接過手下遞來的秒錶,按下,“遊戲開始!”
“卡!”
這場戲拍了8遍才過,曹安和導演力求完美的拍出緊張的氛圍,選擇了一鏡到底,白紙的反應、鐵豹的咄咄逼人、還有路桐和小女孩被挾持,三個畫面同時進行......
拍完,已經到了下午16點,導演通知休息一個小時,再繼續拍!
最後一場是今天的重點,裴杞的攀爬戲來了!
現場的工作人員很辛苦,立即開始為拍攝準備,進行佈景,因為廢墟高山屆時是由特效來實現的,但演員當然不是進行完全的無實物表演,拍攝的現場搭出了一面“高牆”,“牆”上有設定了攀爬點。
等道具牆架好了後,裴杞和其他演員先就位,拍攝白紙聽到“開始”後,立即爭分奪秒的往廢墟山跑去,到了山腳下,摘下帽子,脫下了長款的衝鋒衣外套,抬頭看了兩分鐘,心裡有了攀爬的路線,開始往上爬。
這山不高,但是由廢墟堆起的,曝露在外的鋼筋、搖搖欲墜的斷石板......攀抓的著力點,腳下踩的地方,一點都不穩,稍有不慎,人立馬墜落下來,可能還會被再次塌崩的廢墟掩埋。
裴杞的安全比白紙有保障,他是吊著威亞爬的牆,大概10米高。專業的指導人員也吊著威亞,先帶著裴杞爬了一遍,手抓哪裡、腳踩在哪個點,都要記下來。
像在玩攀巖。
但比起攀巖還要難,一邊爬一邊要記得鏡頭在哪,要給反應,切的大多是臉部的近鏡特寫,還有手的,腳的,以及遠景的。
裴杞以往也有拍過這種攀爬的場景戲,但是在地上爬,表演出爬山的狀態,安全係數高,對攝像師比較友好。
他個人覺得爬“牆”跟電影裡的場景比較貼,演員容易入戲,真實的攀爬狀態,更有真實感!
比如劇情要是在雪山頂垂下一條梯.子,角色要順著梯.子往上爬,拍攝的時候,現場也是垂下了一條梯.子,讓演員往上爬,那不管是手抓梯.子、腳踩梯.子、人攀爬梯.子過程中的搖晃感,跟在地面上拍出來的是不一樣的。
拍攝現場,工作人員都很安靜,電影裡的鐵豹等人也很安靜,只有裴杞在爬的過程中,因使力要抓住支撐點發出的悶哼聲,還有不固定的木板掉落在地發出的聲響。
白紙快爬到了廢墟頂時,用時10分鐘。
鐵豹一直在觀察著,白紙的速度超乎的快!長手長腿固定是一大優勢,但明顯能看得出來,白紙經常運動,身體條件非常的良好,攀爬的過程中看似為了快點到達終點,抓到甚麼就攀住甚麼,其實手摸到支撐點前都會先判斷是不是穩的,手摸上,試探了穩不穩,再決定抓不抓,不知道是一位玩攀巖的高手,還是......
鐵豹冷笑一聲,瞄準白紙的腳下,開了一木倉。
白紙左手抓著一節鋼筋,右手往更高的地方找新的攀抓點,右腳也在尋找新的踩點往上,左腳踩住的石塊被鐵豹突然的一木倉擊碎了,左腳瞬間踩空,右腳不穩打滑,除了左手緊緊抓住的支撐點,整個人下半身一下子懸空了。
裴杞也如白紙一般,只有左手抓著攀升點,整個人蕩在七八米的高處。
看上去十分危險!
要不是曹安和導演事先叮囑過,讓現場的工作人員把嘴巴閉緊,別影響到拍攝,估計片場的人員都要驚撥出聲了!
曹安和坐在監視器前,滿意的看著裴杞身上的白色T恤已經貼在了後背上,額頭的汗如雨下,劉海全部被打溼,因左手緊緊抓著攀升點,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青筋都暴起了,有一滴汗從他的眼角流下,眼裡的求生意志如烈火般熊熊燃著,咬緊牙關,發起了野獸般不甘的怒喝,穩住晃盪的身體,右手緊緊抓住了就近的一塊因斷裂而帶有尖刺的木板,顧不上指縫有鮮血不斷流出,雙腳迅速找到了新的踩點,抓緊時間,咬牙繼續往上爬......
在最後一秒,爬到了廢墟的頂部。
鐵豹吩附手下搬來了一張氣墊床,讓白紙跳下來。
在攀爬的過程中,鐵豹開了一木倉,如果有心要自己的性命,就不是打在腳下的石頭上了,白紙站在廢墟頂處猶豫了一分鐘,對準氣墊床跳了下來。
沒死,從氣墊床爬起,站起來,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的水魚,全身都溼透了,右手還在流血,走向鐵豹。
“卡!好!”
電影裡幾分鐘的戲,一遍遍的拍,拍了4個小時,拍到22點終於收工!
*
這一場戲拍得,全場的劇組人員都跟著緊張,一拍完,導演從監視器前站起來鼓掌,大家集體稱“好”,跟裴杞說“辛苦了”,太不容易了!
裴杞邁著虛浮的步伐,來到曹安和的面前。
“導演,我有一個要求。”
曹安和:“要請假?”
裴杞搖頭,“不是,我這一身衣服今晚得洗一下。”不然,明天讓他就這麼穿,沒法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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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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