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一白兩隻玉犬並排坐在沙發旁邊,尾巴搖晃著,伸著舌頭看著璃夏。
說來也比較奇怪,明明惠的個子也長高了不少,但是小狗狗卻沒有想象中長得快,身量雖然稍微長大了一些,但還是寵物狗的模樣。
理由非常簡單,這麼些年過去了,惠似乎並沒有成為咒術師的打算,自然就不存在提高能力的說法了。
所以小狗們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大小,還是比較合理的。
曾經找上門的五條悟已經成功解決掉惠和他的本姓禪院家的金錢矛盾了,聽說是五條這邊出了十個億,將惠買了回來,順便還成為了惠的監護人。
這些年他也沒有斷了跟惠的聯絡,偶爾來本地買甜品的時候還會上門來蹭飯。當年的五條還是高三的學生,現在據說留校任教了……這個人的性格異常不靠譜,也不知道是甚麼學校能夠這麼放心地將學生交給他。
“惠,進來盛飯。”
津美紀在廚房裡喚了聲,惠便乖乖進去了。
璃夏這幾年的行程一般是在這三個世界中隨機挑選一個呆一兩個月,之後又換下一個世界再呆一兩個月,一段時間不在家是常有的事,特別是兩個孩子逐漸長大後,她便藉口工作出差,固定了自己的逗留時間。
在津美紀上初中開始,整個伏黑家的“大權”就已經被她掌控了。有些人天生大概就是有當長姐的天賦,即使璃夏經常不在,她還是安穩地跟惠相依為命地長大了。
算一算璃夏自己的假期,刨除掉這些年斷斷續續的調休日子,大概還剩下兩年多假期的樣子……
等離開的時候津美紀也差不多要上大學了,到時候給他們留下一筆錢,之後的人生就他們自己負責了。
璃夏這樣想著,衝小黑小白豎起了掌心:“鼓掌。”
兩隻小狗積極地汪汪叫著,撐起爪子往璃夏的掌心按。
“真棒真棒。”璃夏挨個摸了摸它們的腦袋,側過頭的時候,正好與將盛好的飯端上餐桌的惠對上了視線。
後者眼神嫌棄:“快去洗手,吃飯了。”
“誒,小白小黑不是影子嗎?怎麼可能會髒?”
“我是嫌棄你,快點去。”
面前的兩隻小狗嗚嗚了幾聲,消失在空氣中,璃夏猜是惠主動將它們收回去了――為了督促自己抓緊收拾吃飯。
行吧,不知何時她在家的地位已經到底端了。
璃夏進了廚房洗手,出來的時候順手將已完成的菜端上了餐桌,津美紀熄滅了燃氣爐,惠合上了電飯煲的蓋子,晚飯時間正式啟動。
茄子煲被津美紀推到了璃夏的面前,璃夏伸出筷子夾了塊茄子,剛放進碗裡,就聽到津美紀發出了熟悉的嘮叨:“你的工作還是要經常出差嗎,你身體吃得消嗎?”
“嗯,還好,給的錢多,我就是金錢的奴隸。”璃夏心不在焉地順口回答道。
“……家裡也還沒有那麼困難吧,你平常花錢不要太大手大腳了,我跟惠也用不了多貴的東西。”津美紀蹙著眉,“而且我最近去附近的甜品店兼職了,多少能補貼一些。”
璃夏抬眼,不贊同地說道:“沒那個必要,你們好好學習就行了。上學本來就很累了,早點放學回家休息不好嗎?”
“沒關係,是跟同學們一起約好的。”津美紀笑著說,“我也很喜歡甜品店的氛圍,所以才去的,你就不要操心我的事了,擔心一下自己吧。”
她自己有甚麼好擔心的。
璃夏偏頭看著坐在自己左手邊的惠,叮囑道:“你千萬不要學你姐姐,聽到了嗎中三生,好好學習考個好高中。”
惠的筷子頓了一頓,還是遵從內心地無視了家裡的這兩位,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吃食上。
津美紀已經習慣了惠的自閉,她彷彿有說不完的話題要跟璃夏交流,眨眼間又重啟了一個話題。
“你跟五條先生怎麼樣?”津美紀身體向璃夏這邊傾,關切地問道。
“……”過了這麼久,璃夏再看不出來津美紀抱著一顆撮合她和白毛男子的意圖她也白活那麼多年了,就是有一點她無論如何都想不通,“為甚麼是五條君?”
津美紀一愣:“你不喜歡五條先生嗎?我以
為你至少不討厭他的。”
確實,五條雖然性格有些討人厭,但是勉強算個好人,又是揹負著最強名號的咒術師……大概這種擁有異能的人類性格都比較古怪一點吧。
璃夏跟五條的交集不多,基本上都是因為惠,逢年過節以及惠的生日的時候他都會來訪,做得雖然比不上普通的親爹,但是比甚爾那是趕超了一大截的。
津美紀還在殷切地等待著璃夏的回答。
璃夏有點無奈地笑了:“我確實不討厭他,但是,五條君有點過於超凡脫俗了吧?津美紀你的眼光怎麼這麼特別呢?”
津美紀對於璃夏的妄自菲薄很是生氣:“五條先生確實長得帥氣、身材好、家庭條件也不錯,但是璃夏也不差啊!像我們璃夏這樣靠譜又上進還努力掙錢的女性本來就很少,而且你還長得好看呢,性格也好!這麼說是五條先生賺了……”
璃夏嘆了口氣,怎麼話題忽然就好像變得她已經跟五條有了無可告人的關係了一樣。
偏偏津美紀在璃夏這邊得不到共鳴,還扭頭問惠:“惠,你說對不對?!”
“……”沉默的吃飯機器人微微頓了頓,“沒錯。”
“看!惠都這樣說了!”
璃夏有點欣慰,好歹是一起相處了那麼多年的家人,他們看自己帶濾鏡也無可厚非。
“不要操心這些事了,津美紀。”璃夏說道,“我跟五條君雙方都沒有發展關係的意思,你當著五條君的時候千萬不要提,省得尷尬。”
“我當然不會當著別人的面說這些,這不是我們關起門來說的嗎?”
“不,我覺得那個人是不會尷尬的。”惠幽幽地插了句話,在看到兩位都偏頭看自己的時候,他埋頭吃飯,“你們繼續。”
這個話題一直持續到晚飯結束。
大概是津美紀一直抱有她和惠耽誤了璃夏的最佳找物件時期的愧疚感,所以她近些年也越發積極地關心璃夏的私人感情了。
“你的異性同事呢,有沒有比較合適的人選?”津美紀問道,“你不是說有個關係比較
好的同事,我看你們經常發資訊來著?”
“玉緒?”
“是異性!”
有嗎?誰啊?
她上班這件事都是編的,哪來的異性同事?
經常發簡訊的話……啊,是齊木吧。
璃夏躺倒在沙發上,長嘆一聲:“幹嘛呀――”
“我是怕你有喜歡的人,但是礙著我和惠不說。”津美紀擰著眉,“啊,惠,別愣著了,快去換鞋,我陪你去醫院打狂犬針。”
伏黑家的權力金字塔發話了,惠當然也沒辦法忤逆。
他有些不情不願地蹭到了玄關,在玄關坐下換鞋。
“稍等,我有電話接一下。”津美紀收回想要一同到玄關換鞋的腳步,走到窗邊接了電話。
“可以帶蛋糕回來嗎?”璃夏靠著沙發仰頭問惠,“其實今天是我的生日。”
惠已經換好鞋,他站起身與仰著頭的璃夏對視,無語地說道:“你已經過了三百多個生日了,每次想吃蛋糕就說是自己的生日,能不能換個理由?”
“甚麼理由不重要,得到的結果是好的就足夠了。”
津美紀掛了電話走了過來,她眉頭微微擰著,露出了抱歉的神色。
“惠,不能陪你去了,甜品店有同學臨時有事,讓我去頂她兩個小時的班。”
她一邊急匆匆地換鞋,一邊給璃夏指派任務。
“璃夏,你陪惠去。”
璃夏只想躺在沙發上裝死等蛋糕:“惠都這麼大的人了……”
“他自己去當然不會丟!但是這傢伙一個人去的話就不一定會乖乖去醫院打針了!”津美紀說道,“所以沒辦法,璃夏你去盯著他打針!”
璃夏嘆息一聲,站起了身:“遵命,伏黑津美紀小姐。”
津美紀因為有事所以先走一步,璃夏坐在玄關慢吞吞地換鞋。
惠立在鞋櫃邊等著璃夏,他頓了頓,從鞋櫃上摸出了兩根牽狗繩。
他的手對著落日的霞光,在牆上比了個影子,兩隻小狗又搖著尾巴出現了。
“機會難得,”惠嘟囔著,蹲下/身給玉犬繫繩子,“帶它們一起散步吧。”
“哇,好
啊好啊。”
璃夏印象中她好像挺少跟惠一起單獨行動的樣子,一般都是津美紀他們三人一起的。
惠也是,小時候軟軟萌萌的,還會撒嬌,特別可愛,長大了反而不愛說話了。
伏黑家附近就有醫院,他們步行過去正好,還順便遛狗。
璃夏牽著小白的繩子,偏頭看惠,問道:“惠,你經常打架嗎?”
“……”惠一頓,“沒有。”
“可是津美紀這麼說呀。”
“她胡說八道。”
“是嗎?可是我覺得女孩子不會撒謊誒。”
“……”惠看了璃夏一眼,木著臉說道,“你這是性別歧視。”
“噗。”
他們很快到了醫院,璃夏本來想陪著惠一起去打針的,但因為身邊還跟著小白和小黑,惠又沒有把小狗收回去的意思,只讓璃夏在醫院院子裡等他。
“為甚麼呀?”璃夏接過惠遞過來的小黑的狗繩,挑起半邊眉,“你該不會怕被我看到你哭吧?”
“……怎麼可能,讓你在這兒等著我了。”惠扭頭走向醫院大門,“我很快出來。”
也是,小時候惠打針的時候也從來不哭,頂多含著眼淚撲在人懷裡悶不吭聲地跟世界生悶氣。
現在的話……
璃夏難得沒有理會正在撲著她褲腿的小白小黑,只透過玻璃窗看著拿了單子等在門口的惠。
惠似乎有所感應,抬頭與璃夏隔著玻璃對視了一眼,恰逢注射室的門開啟,似乎是被叫了號,惠扭頭走了進去。
沒多久,惠便走了出來,神色鎮定得好像剛剛打針的不是他一樣。
“……打完了?”
“打完了。”
“真的假的,你別是騙我的吧?”璃夏想要伸手去撩他的袖子,“我看看針眼。”
惠擋了一下,皺著眉抱怨道:“你剛剛不是都已經看到我進去了嗎?怎麼可能沒打就出來了。”
“可是你小時候打針都可委屈了,一點都不像現在表現得這麼鎮定自若。”
“……那是幾年前?”惠挑眉,“七年前?八年前?”
璃夏一頓。
――是啊,他已經長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抽獎週日就開了,我看了下後臺,有個中了600多晉江幣的同志成為本次抽獎的歐皇。
牛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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