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爛的晚霞映在顏釉的眸中, 讓她看起來格外認真誠摯。
這還是他們重逢之後,顏釉第一次這麼鄭重其事地對自己說這句話,以至於霍隨洲愣了兩秒後,很少見地說話磕絆了一下:“不、不用客氣?”
……這叫甚麼回答啊?
顏釉哭笑不得, 畢竟霍隨洲一向反應迅速, 嘴皮子也利索, 這不該是他會有的表現。
可顏釉又覺得霍隨洲這個呆呆的樣子很可愛,注視他的眼神越發溫柔起來:“走了,烏龍茶還在家裡等我們呢。”
“嗯。”霍隨洲點了點頭, 這會兒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兒不對, 便試圖替自己解釋,“我是太困了才反應遲鈍的。”
“嗯嗯,我知道, 可以理解, 不然我們臭寶作為海城大學校辯論隊一隊隊長反應才不會這麼慢呢。”
“……我懷疑你又在敷衍我。”
“怎麼會呢?”
兩個人到家之後,又是烏龍茶在玄關等著他們。看到他們兩個, 烏龍茶挨個蹭了蹭,然後就被霍隨洲彎腰一把抱在了懷裡。
“逆子,想爸爸了沒?”
“喵~”
真是難得的……父慈子孝。
霍隨洲抱著烏龍茶端詳了一會兒,轉頭對顏釉說道:“我覺得烏龍茶看起來比剛送過來的時候——”
“胖了?”顏釉試探著問道。
“那倒沒有,”霍隨洲低頭看著懷裡的烏龍茶,“它要是重了我能試出來。我是覺得,它比之前在我那裡的時候要滋潤多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餵養烏龍茶已經很仔細了,但還是比不過顏釉細心。而且, 烏龍茶以前就很喜歡有他和顏釉兩個人陪著, 顏釉走了之後它還萎靡了一陣子。
現在顏釉回來了, 他又經常來,即便是傲嬌的豬咪,肯定也是開心的。
原來小動物也是開心的時候狀態會好。
顏釉看了看在霍隨洲懷裡滿心依賴和放鬆的烏龍茶,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又抬頭看向霍隨洲,抬起雙手捧住他的臉:“我覺得,我的臭寶最近看起來也比我們剛重逢的時候好多了。”
她笑盈盈地看著霍隨洲:“是不是我的功勞呀?”
“是。”霍隨洲承認了這一點,乾脆低頭親了顏釉一下,“我不是說了嗎,你回來,我就開心。”
這話霍隨洲昨天晚上就說過,但當時顏釉也沉浸在兩個人重新在一起的甜蜜和喜悅中,就沒有多想。
現在聽到他又重複了一遍,顏釉的心裡突然湧上了一股說不上來的酸楚。
她回來了他就開心,那她沒回來的時候呢?他過的開心嗎?
她缺席的這五年,他都經歷過甚麼呢?
就在顏釉失神的時候,她突然感覺面頰被甚麼溼溼的東西碰了一下。她回過神來,就看到霍隨洲把烏龍茶舉到了她面前,烏龍茶就是用它的小鼻子碰了她的面頰。
“走神了?”霍隨洲把烏龍茶抱回去,換了個會讓它覺得舒服的姿勢,“我們倆都在你面前你還能走神?”
語氣裡的不滿都要溢位來了。
烏龍茶這會兒也跟它爸爸站在了統一戰線上:“喵——”
“想到了一些事情,”顏釉伸手撓了撓烏龍茶的下巴,“對不起哦。”
在顏釉走神的時候,霍隨洲一直觀察著她的表情,也大概能猜到她在想甚麼。他冷不丁地說道:“我餓了。”
“那我去做飯,”顏釉立刻說道,“你喂一下烏龍茶吧。”
“好。”
今天晚飯的步驟比較繁瑣,顏釉在廚房忙了好一陣才弄的差不多。她舒了口氣,卻發現外面似乎安靜得有些過分了。
而且她覺得很奇怪,喂貓應該不用花太多功夫,她還以為霍隨洲喂完之後會進來找她,但是他沒有。
將廚房簡單收拾了一下,顏釉走出廚房,卻被客廳裡的一幕可愛到了。
霍隨洲躺在沙發上,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睡著了,懷裡還摟著同樣睡著的烏龍茶,畫面看起來極為和諧。
顏釉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後在沙發前蹲下,目光留戀在他們兩個身上。
霍隨洲應該是真困了,這會兒睡的很沉,表情卻是放鬆的。
他睡著的樣子也很好看,鼻樑高挺眼窩深邃,眼睛下面有一團淡淡的青色,但絲毫不影響他的顏值。
顏釉忍不住伸出手撫過他的眉眼,看到他眼睛微微睜開,便柔聲說道:“你安心睡吧,我在這裡。”
霍隨洲本來只是因為到了顏釉這裡完全放鬆下來,這才控制不住睡意,想要眯一會兒,正處於淺層睡眠的狀態。感覺顏釉的撫摸,他就想起來。
可當他聽到顏釉說讓他安心睡,她就在這裡的時候,更濃烈的睡意向他襲來。
他的意識昏昏沉沉,最後徹底睡了過去。
顏釉看他睡過去,起身去臥室拿了條毯子出來,給他和烏龍茶蓋在了身上。
“好夢。”
***
霍隨洲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周圍漆黑一片,而且很安靜。他瞬間清醒坐了起來,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溫柔地問自己:“你醒了?”
“顏顏?”
顏釉沒出聲,只是走到了霍隨洲面前,不想卻被他一把抱住。他把臉埋在她柔軟的腹部,雙手摟著她的腰,沉默著不說話。
“怎麼啦?”顏釉撫摸著霍隨洲的頭髮,“是不是做噩夢了?”
“嗯……”霍隨洲悶悶地說道,“我夢到你要跟我分手的時候了。你這次會不會……”
“不會了,”顏釉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向他保證,“我以後都不離開你和烏龍茶了,好不好?”
“你保證?”
“我保證。”
說完之後,顏釉就聽到霍隨洲低低的笑聲。她低頭去看,在黑暗中對上了一雙明亮狡黠的黑眸。
面容英俊的男人臉上已經沒了睡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得逞後的神氣。但是看顏釉只是定定地看著自己,遲遲沒有開口說話,他的神色又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氣了?”
“你沒有做噩夢?”顏釉的語氣聽不出甚麼情緒。
“沒有。”這次霍隨洲老實了。別說噩夢,他這一覺睡得特別沉,甚至連夢都沒做過。
“那就好。”顏釉放下心來,唇角染上溫柔的笑意,“不然你又要趁機讓我哄你了。”
說話的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
霍隨洲一臉正氣:“我是那種人嗎?”
“你不是?”顏釉雙手捧著他的臉,“那剛才是誰在演我?五年不見,我的臭寶變得這麼有心機了。”
她早該想到的,從他們再次見面開始,他就在對她耍心機——甚至可能更早。
霍隨洲沒說話,只是稍一用力,攬著顏釉的腰讓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顏釉的手很自然地攀在了他的肩上。
“你不喜歡我這樣?”霍隨洲的語調聽著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但仔細聽,卻能聽出一絲藏得很好的緊張。
顏釉沒聽出來。她搖了搖頭,頭髮在身後擺動:“不會,你怎麼樣我都喜歡你。”
她只是發現了他的一點小變化而已。
霍隨洲似乎很滿意她這個回答,大手在她的脊背上摩挲著。
黑暗沒收了人的視覺,卻會放大其他的感官。就像現在,顏釉感受著霍隨洲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面板隨著他的動作一寸寸繃緊。
“我有個禮物要給你。”
“甚麼禮物?”
顏釉好奇,就看到霍隨洲長臂一伸,將搭在沙發靠背上的西裝外套拿了過來,從內側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長條形狀的盒子,塞進了她手裡:“開啟看看。”
“我先去開燈。”
“好。”
霍隨洲嘴上答應的好好的,但卻並沒有立刻放開顏釉,直到顏釉又催了他一次,他才鬆開手。
顏釉拿著那個細長的盒子走到開關那裡開燈,客廳亮起來之後,她一邊轉身一邊開啟了手裡的盒子。
盒子裡是一個髮圈,髮圈上是白色的緞帶蝴蝶結裝飾,仔細看能看出上面精緻的暗紋。
就在顏釉仔細看上面的暗紋時,霍隨洲也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還我一個小皮筋?”顏釉微微歪頭——雖然這已經完全不不能說是一個小皮筋了。
霍隨洲勾著唇角:“嗯。今天去商場的時候看到的,感覺很適合你,就買了。”他從顏釉手裡拿過這根發繩,又繞到了她身後。
顏釉的頭髮本來就已經束起來了,霍隨洲就把這個發繩在她原本扎頭髮的小皮筋上繞了兩圈。
白色的緞帶和顏釉烏黑的頭髮形成鮮明的對比,卻也如他所想,真的很適合她。
“好看。”霍隨洲雙手環著顏釉將她圈在懷裡,下巴輕輕地壓在她的肩膀上,“我女朋友真是怎麼樣都好看。”他湊過去親吻著她側邊的臉頰,“喜歡嗎?”
顏釉點點頭:“喜歡。”
她聽到霍隨洲輕笑了一聲,下一秒,原本壓在自己肩上的重量移開,但她又被他掰著肩膀轉過去面向他,而後垂首,跟自己額頭相抵。
漆黑的眼眸明亮,霍隨洲滿懷期待地問道:“我的呢?”
顏釉明知故問:“你的甚麼?”
“獎品,”霍隨洲蹭了下她的鼻尖,“別想抵賴。”
顏釉失笑:“我又不是你。”
說完之後,她輕輕踮起腳尖,吻上了霍隨洲的唇。不是一個淺嘗輒止、沾唇即離的吻,她甚至抬起手臂勾住了霍隨洲的脖子,唇瓣輾轉著他的。
霍隨洲的瞳孔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
他根本無法抵擋顏釉的主動,看她闔上的雙眸,眼神微微一暗,也閉上雙眼,瞬間就將主動權搶回自己手裡,在顏釉的口中肆意掠奪著。
在兩個人激烈的熱吻中,空氣也逐漸變得膠著起來。
顏釉被霍隨洲吻的幾乎喘不過氣,可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又讓她沉迷其中,不想放開他,任由他帶著自己一點點墜落下沉。
破碎的語句在喘息間從兩個人的口中溢位。
“顏顏……”
“唔……”
“我愛你。”
作者有話說:
小霍:老婆親我了,嘿嘿嘿,快樂!
釉釉:……(>////
烏龍茶:我就知道你們又要開始給我看這種畫面了(看淡一切的目光
今天也是安定發糖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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