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沖刷的聲音和烏龍茶的叫聲喚回了顏釉的思緒。
她扭頭看了烏龍茶一眼, 又看了看已經被水衝了很久的蝦,趕緊清洗好撈出來,關上水龍頭之後,就將蝦丟進了鍋裡。
水煮蝦熟的很快, 煮好後, 顏釉把蝦撈出來盛在盤子裡, 準備放涼一會兒再剝。她把剩下沒煮的蝦放進了冰箱,回來就發現烏龍茶已經跳上了餐桌,正在試探著用爪爪去碰蝦, 結果被燙到小肉墊,又立刻縮了回來, 還用舌頭舔了舔。
看到顏釉回來,烏龍茶立刻委委屈屈地叫了一聲,惹得顏釉頓時心生憐愛。
霍隨洲在說“明明是你甩了我”的時候, 語氣也是帶著幾分委屈的。
顏釉在餐桌前坐下, 摸著烏龍茶的腦袋安撫它,輕聲細語地跟它說話:“茶寶, 你想讓爸爸媽媽複合嗎?”
烏龍茶歪著腦袋:“喵?”
看著烏龍茶一副懵懂可愛的模樣,顏釉不由得在心裡笑自己,這種問題又不是沒有人問,幹嘛為難一隻小貓咪。
不過……如果烏龍茶會說話的話,它大概也會說“想”吧?
她和霍隨洲兩個人,不管是誰不在烏龍茶身邊,它都會想,都會找。
之前顏釉還想過, 如果霍隨洲交往了新的女朋友, 自己還因為烏龍茶跟他有來往, 他女朋友會不會介意。
如果她和霍隨洲複合了,這個問題倒是不用再擔心了。
不過,當初他們分手,並不單單只是因為她要出國,甚至可以說,出國只是一個合理又體面的藉口,讓她下定決心要分手,甚至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跟霍隨洲從戀愛到結婚再到白頭的問題依舊存在。
興奮和感動的情緒逐漸消散,顏釉又變回了那個冷靜理智的她。
就在顏釉走神的時候,桌上的蝦已經放涼了一些,一旁的烏龍茶也已經迫不及待了。
顏釉將幾隻蝦剝出來,又在小碟子里加了些凍幹,給烏龍茶簡簡單單弄了頓宵夜。弄完這些的時候,顏釉放在桌上的手機正好螢幕亮了。
霍隨洲:我到家了
跟追她那個時候一樣,不管做甚麼都要給她彙報行程。
顏釉甚至覺得,霍隨洲不像是找她複合,更像是準備再追她一次。
畢竟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明明已經聽到她當著很多人的面,親口說了不會跟他複合,可他還是動了這樣的心思。
顏釉拿起手機,給霍隨洲回了一條:好的。
霍隨洲秒回:?就這,沒了?
這個語氣就不像是在追人了,更像是男朋友在鬧脾氣。
顏釉:嗯嗯,到家就好,早點休息。摸頭.JPG
霍隨洲:你哄烏龍茶都沒有這麼敷衍
顏釉:瞎說,我們烏龍茶都不用哄的
發完這條訊息,顏釉就拍了一張烏龍茶正在吃宵夜的照片給霍隨洲發了過去。
肉眼可見的滋潤和幸福。
霍隨洲:這都幾點了,還吃?
顏釉:不到九點,吃個宵夜啊,剛買回來的新鮮蝦,當然要給我們茶寶煮點來吃
霍隨洲:那凍幹呢?
顏釉:營養均衡^_^
看著剛才點選傳送的這條訊息,顏釉總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惡意賣萌。
霍隨洲:你說的有道理
怎麼這就改變態度了?
顏釉不明所以,正想發訊息問問,卻發現霍隨洲的名字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於是她刪掉剛打的兩個字,等著他先發訊息過來。
但她不知道,因為她打了兩個字,所以她在霍隨洲那裡的名字也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結果他以為顏釉正在打字給他回訊息,所以他也停了下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個人的對話方塊上方,“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又變成了他們各自的名字。
等了兩分鐘,還是霍隨洲先給顏釉發了訊息。
霍隨洲:你還沒打完字?
顏釉:我沒在打字呀
霍隨洲:?
顏釉:我以為你在打字,想等你發完再說的
顏釉:你剛才想給我發甚麼呀?
霍隨洲:沒甚麼,就是我也想吃宵夜
想吃宵夜?他們不是剛吃完晚飯回來嗎?怎麼這麼快就想吃宵夜了?
顏釉:要不你過來,讓烏龍茶分你一口?
霍隨洲:它分我一口?呵,你未免太小看你兒子了
顏釉正納悶霍隨洲這句話是甚麼意思,就聽到餐桌上傳來了舔盤子的細碎聲音。顏釉放下手機一看,發現在她跟霍隨洲發訊息這段時間裡,烏龍茶已經吃完,並且開始舔盤子了。
顏釉甚至覺得,這盤子乾淨到甚至都不用洗了。
把烏龍茶舔嘴巴的可愛樣子抓拍下來發給霍隨洲,顏釉捧著手機打字:是我考慮不周到了,但是它好可愛啊~
霍隨洲又一次奇怪,為甚麼顏釉總是能把烏龍茶拍的這麼軟萌可愛,順便儲存了照片,然後發訊息給顏釉:那你呢?
這條訊息來的沒頭沒腦,顏釉有些莫名,反問他:我怎麼了?
霍隨洲:你剛才要發甚麼給我?
原來他問的是這個。顏釉正要打字回覆,卻突然想起,之前有一次霍隨洲也有話沒說完被別人打斷,問他他就說被人打岔忘記了,結果到現在他都沒有告訴她,他當時想說甚麼。
於是,顏釉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下,發了兩個字過去:忘了。
霍隨洲:忘了?
顏釉懷疑霍隨洲複製了自己發的訊息,只是多加了一個問號。
顏釉:本來要說的話被人打岔後,突然就想不起來了,這種事不是很正常嗎?
同樣的話,當時霍隨洲也跟她說過。
訊息剛發過去,霍隨洲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顏釉接起來,聽到他開門見山就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顏釉明知故問:“甚麼故意的?”
霍隨洲咬牙:“故意說你忘了,吊我胃口。”
“怎麼會呢,”顏釉語氣溫和且誠懇,“這種事情經常發生,你曾經也這麼說過,所以你可以理解我的,對吧?”
霍隨洲沉默了。
迴旋刀又扎到他身上來了。
如果他說不能,顏釉就會問他,那天是不是也是故意的。
大概是因為霍隨洲沉默的時間有點久,顏釉便問道:“你很在意嗎?”
也是他當初問過的問題。
霍隨洲再次咬牙:“我才不在意。”
“是嗎?”顏釉的語氣聽上去有些遺憾,“我還以為你跟我當時一樣很在意呢。既然你不在意,那就等我想起來再跟你說吧。”
霍隨洲噎了一下,就聽到顏釉的聲音似乎遠了一些,但還是能聽到她說話。她說:“茶寶,過來跟爸爸打聲招呼。”
“喵~”
顏釉的聲音清冷卻溫柔,還帶著幾分對小貓咪的寵溺在裡面,烏龍茶的叫聲也軟乎乎的,像是在撒嬌。
這兩個聲音一前一後地響起,聽得霍隨洲心臟也跟著變得柔軟起來。
作者有話說:
小霍:為甚麼我明明有老婆有兒子,但是半夜卻孤身一人在家裡?
釉釉:又不是沒留過你,你不願意怪我嗎(
烏龍茶:和媽媽貼貼~爸爸是甚麼?不知道(一腳蹬開
先更一章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