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了芷離,凌雪婉就那麼囂張的帶著從神殿掃蕩的貨品,一路招搖的出去了。
眾人見銀魚公主成功的安撫了芷離大人,紛紛暗中豎起了大拇指。神界上下,對芷離個個是又敬又怕,每次芷離發火大家只敢躲到一邊等她自然消火,敢在她盛怒的時候大搖大擺的進去,然後再大搖大擺的打包餅乾點心茶具離開的,據神殿的老人說,幾千年了,這是頭一回。
淺藍色的身影就那麼靜靜的站在神殿之外。輕風拂動,吹動他的衣襬,長袖微微舞動,黑色的碎髮輕輕擺動,說不出的唯美。
凌雪婉站在神殿的臺階上,就那麼低頭看著他。陽光下的他,原來是真的那麼英俊啊!
慢慢踏下臺階,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將自己的赤紅色的眼眸輕輕的湊了過去,抬頭看著他的下巴,他的唇,他的鼻子,還有那狹長的眼睛,還有略帶驚慌的眼神。
“嗯嗯,不錯,不錯。”凌雪婉嘖嘖的說道。
天弓不知道為甚麼,被凌雪婉看的一陣發慌,怯怯的說道:“什……甚麼不錯?”
“我是說你長的不錯啊!”凌雪婉再度認真打量了一下天弓,自己站在他的面前,比了一下自己的身高跟對方的差距,忍不住嘖嘖讚歎道:“天弓,你跟我說實話,你有多少少女暗戀你啊?”
“啊————”天弓忍不住倒退一步,衣服輕輕舞動,露出了略顯消瘦的手腕和一截胸脯。
“怎麼?害羞了?我們家天弓這麼少年英俊,神界男人又少,我猜,你應該是大眾情人了吧?”凌雪婉笑眯眯的湊過頭去:“咦?你害羞了哎!”
“雪婉!”天弓惱怒的一把抓住了凌雪婉的手腕,輕輕往她身後一背,兩個人的身體瞬間拉近,兩個人的呼吸彼此可聞。
“這種玩笑並不好笑。”天弓惱怒的說道:“我不喜歡你跟我說這樣的話。”
“為甚麼?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這樣的玩笑也不可以說嗎?”凌雪婉莫名其妙的看著天弓,踮起腳尖,因為雙手被天弓牢牢的抓在了自己的背後,因此,用自己的額頭輕輕碰觸了一下天弓的額頭,輕輕的問道:“喂,你沒發燒吧?”
四目相對,深邃的黑,妖異的紅,就那麼一瞬間碰撞在了一起。
天弓慌亂的鬆開了凌雪婉的手,只覺得心跳的速度猛然加快,快到幾乎讓他窒息。
“喂。你今天乖乖的哎!算了,不逗你了,我要去冥界了。”凌雪婉拍拍手,對身後的四個隨從說道:“這些東西都送到我的房間,誰都不準動,明白嗎?”
“是,小姐!”四個隨從極力的忍住笑,七界第一的天弓,可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露出這種驚慌失措的表情哦!而且還是在自己家小姐的面前!
凌雪婉也不再管天弓,自己轉身就開啟了通往了冥界的通道。
一來到冥界,凌雪婉直奔冥神殿。
“冥王叔叔,我來看您啦!”凌雪婉一進門就開始吼:“再不出現,這些寶貝可就全歸我嘍!”
一個身影急速的閃現,一把搶走了凌雪婉手中的酒壺,笑罵道:“小丫頭,越來越放肆了啊!”
凌雪婉笑嘻嘻的說道:“唉,你說,冥王叔叔明明這麼年輕英俊,可是我就得叫你叔叔,不能叫你大哥,更不能叫你姐夫!”
冥王聽她話中有話,當即說道:“跟我來,我有話要問你!”
凌雪婉笑嘻嘻的說道:“我就知道冥王叔叔有話要問,所以我就主動跑過來啦!不過,冥王叔叔,問話可是要代價的哦!那對銀壺我看上了,不如就送給我好了!”
“你個死妮子!”冥王笑罵道:“以前那個規矩懂事,循規蹈矩,亦步亦趨的乖孩子哪裡去了?甚麼時候變得如此的隨性了?”
“人家以前是凌雪婉,現在是銀魚公主嘛!身份轉變了,自然性子也要變一變才行嘛!不然,怎麼完成魔神大人交代的任務?”凌雪婉笑眯眯的說道:“好了,我的好叔叔,你就招了吧!”
冥王微曬:“你這丫頭詐我是不是?”
凌雪婉眼珠一錯,笑道:“我才不是詐你呢!我可是剛從神界過來,而且還是從芷離大姐的房間過來。你是不知道啊,芷離大姐的房間那叫一個,驚天動地啊!”
凌雪婉一邊說一邊注意冥王的表情,果然,冥王的眼底閃過一絲的苦笑,凌雪婉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了。一屁股坐在了冥王的面前,笑嘻嘻的說道:“冥王叔叔,你就告訴我兩件事情就足夠了。那對葫蘆和那天的那個女人是誰。只要這兩個答案我就走!”
“你果然都知道了啊!”冥王苦笑道:“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不提也罷了。”
“冥王叔叔,我可是好心提醒你!想要修復關係這可是最後的機會了啊。”凌雪婉懶洋洋的說道:“我為了幫冥王叔叔說好話,可是說的口乾舌燥了,過了這個村也就沒這個店了啊!其實呢,芷離大姐最生氣的不是這些,而是有個人的不自覺。嘛,算了,既然冥王叔叔不想說,我也就不勉強了,我回去了,我爹還等我吃飯呢!”
“慢著!”冥王一把叫住了佯作離去的凌雪婉:“你這個小丫頭!好吧,我就告訴你好了。”
“其實,那天發生的事情,芷離沒有看錯,我的確是抱著一個女人進了房間,而且是主動的。”冥王低聲說道。
“怎麼可能?冥王叔叔,我不相信。”凌雪婉一下子呆滯了:“你不會是這樣的人的,如果你是那種人,你不會幾千年來一直————”
“是啊。可是你能看明白的事情,她卻看不明白。我那天那麼做,其實是為了讓她做出一直沒有做出的決定。”冥王惆悵的說道:“我知道,芷離因為我,一直猶豫要不要接受家族的大任。可是我知道,她是那麼的渴望成為一家之主,那麼的渴望站在家族的頂峰。我們六界中人,尤其是貴族,每個人都是那麼的身不由己。如果可以兩全,誰不想長相廝守?可是,事業對她是那麼的重要,我怎麼能做牽絆她的絆腳石呢?加上當時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她已然無法抽身。與其兩個人痛苦的糾纏不清,不如讓她恨著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