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湘城首富的周金,去拜訪一個擺小吃攤的老頭,這件事任何人都會覺得匪夷所思,而他這麼做,無非就是因為想變相的討好傅御城。
至於這麼做能不能真的討好顧老爺子,沒人在乎,周金不過是擺明一種討好傅御城的態度而已。
“甚麼時候的事?”
“昨天。”
傅御城把玩著手中的簽字筆,慵懶的靠在椅背,好一會兒,才淡淡的道:“今天上午見那丫頭的時候,她絲毫沒有提起過這件事,要麼,就是顧老爺子沒有告訴她,要麼……就是她不想告訴我偷偷的得了湘城首富的便宜。”
“我覺得顧小姐應該不是……”陳遠本能的反駁。
“你很瞭解她?”傅御城冷笑,打斷了陳遠的話。
陳遠心頭一跳,後背突然一陣發涼,趕緊搖頭,“不,不瞭解。”
傅御城輕哼一聲,“不瞭解你又憑甚麼判斷她是哪種人?”
陳遠低下頭,沒說話。
氣氛短暫的尷尬,傅御城站起身點了一支菸,來到落地窗邊,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沙啞著聲音道:“陳遠,你記住,不管她是哪種人,她不過是個買來的東西而已,對我來說,她甚麼也不是。”
“好,我會記住。”
可是,這麼多年來,那個女孩兒卻是傅御城身邊存在的唯一一個女人,也許,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這個改變意味著甚麼。這句話陳遠藏在心底,沒敢說出口。
*大學,對於想念書的人來說會很忙碌,對於只想要一張文憑的人來說就是天堂。
顧瀟想念書,因為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家庭條件比別人差,如果連成績也拿不出手的話,那她的人生就完全沒有了改變的機會。
嶽嶺和顧瀟是同一種人,所以他們在學校的唯一交際就是學習,除了學習以外的時間,兩個人會各自做著自己的兼職。
每天晚上,嶽嶺會準時來等顧瀟上自習,一開始,顧瀟便問過他,為甚麼要她一起上自習。
嶽嶺給她的回答是“喜歡我的女孩子太多,總要讓自己身邊有一個讓那些女孩兒知難而退的人才能省去不少麻煩,我想,你的身邊也是這樣,我們一起上自習,彼此都能節省很多精力。”
顧瀟無法反駁,因為嶽嶺說的很對,他們倆都是要為未來拼搏的人,沒有金錢、沒有心力讓戀愛來使自己縹緲的未來分心。
週五的晚上,宿舍裡破天荒的四個人都在。
而且除了顧瀟,其他的三個人都在精心的打扮,就連平時不愛化妝的秋洛都纏著袁詩詩幫忙化妝。
“真是沒想到,電視裡才能看見的國民男神竟然回來我們學校!你們說,他會不會沒有電視上那麼好看?”秋洛推了推眼鏡,湊到在畫眼線的馮意涵跟前。
國民男神?正在收拾專業書準備出門上自習的顧瀟停下了動作,眼眸微抬,又很快垂下,只是手上的動作慢慢的放緩了下來。
就聽馮意涵眼也不抬的回答了秋洛的問題。
“不會。”
“為甚麼你這麼肯定,難不成你見過?”袁詩詩替馮意涵舉著小鏡子,一臉興奮的問。
馮意涵點了點頭,淡淡的道:“以前在一個宴會上遠遠的看過一眼,比電視上的要好看很多。”
“哇,這樣說來讓人更想去看他了。國民男神啊,聽說他現在都沒有女朋友呢,沒有女朋友,就是人人都有機會……”秋洛憧憬的紅了臉。
馮意涵見她這花痴模樣噗呲一聲就笑了出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他啊,你們想都不要想,而且最好不要往他跟前湊,不然啊,惹了一身腥都不知道。”
聞言,秋洛和袁詩詩都是一臉的詫異。
袁詩詩問:“涵涵,你這是話裡有話啊,甚麼意思呢?”
馮意涵畫好了眼線,又開始刷睫毛,語氣裡有幾分不屑,“還不是因為尹美可唄,帝京四大家族的尹家,你們應該聽說過吧,在圈子裡,雖然沒有公開過,可誰都知道傅御城和尹美可是一對,誰敢和尹家搶女婿啊?”
“尹美可?怎麼和我們學校金融系的系花一個名字……”秋洛歪著頭問。
馮意涵無奈的搖了搖頭,“甚麼叫一個名字,就是一個人好麼。那尹美可在帝京大學金融系讀博士學位,還不是因為傅御城在帝京,她在帝京守著他唄。都是一個學校的,傅御城出現在這裡,那尹美可肯定也在,所以啊,我奉勸你們放機靈點兒……”
“唉,為甚麼名草都是有主的……”秋洛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連化妝的興致都少了不少。
袁詩詩也跟著失落了一下,又見馮意涵化好妝之後拿著幾件衣服在身上比劃,那些衣服都是國際一線品牌,她的眼神越發陰沉了一些。
馮意涵沒有注意到袁詩詩的變化,依舊舉著衣服讓她幫忙挑選,“其實啊,我就弄不明白了,那傅御城年紀都那麼大了,怎麼還有那麼多人喜歡,要我說啊,還是北翼野最好,又年輕,又有能力,等他成長到傅御城的年紀,肯定比傅御城還優秀。”
“呃……所以,今天晚上的頒獎禮,北翼野也會出現?”袁詩詩突然反應過來馮意涵在為誰打扮。
“廢話,北翼野不來,我才懶得去這種無聊的頒獎禮呢。”馮意涵白了袁詩詩一眼。
一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讓袁詩詩和秋洛以馮意涵馬首是瞻,社會就是這麼現實,沒實力的人,總會不自覺的依附有實力的人來實現自己。
三人說話之間已經收拾妥當,和顧瀟象徵性的打了招呼之後就出了門。
顧瀟站在書桌旁,微微低著頭,眼中卻一片空洞。
他既然已經有了和他登對的人,那為甚麼卻還不放她走呢?
難不成,這就是男人,一邊用心靈守護所愛,一邊又痴迷於情慾的瘋狂?
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是嶽嶺打來的,他已經到了宿舍樓下在等她下去。
顧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收斂了亂七八糟的想法之後,她才拿了揹包走出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