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瀟和莫北互看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茫然。
現在這個浮躁的社會里,不關注娛樂圈的人已經不多,剛好,莫北和顧瀟都是其中之一。
“默默男神,瀟瀟女神,我能不能和你們拍張照,我同學肯定會羨慕死我的!”少年猶豫了一下,笑著懇求道。
顧瀟看向莫北,莫北皺了眉頭,又是一巴掌呼在少年頭上,他吼道:“想甚麼亂七八糟的呢?我是警察,和我拍照?你是想進局子?”
少年哎喲的叫了一聲,趕緊縮了縮脖子,捂著後腦勺走了。
莫北收回視線,從兜裡掏出香菸,點一支吸了一口,這才衝顧瀟道:“一個女孩子家的,不回家在街上閒逛甚麼?不知道我們警察的工作量很大了嗎,萬一出了事,不是又給我們添麻煩?”
沒頭沒腦的,顧瀟就被這人數落了一句,她嘴角扯了扯,耐著性子道:“嗯,莫警官說得對,那我就先回去了。剛才的事,謝謝你了。”
見她轉身要走,莫北擰了眉頭,又叫了一聲,“喂!”
顧瀟一怔,回頭,就看見莫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確定這樣走出去?”
顧瀟還沒反應過來,莫北就上前一步,抬起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鼻子。
鼻子上傳來一陣刺痛,顧瀟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鼻腔裡炙熱的溫度,低頭一看,原來剛才不知不覺中竟然流起了鼻血,想來是先前撞在他胸膛上那一下,傷了鼻腔的血管。
“謝謝,我自己來吧。”顧瀟沒有絲毫驚慌,伸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又從包裡掏了紙巾,將紙巾裹成一個小圓柱,然後不顧形象的當著莫北的面往鼻子裡一塞。
鼻血是止住了,不過她這形象,也是毀了個完全了。
莫北一口一口的抽菸,煙霧妖嬈中看顧瀟的眼神有些怪,這傻不拉幾把紙巾塞進鼻子的樣子,看起來像他家那隻智商不高的二哈。
顧瀟收拾完自己的鼻子,又衝莫北揮揮手,“那我就先走了。”
莫北應了一聲,有些煩躁的狠吸了一口煙,看見她走到了轉角,便將菸頭仍在地上踩了兩下,又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算了,我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這片這幾天不太平,我還是送你回去吧。”
莫北跟上顧瀟,與她並肩走在一起。
“不太平?”顧瀟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眼神和鼻子上的白色捲紙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莫警官,這片出了甚麼事嗎?”
莫北視線落在她鼻子上的紙捲上,又移開了去,“我告訴你,你不要到處亂說,以免引起恐慌。這兩條街一週之內已經有三名女性被人潑硫酸毀容了,案發都在晚上,作案時間和受害人員都隨機,所以在我們抓到兇手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一個人在街上晃。”
“所以莫警官現在是在執勤?”顧瀟聽得有些後怕,很難想象是甚麼樣的變態,竟然會選擇陌生人來毀容。
莫北點了點頭,抖了抖身上的便衣,“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不然這大晚上的,我沒事兒出來看風景?”
顧瀟太陽穴跳動了一下,這莫警官人是個好人,就這脾氣,明明是好好地一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真能生生把人的怒火給挑起。
“你住哪兒?”莫北又問。
顧瀟指了指前方的那條街,“就在那棟公寓,很近的,其實我可以自己回去,莫警官還是去守護其他的市民吧。”
莫北抬腳往那個方向走去,冷冷的道:“你也是市民之一。”
“對了,莫警官方便留個微信嗎?我有個朋友也是你的粉絲。”顧瀟想到了羅小愛,趕緊跟上去,笑著對莫北道。
莫北向前走了兩步,才漫不經心的道:“你朋友?那次你來警局的時候,站在遠處等你那個穿白衛衣的?”
距離上次顧瀟和羅小愛去警局找他,已經過了好長時間了,顧瀟沒有想到,她不過是提了這麼一句,莫北竟然記得,而且,還記得那次根本沒有走近他面前的羅小愛!
如果不是記憶力超群,那就是他對羅小愛的記憶很深刻?
顧瀟的眼中閃過一絲狐疑,直直的往莫北的方向看過去,高大的男人,走路的時候背挺得很直,他看著前方,眼神堅定,臉上一派從容,看不出絲毫的異樣。
“嗯,就是她,她……叫羅小愛。”顧瀟道。
“羅小愛……名字真難聽。”莫北嫌棄的皺了皺眉。
顧瀟見他沒有說微信的事,以為他是在變相拒絕,當她已經放棄的時候,卻聽莫北突然報了一串數字。
顧笑一怔,下意識的停了腳步。
莫北走出去好長一段距離,發現顧瀟沒有跟上來,才回頭看她,眉頭越發擰緊了,“你站在那兒做甚麼?我還趕時間,你走快點兒。”
“……”顧瀟回過神,然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個,莫警官,剛才你說的微訊號,我沒記住,麻煩你再說一遍。”
莫北臉上的肌肉抖動了幾下,然後黑著一張臉又說了一次。
顧瀟認認真真的將號碼記下了。
幾分鐘之後,莫北將顧瀟送到了樓下之後才離開,他前腳剛一走,顧瀟就給羅小愛發了微信過去。
“我拿到你男神的微訊號碼了,感謝我,快,猛烈些,不要停!”
一條資訊發過去,幾乎是瞬間,羅小愛就打了電話過來,“你說的男神,是莫北嗎?”
“是的,我親愛的小愛!而且,告訴你個秘密,你家男神對你印象深刻。”顧瀟打趣著,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羅小愛難得對一個男人上心,現在莫北看起來對羅小愛也有些不一樣,她也由衷的替羅小愛開心。
“你說真的?”羅小愛聞言,笑得齜牙咧嘴,隔著電話,顧瀟都能感覺到她的喜悅。
“好了,我把微訊號碼發給你,你趕緊拿去勾搭你家男神吧。”顧瀟道。
羅小愛嬌笑了一聲,“去!誰要勾搭他了,我只是想遠遠地看他幸福而已。”
遠遠地看著他幸福,那時候,顧瀟以為,這不過是羅小愛一句害羞的玩笑話,她哪裡會知道,這一句話,竟是羅小愛最鄭重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