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莊辭別魔天,剛要去自己的房間。忽然看見凌雪婉竟然朝著將軍府的大門快速的跑了出去。因為擔心她的安危,紅莊趕緊追趕了過去。
可是等紅莊追到將軍府大門的時候,卻發現凌雪婉竟然已經沒有了蹤跡。
突然,紅莊的心頭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調虎離山計!
紅莊猛然轉身,剛要返回的時候,凌雪婉的房間裡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紅莊心頭大急,再也顧不得其他,拔身而起,朝著凌雪婉的房間快速的跑了過去。一把推開凌雪婉房間的門,卻見凌雪婉一臉驚恐的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指著窗戶上插著的一隻羽箭,身體在劇烈的顫抖著。
紅莊快速跑到窗戶前,將那隻羽箭取下,羽箭上插著一張紙條,開啟紙條一看,上面寫著幾個大字:“銀魚公主,囊中之物。”
紅莊跑到凌雪婉的面前,急急的問道:“剛才你看到甚麼了?”
凌雪婉見是紅莊,一把抱住了紅莊,竟然嚎啕大哭了起來。哭了半天后才抽噎著說道:“我也沒有看清楚!我剛才剛要換衣服,可是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他的臉就像你跟我現在這樣接近,他居然還對我笑。可是那個人的臉,實在是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凌雪婉的身體現在仍舊在不停的顫抖著,可見剛才的驚嚇對她來說是何等之大了。
紅莊耐心的哄了她一會兒之後,問道:“你能詳細說說,那個人是甚麼樣子的嗎?”一個人居然可以悄無聲息,避開自己跟魔天的耳目混進來,這個人必然有他的過人之處。儘管將軍府面積廣闊,男賓跟女賓又是分屬東西兩院,可是儘管如此,還能如此悄無聲息的進來,從容的離開,就足以說明對方是有備而來的。
凌雪婉不停的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了一張好可怕的臉。血面獠牙,根本就不是人臉!”
那個人必定是帶了面具。凌雪婉驚慌失措之下,眼前一花,估計是記不起甚麼細節了。紅莊只能不停的安慰著她,同時加派了人手,保護銀魚公主。
紅莊輕輕拍了拍凌雪婉的肩膀,說道:“那,今晚需要我陪你嗎?”
凌雪婉慢慢的坐直了身體,輕輕搖頭,擦了一把淚水,說道:“謝謝你,紅莊,謝謝你過來。可是不必了。那個人似乎並無惡意,若然要對我不利,只怕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再說,銀魚公主的價值在於活著的時候,而不是一具屍體。紅莊,今天一過,只怕這將軍府怕是再也不能那麼安穩了。這個人也算是給我們提了個醒,從此進出將軍府的人,可都要查個仔細了!”
紅莊輕輕點了點頭,她充滿滿意的眼神,絲毫不隱藏她對凌雪婉的讚賞。在受到如此驚嚇之後,卻能做出最快的思索跟應對,看來,她已經慢慢的接受了這個身體,也接受了她的血脈傳承,變得越來越像一個公主了。
紅莊慢慢的退出了房間,凌雪婉在床邊呆呆的坐了很久之後,終於慢慢起身,來到了窗前,撫摸著剛才潛入者留下紙條的地方。眼神一沉,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計較。
身為人類時候的自己,是無可奈何,只能逆來順受。
可是魔族的血脈覺醒,自己又怎麼會繼續忍受對方的囂張挑釁呢?
凌雪婉一下子坐在了梳妝檯前,慢慢的卸掉了自己的首飾,認真的端詳著鏡子中自己的容顏。眉心位置那跳躍的銀魚是那麼的靈動,是那麼的鮮活。
銀魚公主?好,既然大家的目光都在這銀魚公主之上,那麼就好好的做做這個銀魚公主的文章吧!
凌雪婉沒有換衣服,就那麼和衣躺在了床上,銀髮凌亂的鋪散在了枕頭上,是那麼的嫵媚動人。
窗外,一條人影慢慢的從樹影中分離了出來,怔怔的看著凌雪婉的房間出神。剛才的事情,他整個納入了眼底,之所以沒有出手,是因為確信那個人的確沒有惡意。或許,自己更想知道,她的反應吧?
其實,最想知道的,還是,她,還是那個她嗎?
耶路薩斯身影悄然融入樹影之中,翩然遠去。
又是一條身影,從樹影中分離。他痴痴的看著凌雪婉的房間,滿心的歡喜。如果任務的物件是你,那麼,這將是我最樂意接受的一個任務。
銀魚公主,我可以愛上你嗎?
身影輕輕融入樹影,悄然離開。身後的長劍,與他的身體似乎融合到了一起,是那麼的和諧,是那麼的完美。
樹影偏移,在東院居住的魔天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女兒的出現,果然吸引了很多很多的注意力啊。不管怎麼說,自己都是贏家了。
“將軍,這樣合適嗎?”紅莊的身影如幽靈一般出現在了魔天的身後,她一直低垂著頭,不敢抬頭看魔天。夜晚的魔天,是最具魅力的時候,她害怕,害怕自己會情不自禁,忍不住說出自己心裡最想說的那句話。
魔天輕笑:“沒有甚麼不合適的!紅莊,魔界要想凌駕於六界之上,就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不管是凌雪婉還是銀魚公主,只要她是魔界的一份子,那麼就要擔得起這份責任。”
紅莊遲疑了一下:“可是,她畢竟是您的女兒。這樣,您就不怕傷害到她嗎?”
魔天眼角一斜紅莊:“你似乎很關心她,甚至比我這個父親還要關心她。你真的那麼喜歡她嗎?”
紅莊慌亂的低下了頭:“將軍,紅莊只是——————”
“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她畢竟是我的女兒,我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的。可是魔界的霸業也是不能停頓的。我身為三大將軍之首,魔界的繁榮我更是責無旁貸。這次比武相親就是個好機會,不管雪婉的選擇是誰,只要兩界聯手,其他的四界誰敢違逆?到時候,一步步的蠶食,稱雄七界,指日可待!”
“是!”紅莊深深的垂下了頭顱,可是沒人看清她此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