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婉一直跪在魔神殿中,雙手合十,不停的祈禱著,祈禱著。
一個淺藍色的身影慢慢的走進了魔神殿的大殿之中,外面的守衛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存在。
那個身影就那麼倚在魔神殿的柱子上,默默的看著那個跪在魔神塑像前的美麗女子,半天沒有說一句話。他凌雪婉慢慢放鬆身體,放下手掌,輕輕轉頭:“要不要一起坐坐?反正我跪的也有點久了,感覺腿都麻了呢。”
淺藍色的身影慢慢站直,慢慢的來到了凌雪婉的身邊,就著凌雪婉旁邊的蒲團一下子坐了上去,仍舊那麼定定的看著凌雪婉,不置一詞。
“你不怕我?”淡藍色的身影輕輕的開口了:“為甚麼?”
凌雪婉輕笑,赤紅色的眼眸輕輕一彎:“為甚麼要怕你?因為你長的比較英俊嗎?還是因為你不夠英俊?”
淺藍色的身影難得的浮起一抹笑意,輕輕的說道:“有意思。第一次有人這麼跟我說話。這樣也不錯。很好很好!”
“你大概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吧?可是我卻還不知道你呢。”凌雪婉眉眼仍舊彎彎:“你沒去參加那個最後的決賽,啊,讓我猜一下,要麼你是已經落敗了,要麼你就是根本就不在乎這樣的比賽。”
“那你覺得是哪種情況可能性大一點呢?”淺藍色的身影淺笑。
“我覺得,兩者都不是。”凌雪婉認真的看了看對方一眼:“你既不是落敗,也不是不在乎這樣的比賽,只是不屑於這樣的所謂的比賽。我猜的對嗎?如果你已經落敗,你就不可能避開這裡的守衛這麼堂而皇之的走進來,如果說你不在乎比賽,那麼你就不會來到魔界。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有人在替你做著一切,你只需要在一邊靜靜的看,就足夠了!”
淺藍色的身影一怔,隨即輕笑了起來:“果然是銀魚公主,果然是——————”
“我的名字叫凌雪婉,我希望你能叫我的名字,而不是銀魚公主。”凌雪婉眉眼再度彎彎:“這是我在人間界的名字,是我珍視的名字。”
淺藍色的身影再度一怔:“為甚麼,為甚麼要告訴我?”
凌雪婉回頭頭,再度給魔神行禮,閉上眼睛輕輕的說道:“因為魔神大人告訴我,我們會是朋友。我相信魔神大人,也相信你。”
淺藍色的身影幾度失笑,過了很久之後才輕輕的說道:“我,沒有朋友,我,不配有朋友。”
凌雪婉睜開眼睛,輕輕拉起了對方的衣袖,將自己手心裡的一個平安符慢慢的放在了他的手心之中,輕輕的說道:“沒有人可以沒有朋友,也沒有人說不配擁有朋友,只有你敢不敢要這個友誼。”
平安符靜靜的躺在他的手心,彷彿帶著一股神奇的魔力,不停的撥動著他的心絃。
不知道是不是氣氛到了,他竟然脫口而出:“我,我叫天弓,來自神界。”
“天弓。”凌雪婉慢慢咀嚼著這兩個字,輕輕抬頭微笑:“很好的名字,我很喜歡。”
天弓慢慢的握緊了手中的平安符,情緒略帶低落:“你真的不怕我嗎?”
“為甚麼要怕你?”凌雪婉不解的看著他。
“因為,我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不安定的因素。我身上的血腥實在太多,而且被黑暗侵襲,隨時都會被黑暗操控,變成一個血腥的兇器。不分敵我,一律殺戮。”
天弓說到這裡,口氣冷冽了幾分,這是他心底的傷,心底的痛,一直小心翼翼不敢碰觸的傷口。
他不知道他為甚麼說出這樣的話,他似乎也在害怕,也在猶豫,可是他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回應他的,並不是想象中的驚惶失措和狼狽而逃,而是一隻柔弱的手掌。
小手,就那麼輕輕伸在了天弓的面前,放在了他的鼻子前,眼底下。
天弓驚訝的看著凌雪婉,她依舊笑意如花。
“你這是——————你真的不怕我突然發作,殺了你嗎?”天弓不解的看著凌雪婉,他不知道,為甚麼眼前的這個女子竟然如此膽大,是因為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發狂時候的樣子嗎?是因為從來沒有見過自己殺人時候的冷酷嗎?
“我送你平安符,你是不是應該回贈給我一樣禮物才行啊?有來有往才是禮尚往來嘛!嗯?”凌雪婉眉眼彎彎,仍舊是那麼的平靜。
天弓怔怔的看著凌雪婉,過了很久很久之後,才如夢初醒,竟然像個惶惑的孩子不停的在身上翻找著,可是翻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天弓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從自己的頸間接下了一個半月形的項鍊,放在了凌雪婉的手中。
凌雪婉快樂的接過了天弓的項鍊,笑眯眯的給自己掛在了脖頸上,一邊掛一邊顯擺:“怎麼樣?我戴這個漂亮嗎?”
“它,不值錢的1、”天弓淡淡的說道:“只是一個紀念品。”
“沒關係啊,只要是你送的,那就好、1”凌雪婉笑眯眯的說道:“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你真的,願意做我的朋友?”天弓輕輕的開口問道:“我從來都沒有朋友——————”
“那麼,我就做你的第一個朋友吧。”凌雪婉伸出了手,苦笑道:“能拉我一把嗎?跪了那麼久,腿麻了,還是不能動!”
天弓慢慢站起來,扶著凌雪婉輕輕的站起。凌雪婉嘗試著走了一步,結果,剛一邁腿,身體一軟險些就要摔倒!
天弓眼疾手快,幾乎是下意識的,一把就攙扶住了凌雪婉。凌雪婉輕輕握住了天弓的胳膊,輕聲說道:“看,這就是朋友!你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扶了我一把,讓我沒有狼狽的摔倒,而是頑強的站立著,做我的支援,最我的臂膀,這就是朋友。”
天弓迷茫的看著凌雪婉,凌雪婉輕笑:“如果有一天你也摔倒了,我同樣也會像你現在一樣,扶著你,做你的支柱,讓你一直站下去!”
天弓的眼神,瞬間清澈!他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輕輕的說道:“原來,得銀魚者得天下,竟然是這個意思!我懂了,我終於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