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上, 霍隨洲和顏釉一起去程家吃了頓晚飯。
程父程母早就知道霍隨洲,只是沒想到他會成為顏釉的男朋友,而且兩個人在大學的時候就談過了。
“看得出來,程董事長和他太太是真的挺疼你的, ”回去的路上, 霍隨洲開口道, “程伯母給你夾的菜,我都擔心你會吃不完。”
“所以我每次去之前,都會備點健胃消食片, ”顏釉開玩笑般地說道,“程伯母一直覺得我是青春期發育的時候沒吃好飯才這麼瘦的, 所以每次去她家,她都要給我做很多好吃的,還都是我喜歡吃的。”
“但今晚也有我喜歡吃的菜?”
“當然是我跟她說的啊。”想到吃完飯之後, 程母偷偷把自己拉到一邊說的悄悄話, 顏釉就有些想笑,“程伯母說, 她覺得你非常不錯。”
霍隨洲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腰板:“真的?”
“真的,”顏釉鄭重地點頭,“程伯母知道了當初我們兩個分手是我提的之後,還說讓我一定要對你好點。”
在程家的時候,程母把顏釉拉到一邊,憂心忡忡地問她:“你們兩個當初分手,是不是把他傷的不輕啊?”
顏釉奇怪地反問道:“您怎麼會這麼想啊?”
“我看那孩子眼睛快粘你身上了,我叫你過來他都一直看你呢。”
“他就是比較黏人而已啦。”
顏釉本來是想把這件事當成笑話講給霍隨洲聽, 但沒想到他聽完之後卻說:“聽到了嗎?你以後要對我好點, 不然我就去找程伯母告狀。”
那副表情, 好像終於找到人給他撐腰了似的。
“知道了,”顏釉笑眯眯地答應下來,“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對我的臭寶好的。”
霍隨洲被她哄的嘴角都翹起來了。
兩個人正說著,顏釉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出手機,霍隨洲也順口問了一句:“誰找你啊?”
“思雨,不知道是不是又來找我避難了,”說完後,顏釉按了接聽鍵,“喂……”
“喂,姐,你在哪兒呢?!”謝思雨的語氣聽起來十分焦急,還充斥著幾分不安。
感覺她好像是有很嚴重的事情要說,顏釉也斂了笑,皺起眉問道:“正要回家,怎麼了?”
聽出她語氣驟變,霍隨洲不由自主地朝她那邊看了一眼。
“你快來醫院,阿姨出事了!”
顏釉的眉頭皺得更緊,問清楚在哪家醫院後,安撫了謝思雨幾句,結束通話電話後就讓霍隨洲改道去醫院。
“怎麼了?”聽到是要去醫院,霍隨洲也跟著擔心起來。
“不知道,思雨說我媽出事了,”顏釉的語氣透露出一絲憂慮,“但我聽她那個語氣,電話裡也說不清楚,還是等到了醫院再問吧。”
霍隨洲點頭:“也行。”他側目觀察了一下顏釉的表情,試探著問道,“擔心?”
“多少還是有點,”顏釉沒有否認,“畢竟是母女。不過擔心也沒有用,還是去先過去再說吧。”
“說的也是。”
這會兒路上車少,霍隨洲又選了條最近的路,兩個人很快就到了醫院。
顏釉打電話問清楚謝思雨現在哪兒之後,就帶著霍隨洲趕了過去。
張婉珍還在急救室裡,急救室外,除了謝思雨,謝強和謝知辰也在。
聽到腳步聲,謝強抬起頭來,看到顏釉,正要說甚麼,又看到了站在她身旁的霍隨洲。眼神裡多了幾分忌憚,謝強最後沒說話,只是梗著脖子轉開了臉。
顏釉直接看都沒看他,而是問謝思雨和謝知辰:“怎麼回事?”
謝知辰小聲說道:“醫生說媽媽是突發心梗。”
顏釉聽得直皺眉。
謝思雨又補充著說道:“他們倆這幾天一直在家吵架,今天晚上吵得兇了點,阿姨可能是急火攻心吧,突然就倒下了,我趕緊打120送到醫院了。”
“這樣,”顏釉點點頭,看謝思雨和謝知辰兩個人憂心忡忡的表情,又安慰他們,“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說完之後,顏釉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她自己的親生母親現在躺在急救室裡,她反而在這裡安慰別人。
原本沉默坐著的謝強突然冷笑一聲,譏諷地說道:“你還真是冷血,自己的媽在裡面搶救,你一點都不擔心。”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顏釉也毫不客氣地反擊回去,“你最好祈禱我媽沒事,如果她救不過來,你就是害死她的殺人兇手。”
“你——”
“哎呀好了!這都甚麼時候了你們兩個還吵!”謝思雨忍無可忍地爆發出來,“爸你少說兩句吧!”
被自己的女兒當眾頂了句嘴,謝強勃然大怒,對著謝思雨就揚起了手,卻被霍隨洲一把握住。
“這裡是醫院,如果你要動手,我會立刻報警。”
作為一個長期居於上位的人,霍隨洲在說這種話的時候會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自然而然地施壓下來。
謝強被震了一瞬,嘴上卻不肯饒人,語氣粗暴:“知道了知道了,”他甩開霍隨洲的手重新坐下,卻眼神怨毒地看了顏釉一眼。
他當然已經知道霍隨洲是顏釉的男朋友,他去鋒華找她那天也真是不湊巧。本來他只是以為顏釉運氣好,有人幫她,在知道了霍隨洲和她的關係後,謝強就有了種被人戲耍的惱怒。
顏釉對他的眼神毫不在意,見謝思雨有些發抖,她又將她在懷裡安慰著:“好了沒事了,不怕不怕。”
幾個人在外面等著,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急救室的燈才滅掉。醫生從裡面出來告訴他們:“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你們留下一個人,今晚照顧她。還有,去交一下費用。”
霍隨洲主動開口:“我去吧。”
在跟醫生問清楚去哪兒繳費後,霍隨洲就離開了。
剩下的四個人去了病房外,準備商量出今晚的陪護。
顏釉思索著。
好歹在謝家生活過幾年,顏釉知道謝強根本就不是個會照顧人的性格,他在這裡完全起不到陪護的作用。就像現在,他根本沒打算參與進來商量。
謝知辰才十二歲,大概還不懂陪護是甚麼。
剩下她和謝思雨兩個人。
顏釉不是聖人,這些年她和張婉珍關係生疏,還差點兒被她給賣了,她當然不會主動提出要留下。只不過如果他們提出讓她留下,她也不會拒絕就是了。
再怎麼說是她的親生母親,她有這個義務。
然而,讓顏釉有些意外的是,謝思雨在這個時候主動提出來:“今晚我留下來吧。”
顏釉看了謝思雨一眼,抿了抿唇之後還是說了句:“別勉強自己。”
“沒勉強,”謝思雨搖了搖頭,“今晚就讓我陪護吧,姐。”
平心而論,這些年張婉珍對她還算可以,長期生活在同個屋簷下還是有些感情的。而且她剛才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跟謝強頂了句嘴,現在就很怕他回去之後會找自己秋後算賬。
顏釉打量著謝思雨的表情,看出她是真心想要留下,垂眸思索片刻後點頭:“好。今晚你先留在這裡,明天我再過來。”
謝知辰看看謝思雨,又看看顏釉,最後貼在謝思雨身上,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姐姐我也想留在這裡……”
兩個人這才有心思看看謝知辰。突然發生這種事,他一個小孩肯定嚇壞了,現在眼裡還滿是惶恐,臉上還有淚痕。
顏釉在心裡嘆了口氣,從包裡拿出溼巾,抽出一張來給謝知辰擦了擦臉。
“謝謝顏釉姐姐……”
“沒事。”
過了一會兒,顏釉接到了霍隨洲的電話,問他們現在在哪兒,顏釉告訴他方位後掛了電話。
很快,霍隨洲手裡拿著繳費單走了過來。他把單子遞給顏釉:“後面看住院的時長再補交費用,到時候再交吧。你們商量好今晚誰留下了?”
他不太確定顏釉會不會留下,不過她要留下的話,他肯定會一起留下就是了。
“思雨和謝知辰今晚陪護,我明天再來。”顏釉語氣平靜地說道。
對這個結果也不意外,霍隨洲點點頭:“也行。”
“那我們先回去了,”顏釉的手搭在謝思雨的手臂上,“有甚麼事就給我打電話,我明天會早點過來的。”
“好,我知道了。”
跟謝思雨和謝知辰又說了幾句之後,顏釉就跟霍隨洲離開了。
謝強比他們早走了幾分鐘,正在外面抽菸,看到顏釉出來,他嘲諷了一句:“自己親媽住院,說走就走啊。”
顏釉沒吭聲,倒是霍隨洲不客氣地說了一句:“害的自己老婆住院,還有心思抽菸呢?”
謝強閉上了嘴。
他知道霍隨洲是誰,招惹不起,也討不到便宜。
看著謝強臉色陰沉地離開,顏釉的內心毫無波動,只是多少有些疲累。
“累了?”霍隨洲攬著顏釉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已經很晚了,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過來。”
“嗯。”顏釉點頭,又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我想給她請個護工。”
“應該的,”霍隨洲沒有意見,“這件事我來辦。”大手撫摸過顏釉的長髮,霍隨洲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別想太多。”
顏釉沒說話,只是將腦袋靠在霍隨洲的胸口,任由他將自己帶到停車的地方。
今晚的事情發生的實在是過於突然,此時此刻顏釉的心裡才漫上來一絲後怕的情緒,而霍隨洲在她身邊,很大程度上減緩了她的驚慌和恐懼。
她不由得握緊了他的手,跟他貼的更緊了一些。
幸好有他在。
作者有話說:
小霍:我現在也是有人撐腰的了!
釉釉:知道了知道了
豬咪:聽說大家想我了,出來溜一圈,溜完了,回去了(晃晃悠悠
還有一章大概就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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