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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2022-07-18 作者:蘇紫水

 琴島影視產業園, 《第十個撤離地》劇組拍攝片場。

 災難電影一般分為三大型別:

 第一種是自然災難,如地震、隕石撞擊。

 第二種是人為災難,如病毒、喪屍。

 最後一種是外來物種的入侵,如外星人。

 《第十個撤離地》屬於第一種, 自然災難中的隕石撞擊。主要講述的是兩年前, 各國首腦就知道有一顆小彗星會從地球旁邊擦過, 華國提出離地球太近了,為安全起見, 提議想辦法飛往太空炸燬這顆彗星,遭到了各國反對,擔心炸燬後的碎片會影響到地球, 只是經過,對地球不會遭成任何傷害,為甚麼要故意惹事。

 結果兩年後,小彗星偏離了方向, 往太平洋撞擊而來,大爆炸引發的沙塵遮住了大氣層,整個地球三年內都將陷入黑暗。

 更嚴重的是彗星撞擊地球引發了地面的下沉, 世界各地發生了大海嘯、休眠的大火山爆發、地震等各種毀滅性的災難,無數的人類在災難中失去了生命, 地球變成了人間地獄,不再適宜生存......

 華國早在兩年前提議被否時,就為有可能發生的災難作了準備, 偷偷修建了地下庇護所,緊急組織人們撤離到地下庇護所。

 但容納的人類數量有限, 能夠進入地下庇護所的只有區區90萬人,30萬個名額留給科學家、工程師、醫學家、軍人等, 對國家、對未來的家園建設能夠有貢獻作用的人才,其餘60萬人誰先趕到地下庇護所,誰就能優先進入。

 不過,還有一項硬性條件:年齡不能超過50歲。

 裴杞扮演的角色“白紙”是一位退役軍人,他所在的城市發生了地震,整幢樓都崩坍了,回來晚了一步,沒能救下父母,救下了一個小女孩,帶著小女孩開車趕往鄰市虹城。

 國家為要去地下庇護所的人們,劃分出了十個撤離地的通道,倖存者將在軍隊的護送下分批次的趕往地下庇護所,其中一個撤離地就在虹城。

 災難電影有著不少的大場面,並且涉及大量的特效鏡頭,拍攝上存在著很大的難度,對導演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挑戰。

 尤其是對第一次拍災難片的導演來說。

 裴杞進組拍了半個月以來,能感受到曹安和導演身上的壓力很大,每天皺著眉頭,人在片場幾乎沒有笑的時候,十分的嚴厲,也特別的投入。

 前一週拍攝的進度雖慢,但每一場戲,每一個畫面要求都很高,也看得出來曹安和導演在開拍前做了大量的準備功課,所以開機後整個劇組的運作,很流暢,導演並沒有因為好幾年沒有拍戲而生疏半分。

 對演員的挑戰也很大,拍了半個月,都是在室內的綠幕棚裡拍的,每天都要往臉上化“髒髒妝”,早上一般六七點就出門了,拍到晚上七八點收工,見不到太陽。

 粉絲也見不著偶像了。

 以往每次裴杞拍戲都有站姐到前線蹲守,這一次也不例外,可裴杞每天開工從地下停車場直接坐車去的片場,不走酒店的正門,到了片場後工作人員打著傘擋住了視線,護著進去了拍攝的內場。到了晚上收工回來酒店,車子也是直接到的地下停車場,坐電梯上去了。

 半個月以來,只有兩次晚上收工回來,走的酒店正門,可裴杞戴著漁夫帽,臉上戴著口罩,穿的一身黑衣,看不見臉,身上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沒有回應他們的“晚安”。

 特別神秘!特別冷!

 二月下旬,快三月了,俗話說陽春三月。可粉絲覺得開拍新戲的裴杞,不知道是不是他們錯覺,感覺裴杞進入了一個自己的世界,遮蔽了外界似的,被眾人包圍卻有一種孤獨感,背影看起來都變冷漠了。

 *

 進組拍了一個月後。

 裴杞身邊的團隊工作人員也覺得老闆變冷了,變得沉默了不少,一開始覺得是因為沈計不在,一時不習慣,後來猜想可能是他們跟裴杞的關係沒有熟絡到甚麼話題都能聊的程度,畢竟老闆還是老闆,大家沒有甚麼共同話題,所以裴杞才沒甚麼開口說話的慾望?

 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王萍跟王明的關係倒是混得很熟了,特地來問了王明,“你覺不覺得裴哥最近話變少了,笑變少了,人變冷了?”

 王明點頭,也有同感:“確實!我跟裴哥說話,他一般就回我一個字‘恩、哦’、或者兩個字‘不用、謝謝’!”

 “不過,這很正常啊!”

 問王萍,“上週拍攝的那一場地震戲,你當時也在現場圍觀,你有沒有一種好像真的要地震的感覺?”

 這跟裴哥是不是變得高冷了,有甚麼關係嗎?

 不過王萍還是認真回想了一下當天的拍攝,點了點頭,拍攝地震的戲有導演在把控,地面劇烈搖動的效果是由演員和攝像機、再加上道具的配合,製造出來的。

 當時燈光在劇烈的晃動和閃爍,緊接著有塊天花板塌了下來,報警鳴笛不斷在響,現場環境到處一片狼藉,確實有令現場的人跟著陷入恐慌的情境中。

 王明低聲道:“咱們這部災難片,地球到處發生各種災難,城市都變成一片廢墟了,有無數的人失去了生命,裴哥扮演的角色死了父母,連最後一面都沒來得及見,多虐啊!他得一直陷在這個悲傷的情緒裡,共情角色,所以現實生活中,受到點影響很正常。”

 王萍恍然大悟的點頭,“你的意思是說裴哥入戲太深了!可我陪著裴哥拍了兩部戲了,《不可思議的愛情》和《末日遊戲》,每次在片場我看裴杞演得很投入,導演一喊卡後,很快就能齣戲了。”

 王明伸出手指搖了搖,“不一樣!”

 他也跟在裴杞身邊拍了好多部戲了,這次真的不一樣,災難片的環境從頭至尾,貫穿整部影片的,人的情緒容易一直卡在那個情境裡,入戲深了,從某一種程度來講,代表著走心了,演得好。

 三天前,他湊到導演的監視器前,看了一小段回放。

 裴杞拍的一場車戲,只看到了收尾的十幾秒。

 從父母所住的小區裡救了一個僥倖逃生出來的6歲小女孩,廣播裡提醒著1小時後又將迎接最高11級的地震,提醒人們速速撤離,他抱著小女孩進了車裡。

 發動車子即將離開時,最後一眼望向掩埋了父母的那片廢墟,通紅的眼,悲痛又隱忍,握緊方向盤的手因用力而手指泛白,最後在廣播的多次播報下,絕然的收回了目光,踩了油門,鏡頭再切給裴杞近鏡時,只有一個側面,隱約看到臉上流著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看得王明都紅了眼眶,反應過來只是在拍戲,手臂上起了雞皮疙瘩,這就是表演的魅力,沒有一句臺詞,只是一個眼神,有著感染人、直擊人心的力量!

 他的表演慾也被帶動起來了,摸了摸自己的寸頭,快輪到自己的戲份了。

 *

 三月中旬,金龍影帝江定川以及王明扮演的角色一起登場了。

 裴杞扮演角色“白紙”帶著倖存下來的小女孩,開車來到虹城後,發現來這裡的人太多了,道路被一輛輛空車堵死了,無法往前開,馬路上到處是人的屍體,沒想到撤離地近在咫尺了,看到的不是生路,而是彷彿喪屍圍城般的地獄慘況。

 白紙只能選擇棄車,帶著小女孩選擇了另一條繞遠的崎嶇山路走,結果聽到前面傳來了槍聲,他將小女孩藏好,自己往前面檢視狀況時,發現地上橫七豎八躺倒了好幾個人,有一個背對自己的胖子,朝一個跪在地上的男人以及一個老人舉著槍。

 他慢慢靠近,以玩具槍突然喝住了胖子,讓胖子把槍放下,胖子假意彎腰放槍,轉身過來就要開槍,被白紙踢掉了手裡的槍,兩人來了一場肉搏。

 裴杞拍這場打戲拍得很辛苦,因為地上鋪了好多的小石子,稍有不慎,容易崴腳,所以為了避免自己受傷,使勁打鬥的時候還得留意腳下,一心兩用打得很費勁,拍完後出了一身的汗。

 到了晚上,拍的是跟江定川和王明的對手戲,江定川扮演的角色是被救下的老人,而王明扮演是腿上被打了一槍的軍人,叫王河水。

 白紙從王河水的口中得知,他們是一支10位軍人組成的一支小分隊,帶著一個任務來到虹城,就是要找到在虹城的科學家路桐博士,路桐博士正在從事關於空氣汙染的課題研究,彗星的這場撞擊,兩年後,當人們重返地面時,可能呼吸的空氣還是對人類的身體健康造成一定的影響,科學家需要解決這個問題,路桐博士是重要的核心成員之一。

 他們的任務找到路桐博士,把他帶到地下庇護所。

 結果在來虹城的路上遇上地震犧牲了5個同伴,剩下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路桐博士,結果就在剛剛,又遭遇了“亡命搶匪”的襲擊,這些人手裡有槍,肆意搶掠,災難的降臨不過短短的一週時間,當人類文明正在毀滅,人性也在毀滅,有的人不受法律和道德的束約,趁機作惡,肆意妄為。

 同類相殘的事發生了太多,廣播裡每天都在提醒......

 白紙來虹城的一路,也見證了不少。

 王河水在給白紙講述小分隊的故事時,江定川扮演的路桐博士從揹包裡拿出藥箱,幫忙醫治腿上的槍傷,結果地上躺著的歹匪還有一個沒死,趁機朝著路桐博士開槍。

 王河水為了救路桐博士擋了這一槍,還是沒能活下來。

 導演喊了“卡”後,王明從地上爬了起來,拍第一場戲就掛掉了,好在他的角色戲份少歸少,但不是龍套,後面還有三場“前面”的戲要拍。

 最後,白紙把這5位戰友埋在了一起,帶著小女孩和路桐博士,繼續往撤離地的方向步行而去,這一次白紙的揹包,玩具槍換成了真的,但前方等待著他們的不知道會是甚麼......

 *

 這一天的戲拍到了晚上十點多才收工。

 裴杞剛拍完,王萍便上前遞上了手機,“裴哥,沈哥找你。”

 裴杞狐疑的接過手機,與團隊的工作人員一邊往外走,一邊接通了電話。

 “喂?”

 這個點打電話過來,有甚麼急事?

 電話那頭傳來沈計的聲音,“還記得白承平導演嗎?”

 裴杞腳步一頓,接著又繼續往前走,嘴角微微揚起,“劇本改好了?”

 “白承平導演明天晚上六點的航班到琴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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