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顏釉看自己的眼神從茫然變得懷疑, 霍隨洲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甚麼。
一句廢話。
就在霍隨洲的大腦飛速轉動著,想著要是顏釉問自己該怎麼應對的時候,他聽到顏釉開口了:“是不是這個電影不好看?”
她也是看了評分挺高,評價也不錯, 加上霍隨洲喜歡看這個題材的電影才選了這部, 到底好不好看, 她心裡也沒譜。
“還行,”霍隨洲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這種電影一般前面沒甚麼意思, 所以我就沒仔細看。”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劇情也沒甚麼記憶點。”
顏釉點點頭,接受了霍隨洲的說法:“這樣啊,那我從這裡開始看應該也沒甚麼問題?”
“我前面也沒仔細看, 要不我們從頭看?”
“也行。”
聽到顏釉答應下來, 霍隨洲就用遙控器將電影后退到了剛開始的時候。
外面還在下雨,天色本來就昏暗, 客廳的窗簾也是拉上的,直接把看電影的氣氛拉滿了。
這次顏釉沒在儲物間,而是就坐在自己身邊,霍隨洲不用時不時地去看她,看電影的時候倒也多了幾分專心。
這電影確實拍的不錯,有顏釉陪自己一起看感覺就更不錯了。
劇情進展到第一個大高/潮結束的時候,主角團有了一絲喘息的時間,霍隨洲也裝作若無其事地說了句:“好久沒人跟我一起看電影了。”
但是沒有聽到回答。
霍隨洲心下疑惑, 轉頭看了一眼卻發現, 顏釉不知道甚麼時候睡著了。
她閉著眼睛, 濃密纖長的睫毛覆蓋著眼瞼,表情恬淡安寧。
烏龍茶也在她懷裡睡得正香。
霍隨洲試探著叫她:“顏顏?”
顏釉沒醒,也毫無反應。
唇抿成一條直線,霍隨洲盯著顏釉的睡顏看了一會兒後,朝她伸出了手,將她的腦袋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讓她靠著自己睡。
儘管他動作小心,但還是擾醒了烏龍茶。見小貓咪看向自己,霍隨洲豎起食指抵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
烏龍茶眨了眨眼,打了個哈欠後就又睡著了。
客廳裡開著空調,霍隨洲怕顏釉睡著會冷,就把自己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拿下來,給顏釉蓋在了身上。
怕吵醒顏釉,霍隨洲的動作很慢,可他給顏釉蓋上的時候,她還是動了動,嚇得他僵在那裡。好在顏釉只是在他肩頭蹭了蹭,並沒有醒來。
她的髮絲蹭著他的脖頸,讓他覺得有些癢。
“顏顏?”霍隨洲叫了顏釉一聲,她也沒有醒,但是霍隨洲看到,她的唇角翹了翹,不知道是不是做了甚麼好夢。
她睡得很安心,不帶絲毫的防備。她睡著的時候呼吸也很淺,但霍隨洲卻覺得,被她的氣息拂過的那片面板又熱又癢。
她在睡,烏龍茶也在睡。電影徹徹底底成了背景音,霍隨洲垂著眸,半晌,終於低下頭,在顏釉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顏釉做了個夢,夢裡有霍隨洲。所以當她睜開眼看到那張近在咫尺的熟悉的臉時,一時間以為自己還沒醒。
她正要叫他一聲確認一下,就聽到霍隨洲幽幽地開口:“你醒了?”
“……嗯,”顏釉這才發現自己還靠在霍隨洲身上,趕忙坐直了身體,“我……沒睡多久吧?”
“是沒多久,”霍隨洲看了眼電視,“就是電影都快演完了,烏龍茶都睡醒了。”
顏釉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我睡了這麼久啊?”
霍隨洲微微側了側身,眼神看起來有些哀怨:“跟我看電影就這麼無聊?無聊到你睡了一個半小時?”
顏釉眨了眨眼睛:“我也覺得很奇怪。”她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即便是睡也不會睡這麼長時間。她仔細想了想,只能把原因歸結於,“可能是週末又陰天下雨,很適合睡午覺吧。”
而且她不僅睡了很長時間,還睡得很安心。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原本應該在她夢裡的人。
大概是因為他在身邊,自己還靠在他的身上,所以才睡得格外安心。
也怪不得會夢到他,甚至在夢裡都能聞到一股木質香調。
這麼想著,顏釉還舉起手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結果原本蓋在身上的西裝滑落在了地上。
顏釉急忙彎腰將西裝撿起來,就聽到霍隨洲哀怨不減地說道:“你是睡得爽了。”
“你看電影看得不好嗎?”顏釉直起腰,將西裝還給了霍隨洲,“你還幫我蓋衣服了啊?謝謝你。”
“你說呢?”霍隨洲接過西裝,跟之前一樣隨意地搭在了沙發上,“本來是有人跟我一起看的。”他看了顏釉一眼,又別開了視線。
顏釉理了理長髮,思索片刻後有些疑惑地問道:“為甚麼你說的聽起來好像很久沒人跟你一起看電影了一樣?”
沒等霍隨洲開口,顏釉又自問自答:“不應該啊,畢竟你想找人陪你看電影的話,肯定會有很多人樂意,比如你的相親物件。”
霍隨洲:“……”
又是要命的迴旋刀!
看著霍隨洲臉上少見地露出哽住的表情,顏釉沒繃住笑了起來。
霍隨洲這才反應過來,顏釉是故意這麼說的。
“你——”
顏釉沒給他說完的機會,轉身去找貓了:“茶寶,過來媽媽給你開個罐頭吃好不好?”
“喵~”
霍隨洲要追上去,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來電,沒再繼續追,而是接起了電話。
“喂,爸,甚麼事?”
顏釉給烏龍茶開了個罐頭,又添了些別的東西,給它安排了一頓豐盛的下午茶。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顏釉拉開窗簾,就看到被大雨沖刷過的天空一碧如洗,乾淨澄澈,看的人心情都好起來了。
她轉過頭,就看到霍隨洲被突如其來的陽光晃了下眼睛,下意識地伸手擋了下陽光,俊朗的側臉在陽光照射下顯得更加立體分明。
顏釉不由得笑起來:“天晴了。”
“嗯,”霍隨洲點點頭,被她的笑容感染著,也彎了下唇角,“正好我也得回去了。”他拎起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我爸叫我回家一趟。”
顏釉微微睜大眼睛:“是嗎?那你快回去吧。”她把裝好襯衣的紙袋拿起來遞給霍隨洲,“你的襯衣別忘記拿。”
“那我先走了。”霍隨洲準備走的時候,突然又想起了甚麼,邁開腿走到烏龍茶身後,蹲下揉了一把它的腦袋,“烏龍茶,跟爸爸再見。”
烏龍茶正在狼吞虎嚥,懶得理他。
“不要打擾我們烏龍茶的下午茶時間。”顏釉一本正經,“你快點回去吧。”
“知道了——”霍隨洲懶洋洋地應了一句,倒也沒有再騷擾烏龍茶。出去之後,霍隨洲冷不丁地對顏釉說道,“下午茶這個名字不錯。”
顏釉一頭霧水:“啊?”他沒頭沒腦地說甚麼呢?
霍隨洲也沒解釋,說了句“走了”就進了電梯。
“路上小心。”
“我知道了。”
***
週末兩天剩下的時間,霍隨洲似乎很忙,沒來找顏釉。
倒是謝思雨星期天被謝強逼著去相親,然後給顏釉打了電話抱怨了一通。
程禹衡也聯絡過她。大概是上次惹的她不太開心,所以這次程禹衡沒說起張婉珍和謝家的事,就是隨便跟她聊了聊。
除此之外,顏釉就沒甚麼事了,在家跟烏龍茶一起度過了一個輕鬆愉快的週末,週一的時候神清氣爽地去上了班。
有周一綜合徵的藍彤彤一大清早就在自己的工位上擺出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看了眼顏釉,藍彤彤不可思議地問道:“釉釉,你來上班為甚麼好像還很高興的樣子?”
顏釉微微歪頭:“因為要賺錢養兒子?”
“我懂!”付子路嚥下口中的咖啡,“我也是,要不是為了養兒子和女兒,誰要來上這個破班。”
陳萱“噫”了一聲:“你們家的關係真的好亂。”
顏釉抿著唇笑了笑,坐下後整理了一下手裡的資料。
週一上午有例行的早會,講的內容基本大同小異,不過顏釉聽得還是很認真,順便在筆記本上記了些靈感。
昨天程禹衡找她閒聊的時候跟她說,公司最近要接一個大專案,很有可能會交給他們團隊來做。
結果早會的時候,顏釉就聽到部門經理說,今天會有個大客戶來公司談專案,當大家都打起精神來。
顏釉和藍彤彤他們坐在一起,部門經理說完後,顏釉就聽到陳萱小聲說道:“我就說我那個小道訊息保熟吧。”
藍彤彤握了握拳:“我終於有專案可以做了!”
顏釉沒吭聲,只是在心裡猜測著會是甚麼樣的專案。
散會後,大家各自回到了工位上。
到了十點左右,顏釉正在畫圖,突然聽到一陣騷動聲,正準備抬頭看看,就聽到付子路說:“嚯,我們這次的客戶派頭不小啊。”
藍彤彤倒抽了一口氣:“嘶——帶了這麼多人來啊?”
顏釉被他們說的帶上了幾分好奇,也跟著抬起頭來,這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人被前呼後擁地朝這邊走來。
作者有話說:
小霍:親到了QAQ
釉釉:親完之後就來當我甲方爸爸是吧?
小霍:……(不敢出聲
期待已久的文案劇情即將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