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璃夏第二次來到伏黑家,她開啟門之後,拍亮了客廳的燈,將兩個小傢伙趕進了屋子。
她耐心地招呼津美紀和惠洗漱,又將他們分別趕上床。
“我平常都是跟媽媽一起睡的。”津美紀小聲對璃夏說道,“我的房間後來讓給惠了。”
“那今天津美紀自己睡好不好?”璃夏哄她,“都已經是上小學的大人了。”
津美紀乖乖點了點頭,自己爬上了床。
惠一直跟在璃夏身邊,在璃夏讓他上床睡覺的時候,才問道:“那你睡哪裡?”
“我?我有事要出去一下。”璃夏回答道,“暫時不睡了。”
惠看上去有點緊張。
“沒事的,我保證你乖乖睡覺後第二天睜開眼絕對能看到我,好嗎?明天我還送你去幼兒園。”
“噢。”惠應了一聲,嘟囔道,“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去。”
璃夏失笑,將兩人都安置好之後,她拿上了津美紀的鑰匙,並沒有去附近的警察局報案,反倒是先去了趟堇工作的酒店。
酒店地點是從津美紀那兒問到的,津美紀也只知道媽媽工作地點的名字,具體路線她也沒去過,並不清楚。
幸好璃夏只需要一個地點名,就能成功鎖定到資訊。
堇工作的酒店看上去挺大的,即使是現在的深夜,也燈火通明,看上去很是高階上檔次。
璃夏進到前臺,向前臺的工作人員詢問了有關伏黑堇的情況。
已經是晚上了,前臺就兩位值夜班的女性,她們聽了璃夏的問話後,倒是很爽快地答覆了璃夏。
“伏黑嗎?她今天休息。”對方說道,“本來我今天想找她換班的,但是打她電話沒人接,哎,她怎麼了嗎?”
“我也聯絡不上她,所以才來看看她有沒有在工作地點。”
兩位的神色倏然微妙起來,她們對視了一眼:“……那我們就不太清楚了。”
璃夏應了一聲,視線掃過兩人的臉,順手從口袋裡摸出個千紙鶴放在了前臺擺放
的薄荷糖盤中。
接著她重新回了伏黑家,將津美紀帶回來的便當盒洗乾淨,重新替她做好了第二天的午飯並裝好,方便她明天中午有東西吃。
這一切做完後,她開啟窗戶,等來了飛回來的小鳥兒。
璃夏靠著窗框,支起食指方便小鳥兒棲身。
小鳥在她指節上蹦了蹦,張開嘴發出了女性的聲音:
“咦,堇居然失聯了?真神奇,本來今天找她換班我還以為絕對能換到的,沒想到居然聯絡不上她。”
“她該不會不告而別吧?明早可是她的班,她要是不來的話誰來接我們的班哦。”
“不告而別肯定不可能的,她不是有個女兒嗎?怎麼可能拋下女兒。她去年不是再婚了嗎?再婚物件也帶了個兒子呢,對了,再婚的那位你也見到過吧,以前來接過她下班,看上去不太好惹的樣子。”
“對對對,我以為她絕對會屈服於經理的,沒想到她轉身找了個看上去那麼厲害的男人。看,經理之後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吧。”
“想不通,我感覺經理還挺好的,又有錢,跟了經理不好嗎?”
“沒辦法,經理好像沒有結婚的打算,而且如果她跟了經理,自己的女兒肯定是要不了了。而且經理年紀大了呀,相貌也沒有她再婚物件好看。”
“有錢不就好了嘛!看看,現在她再婚物件查無此人了吧,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我看經理倒是挺長情的,一直對她念念不忘的。”
“可惜她帶了個拖油瓶,不然可能早就跟了經理了。”
“噓――小聲些,是害怕經理聽不到嗎?”
“放心吧,經理夜班從來不來的。喔,只有伏黑上夜班的時候會來,哈哈。”
之後的對話就是一些無聊的瑣事,跟堇沒有任何關係了。
小鳥兒拍了拍翅膀,重新化為千紙鶴,落在了璃夏的掌心。
以璃夏的理解,可以輕易拼湊出一個被職場中討厭的異性上司纏上的女職員的故事。但堇似乎從來都沒有
跟自己說過。
也是,她們好像也沒有親密到無話不談。
再次抬頭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璃夏一夜沒睡。
身後的門發出輕輕的吱呀聲,璃夏回過頭,與小心探出頭來的惠對上了視線。
璃夏露出了笑容:“醒了嗎,惠。”
小傢伙篤篤篤地跑過來,抱住了她的腿:“你沒走,我昨天都聽到門響了,以為你也走掉了。”
璃夏彎腰摸了摸他的發頂:“我不是跟你說了有事出去一趟嗎?忙完了我就回來了。”
她催促惠去洗漱,又去叫了津美紀起床。
津美紀跟堇更加親,面對母親一夜未歸這件事,比惠的感情更加深刻,起來的時候眼睛都還紅腫著,但大概是看還有比自己小的弟弟在,所以也沒有表露出甚麼異樣的情緒。
璃夏做了早餐給他們,等他們吃完後領他們出門,先送了時間比較緊的津美紀去小學,再牽著惠往幼兒園的方向走。
惠大概是已經習慣了監護人消失這種事情了,在津美紀面前的時候還安靜地顧及津美紀的情緒,將津美紀送進學校之後,他就主動與璃夏說話了。
“我養了兩隻小狗。”惠仰著頭對璃夏說道,“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我想要小狗,它們就出現了,我希望它們不出現的時候,它們就不見了。”
“這、這樣嗎……?”
“嗯,等到你來接我放學的時候我讓你看看它們。”惠頓了頓,問道,“你會來接我放學嗎?”
璃夏笑了:“當然了。”
大概是因為璃夏在惠這邊擁有比較高的信用度的原因,惠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他鬆開了璃夏的手,快步奔向了幼兒園門口等待著他的老師,還回身衝璃夏揮手道別。
璃夏目送惠跟在老師身邊進了幼兒園後,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她重新折轉去了堇工作的酒店,在已經換了班的前臺小姐那兒,再次打聽了堇的訊息。
“伏黑堇?”今天的前臺是一個留著短髮的女性,她聽到璃夏的詢問後蹙起
了眉頭,“今天本來是我和她來一起交接班的,但是她現在還沒有來,電話也沒打通。”
“這樣嗎?你這邊有她可能會去的地方的線索嗎?”
短髮姐姐有些詫異地看向璃夏,下意識問道:“呃,你是便衣警察嗎?”
“……並沒有,我只是打算去報警而已。”璃夏說道,“我是她的親戚,來投奔她發現找不到她人了。”
璃夏現在也能閉眼胡謅身份了。
短髮姐姐看上去有些侷促:“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跟她並不算很熟悉……我們的大堂經理可能知道她的下落吧。”
說完,她用眼神示意璃夏,讓璃夏往身後看。
璃夏回過頭,注意到了休息處正在翻看雜誌架上意見簿的男人。
對方看上去年紀大概三四十左右,身上穿著整齊的西裝,劉海有幾縷挑染成淺黃色,倒是時髦得很。
璃夏走過去,瞥了一眼對方別在胸口的工牌:“大原先生?”
“您好。”大原將手上的意見簿放回原處,語氣很是溫吞,“有甚麼能為您服務的嗎?”
璃夏今天第三次詢問了堇的下落。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大原面色如常,說道,“本來今早是她的班,但她沒有來接班,同事撥了她的電話,也沒有人接聽。”
“你撥過她的電話嗎?”
“我?我從來不打她的電話,她對我有一些意見,就算接通她也不會接聽的。”
璃夏歪著頭打量著他,思考著他的話的真實性。
大原反而笑了:“是堇小姐跟你提過我嗎?她確實對我有惡感,但是自從她再婚之後,我就沒有再打擾過她了。”
“她如果還不回來的話,我會報警的。”
“你現在去報警也可以。不過堇小姐畢竟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還是覺得她如果失蹤,是出於自我意識地不想出現。”
對方說這種話的時候臉色都沒變過,彷彿這件事真的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的樣子,就算報警也與他無關。
璃夏直覺對方可能隱瞞
了自己一些小細節。
嘖,真的很麻煩。
“可以借一步說話嗎?”璃夏問道,“我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跟你交流一下?”
大原挑高了眉,似乎沒想到璃夏居然會提這種要求:“你想去哪裡?”
“旁邊巷子,我覺得就挺合適的。”璃夏淡淡地回答道。
一晚上沒睡覺對她來說並沒有甚麼大問題,但她現在有些不耐煩了。
快刀斬亂麻地解決掉吧。
……
“咳咳咳……!”
“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裡!”男人聲音有些顫抖,“求求你了,放我下來吧。”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我以後也不敢了。”
伴隨著男人的乾嘔聲,璃夏從巷子的陰影中踏出。
柔韌的長繩彷彿有生命般縮回她的掌心,化成了普通的紙片。
璃夏將紙片順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大原確實隱瞞了一些東西,但他看上去也確實不清楚堇去了哪裡。
據大原的說法,他幾乎是對堇一見鍾情,並從堇來上班開始,就一直傾慕著她,想要她做自己的情人。
但是堇很厭惡他,之後又找了再婚物件,並且與再婚物件的感情似乎不錯――甚爾隔小半個月就會來接堇下班一次。
直到幾個月前,甚爾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大原直覺這對重組夫婦出現了裂痕,再次殷切地向堇提出了情人的提案。
而他的預感彷彿也沒有出錯,即使他這麼向堇提出了這麼過分的建議,堇的再婚物件也沒有再出現,他便開始變本加厲地糾纏堇,想要堇與他在一起。
但堇非常執拗,無數次地拒絕了他,並且警告他說自己的丈夫會找他的麻煩的。
上次堇上班,也就是兩天前,大原還因為這個話題跟堇衝突過一次。
璃夏翻看了一下最後一次與堇的簡訊交流。
上次她詢問自己知不知道甚爾下落的時候,自己說了甚麼呢?……賭船之類的?
璃夏搜尋了資訊,發現昨天、也就是堇失蹤的這一天,附近還真的有個港口舉行了賽
艇比賽。
沒辦法了,趁現在還早,先去那邊去看看吧。
作者有話要說:原著裡說的伏黑媽媽跑路是惠的猜測,他還猜的是伏黑媽媽是跟爸爸黑一起跑路的呢。
所有關於堇的劇情都是原創的,大家可以脫離出原著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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