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蓮枝(自制):可成長仙器(傳說), 攻擊+300,有50%的機率附加定身效果, 耐久度無損耗。】
【恭喜玩家(簡彤)成功煉製全服第一件仙器:幽蓮枝, 自動獲得“煉器大宗師”榮譽稱號,此條訊息將於十秒後向全體玩家公示,請玩家選擇是否匿名, 倒計時結束後未做選擇, 預設同意公開,倒計時開始, 十、九、八……】
這一幕簡彤不能更熟悉, 手快地點下【匿名】, 火速提交。
確保不會被公開掛牆頭後, 簡彤看著自己模樣樸素的本命法寶, 嘴角輕抽。
幽蓮枝大約是愛慘了它從前的枯樹枝造型, 原本是一根樹枝上一堆長短粗細不一的毛杈,現在進化了,只剩下乾淨利落的兩個分支。
長這樣――
丫。
簡彤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感覺以後罵人都不怕系統遮蔽, 說個“你”, 再一舉本命法寶, 齊活。
一旁被陣法困住的姬翡仰頭望天, 他心愛的寢殿好歹也是個防禦極強的靈器, 卻被仙器出爐的凜冽氣勢穿透了屋頂, 看起來悽悽慘慘。
罪魁禍首此刻正傲慢地騰飛在空中,招搖過市。
生而有靈,這樣的法寶別說末法世界, 就是如今的修仙界都找不出第二件來。
“你――”到底是甚麼人?好像有很多秘密。
姬翡遲疑片刻, 後半句忽然換了個說辭,“你要不要跟我去魔界,魔主修的是魔氣,對仙器沒興趣,只要他不搶,我就能護得住你。”
兩人雖然一直沒戳穿彼此的身份,但獨處了十天,誰還不知道誰?
餘下的話他不說簡彤也懂。
自古財帛動人心,修仙界很快就會有大批的人來奪寶,而奪人本命法寶的前提是法寶主人身亡,她接下來的處境危矣。
簡彤從空中收回視線,表情略為苦惱,“我以為最多就是件仙器,沒想到居然出了器王,這是萬分之一的機率……”
還真被幽蓮業火說中了,但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她不喜反憂,沒看連姬翡都趁機忽悠她叛變。
姬翡趁熱打鐵道:“所以啊,你考慮下我的提議,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自從見你第一眼起,我就決心要和你成為摯友,生生世世不分離。”
簡彤:?!
“摯友虐我千百遍,我待摯友如初見。”
“……”
“如果一定要給這種友情加上一個期限,本少主希望是,一萬年。”
“……”
簡彤可不會被這種莫名其妙、洶湧而來的一眼鍾“情”所騙,姬翡對她越好,所圖越巨大。
“你究竟想要我做甚麼?”她問。
“等有一天我活膩了,求你殺了我?”姬翡說這話時臉上的笑容嚴肅又真誠,可惜被他濃密的絡腮鬍擋個嚴實。
“變態,沒一句正經的。”簡彤神識一動,察覺到宮殿外先後趕來的三方人馬,勾唇一笑,“你老實在這待著,好好想想我的問題,我出去刷個分先。”
她說罷又在困住姬翡的陣法外補了兩層,免得他出來搶怪。
既然出了器王這個意外,被盯上是板上釘釘的事,等級當然要趕緊拉上來,另外煉丹、制符、佈陣的本事也要秀一秀。
要麼默默無聞,沒人打主意,要麼就一鳴驚人,讓那些想打她主意的人自己先掂量掂量再說!
……
蝕月秘境開啟在即,總成績入選全國前十的隊伍將有希望入上界仙門的眼,各大手握蝕月秘境入場券的公會和家族都在為此全力備戰。
修仙界如商場,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為了取得更佳的成績,各大遊戲主城都開始自發地結盟。
然而如此要緊的時刻,最先在烈焰島的聖廟中發誓不自相殘殺的許、卓兩家卻鬧崩了。
原因是天才制符師張遠晴第三者插足,許婉抓姦在床,和卓一然鬧翻後一怒之下要求解除婚約。
當然了,這是許氏的一家之言,卓家對此還有不同的見解。
隱蔽的茶室內,卓家家主惱怒地拍桌斥責,“一派胡言,全都是對我兒子的汙衊!甚麼捉姦,當時一然只是在跟張符師交流制符技能!”
許家家主和氣地笑了笑,“卓兄別急,年輕人嘛,難免貪圖新鮮,你我兩家多年的交情,不至於為這點事打起來,只不過婉兒這次的確受了委屈,哭鬧著非要解除婚約,我這個做長輩的也沒法坐視不理。”
“呵呵,論虛偽我不如你。”卓家家主冷笑,不客氣地戳穿,“別以為我不知道,許婉最近和柳家那對龍鳳胎走得近,還認了哥哥妹妹,你打的甚麼主意你自己心裡清楚,這是看我們卓家勢弱,想換個合作伙伴了?”
許家家主面露難過,頗有些捶胸頓足,“卓兄誤會我了,你也知道,婉兒是我家老祖親自僕算出來的天選之子,又是難得一見的90%天水靈根,柳家那位少主也是年少慕艾,就像卓大少爺對那位張符師一樣,情難自禁啊……”
卓家家主被他這副嘴臉噁心壞了,裝不過乾脆開撕,“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這些年你們家從我們這沒少拿好處,現在攀上高枝了想一拍兩散?想得美,吃了多少雙倍給我吐出來再說。”
許家家主搖頭嘆息,“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你知道柳家少主是誰預定的親傳弟子嗎?他身份可不一般,屆時我幫你引薦一二,咱們一起搭上他這條船,雙贏。”
卓家家主當即收起了怒氣,“誰?柳傢什麼時候這麼有能耐,這麼早竟然就被預定了?”
許家家主神秘地壓低聲音,“陣宗的呂真君,元后修士啊,修仙界沒人敢惹。”
哪怕末法世界的訊息再閉塞,卓家家主也聽過這位的大名。
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高階陣法師,視人命為草芥,據說前段時間藏寶庫遭了小偷,呂真君一怒,他那些徒子徒孫恨不得將修仙界掘地三尺,可惜至今還沒找到那膽大賊人的下落。
兩人的爭執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嘀嘀咕咕一陣密談,很快就商定了新的合作模式,取消婚約後繼續哥倆好不提。
直到手下匆匆來報,秘境裡驚現器王,系統再次開啟新玩法,兩人這才終止了談話,急忙趕回家處理。
……
【系統公告:恭喜玩家(匿名)成功煉製全服第一件仙器,獲得“煉器大宗師”榮譽稱號。即日起,修仙界器宗將開放煉器師等級考核功能,具體玩法請玩家自行探索。】
這條訊息驚爆全球和整個修仙界時,以煉器聞名的姬家家主正在朝姬箬摔杯子怒罵。
“看看你乾的好事!你還知道自己姓甚麼嗎?居然吃裡扒外,拿家裡的秘籍去送人情?”
姬箬虛弱地靠在躺椅上,臉頰被碎裂飛濺的陶瓷片劃開一道血痕,殷紅的血液瞬間湧出來,讓他看起來更悽慘了幾分。
姬箬張了張口,半天才彷彿自言自語般問,“我的命,難道不值一本秘籍嗎?”
看著姬家家主一臉“你沒自知之明”的神色,他病懨懨地撇了撇嘴,“我的意思是,我死了,姬翡非死即傷,魔主會第一個滅了姬家上下三百七十八口。所以,我的命,不值嗎?”
他的聲音雖輕,字裡行間的威脅諷刺之意卻呼之欲出。
姬家家主狠狠瞪他一眼,又一次對他當年溺殺姬翡的事生出濃烈的悔意――
他悔的不是朝那個兒子動了手,而是當初沒將這兩個一起溺死,不然也不至於讓姬箬在族老的支援下佔了少主的位子,卡在家裡不上不下的,讓全家跟著難受。
不過幸好,他那個原配發妻有自知之明,早早就自請下堂,學別人吃齋禮佛去了,現在的老婆和孩子都無比合他的心意。
想到身為修仙界器宗掌門私生女的老婆,他心情好了不少,語氣也緩和下來,“全都是狡辯,秘籍我已經派你弟弟去當面收回了,勸你好自為之,不要再給家裡添亂。”
說罷拂袖而去,假裝不是受到威脅無奈,而是不屑與他計較。
半路上遇到匆忙趕來的下人,隔著老遠就扯著嗓子大喊,“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姬家家主皺眉,“怎麼說話呢,自己掌嘴,一百次。”
下人急得不行,但老爺向來說一不二,誰敢不照做下一秒就會被送去見閻王,驚懼下還是忍住到了嘴邊的訊息,認真且用力地連扇自己一百個耳光。
一炷香的時間後,他終於腫著臉口齒不清道:“老爺,剛下線的玩家說,秘境裡有器王出現了,是一個匿名的玩家自制,這個玩家還成了煉器大宗師!”
“你!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說!”
姬家家主被氣個倒仰,匆忙往他親爹的房間跑去。
姬箬聽到屋外的動靜,心說還真巧,他早晨剛給簡彤把秘籍送過去,器王中午就出現了,要不是隻送了本初級的,他幾乎要以為簡彤就是這個匿名的玩家。
不過,比起這個訊息――
他有氣無力地抽了張紙巾擦掉臉上的血,重新往躺椅上一靠,想著某人的狠心,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此行恐怕會令他終身難忘吧?
……
與此同時,季樾正在某中秘境帶著初冬隊訓練小獅虎獸們。
方隊長看到全服公告豔羨不已,“太牛批了,這誰啊,器王都能倒騰出來,一件得賣多少錢,發了!”
趙哈哈也跟著感慨,“聽我妹妹說,簡彤最近也要煉器,要是能找到這位煉器大宗師出手就好了,不行,我得趕緊幫她打聽打聽。”
一堆人一聽說簡彤有需要,立馬發動人脈尋人,簡彤對他們來說那就是伯樂,他們可太想找個機會報答一二了。
季樾想到早晨和風絮碰面時,聽他說簡彤自己進中秘境煉製本命法寶去了,臉上是一貫的麻木。
器王啊,別說南方姬家了,怕是直接驚動了整個修仙界,尤其是至今最多煉製一件極品靈器的器宗。
今日之後不知道多少勢力會掘地三尺地找她,他怕不是要拿命去掃尾?
季樾調出自己的個人面板――5級,不夠看。
他下意識摸了下掛在脖子上的玉佛,這是他一出生就攥在掌心的輔助法寶,可以幫他勘破一切幻陣、迷惑法術,同時也能助他掩藏真正的靈根和等級。
這等級不是短短兩個月遊戲裡的,而是漫長的二十年。
在此期間,玉佛一直在轉移他的修為和靈力,眼下也是時候拿回屬於他的那些修為了。
季樾忽然叫過方隊長,“我去閉關,你們繼續訓練,到探索時限後終點會和。”
方隊長習慣性地點頭說沒問題,等會長人走了才反應過來,“閉關?這可是會長第一次認真修煉呢,出甚麼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