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嶺眉頭緊皺,見顧瀟和羅小愛慾言又止,便轉頭去看西顏,眼神裡似乎有疑惑。
西顏被他這麼看著,依舊面不改色,只挽了嶽嶺的胳膊,“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她們肯定會用盡各種手段來迷惑我們的,所以你別把她們丟擲的煙霧彈放在眼裡。現在最重要的是傅家的事。”
嶽嶺點了點頭,“嗯,你說得對,這個時候我們不能節外生枝。”
西顏見他沒有繼續往下問的意思,心中偷偷的鬆了一口氣。她拿出手機,對著屋子裡拍了幾張照片,然後就點了傳送鍵。
幾乎是照片傳送成功的一瞬間,西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西顏看了看號碼,嘴角揚起笑,當著幾人的面開啟了擴音。
“你們是誰?不要傷害顧瀟,有甚麼條件,你們儘管提!”電話一接通,就傳來傅御城壓抑著的冰冷聲音。
西顏得意的笑了,“倒是沒想到傅氏集團的掌舵人竟然是個痴情種,還真沒法看出來。”
“你們到底是誰?”傅御城又問。
“我們是誰你不用管,我們只說我們的條件,我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你們自動放棄傅氏集團的繼承人比賽,我們就不會動顧瀟一根毫毛,而且還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她,等繼承人定下來了,我們就放她回去。”西顏說話的時候,不自覺的往顧瀟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西顏說出條件的時候,顧瀟已經扶著羅小愛來到了玻璃牆面前,她趴在牆上,衝外面大喊:“傅御城!不要管我,一定要拿下比賽!我無所謂,但是忘憂如果出了甚麼事,我也活不下去!”
一個繼承人比賽,卻不是顧忘憂輸得起的,她可以死,卻不能忍受忘憂因她而死。
“我答應你們。”
電話裡,傅御城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渾然沒有顧忌顧瀟的嘶吼。
西顏得意的笑了,對著電話道:“傅總真是聰明人。”說完之後,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瀟聽見他們之間的對話,整個人臉色蒼白到了極致,扶著羅小愛的手一軟,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她咬著下唇,仰起頭問西顏,“你們不是傅家的人,為甚麼要參與傅家的事?不,你們怎麼知道傅家的事?”
西顏和嶽嶺互看了一眼,這才對顧瀟道:“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猜得到的。”
傅氏集團篩選繼承人這件事,肯定是傅家內部的人才會知道,既然西顏和嶽嶺都要參與進來,那就說明他們其實和傅家內部的人有聯絡,甚至……他們就是傅家的人?
顧瀟層層分析,額頭上冒出汩汩的淚水,盯著西顏和嶽嶺忍不住猜測,到底誰才是傅家的人呢?
然後,顧瀟突然看見西顏不自覺的撫摸著肚子,她突然一怔,彷彿明白了甚麼。
“你、你是傅家的人?”顧瀟指著西顏問。
西顏聞言,立刻就搖了搖頭,“不,我不是呢。”她看向旁邊的嶽嶺,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顧瀟見狀,整個人都愣了一下,她難以置信的看向嶽嶺,“你……你是傅家的人?”
嶽嶺倒是承認的很爽快,“對,我是。”
當西顏和嶽嶺在顧瀟和羅小愛的面前坦然自己的身份的時候,顧瀟就知道,他們根本從來就沒打算放她們離開,也許,他們的打算就是在繼承人比賽結束後,將他們滅口。
畢竟,既然和傅御城撕破了臉,就是一個你死我活的狀態,放虎歸山的確不是聰明人的做法。
西顏和嶽嶺離開之後,顧瀟抱著羅小愛癱坐在地上,腦海裡的思緒很亂,她拼命的回想關於嶽嶺的一切,可是怎麼想,也無法將他和傅御城聯絡起來。
不過傅御城曾經告訴過他,傅家其實有很多脈,出了繼承人這一脈,其他的脈系都會隱姓埋名過著最普通的人的生活,所以嶽嶺家,也是如此?
她想起了當初見到嶽嶺和他父親的時候,嶽嶺的家庭條件,可以用一貧如洗來形容,所以,這次可以翻身一月成龍的機會來了,他們才會這麼不這手段的想要成功嗎?
所以,嶽嶺就是他家這一脈要派出來的參加傅家繼承人比賽的人選嗎?
“瀟瀟……我覺得好睏。”羅小愛虛弱的聲音拉回了顧瀟的思緒。
顧瀟一驚,伸手摸了摸羅小愛的額頭,發現她的額頭燙得厲害,她慌張的衝玻璃牆外吼:“小愛生病了,你們給我找個醫生過來!西顏!嶽嶺!我知道你們能聽得見!”
她焦急的聲音迴響在房間裡,只可惜,卻一直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清零別墅,書房內。
傅御城臉色陰沉的坐在書桌後,然後從書桌抽屜裡拿出來一個專屬單線電話,他撥打出了手機裡存著的唯一一個號碼。
“boss?”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
“嗯。”傅御城應了一聲,命令道:“我發一個手機號碼給你,馬上把號碼的所在地發給我。”
“收到。”稚嫩的聲音立馬給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書桌前,阿夜見傅御城重新將手機放進了抽屜裡,皺眉道:“傅總,大寫F這個團隊,是您的幕後底牌,是用來對付那些老傢伙的,而且到時候小姐參加繼承人比賽也許也會用到,現在就暴露的話……”
“甚麼都比不上顧瀟的命來得重要。”傅御城直接打斷了阿夜,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以前,我以為我活著的意義就是打破傅家的規則,從那群老不死的手上拿回所有的權利,可是現在……我覺得,哪怕我有一天我不是傅家的人了,只要有顧瀟和忘憂在,我也會過得很好。”
“傅總……”阿夜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道:“您……變了。”變得婦人之仁了,這句話阿夜沒敢說出口。
傅御城倒是沒有反駁,而是站起身轉動了書桌上的一個機關,開啟了書架後的密室,他起身,邊往密室裡走,邊道:“我的確是變了,我現在不但是一個女人的依靠,更是一個孩子的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