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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2022-08-11 作者:一節藕

 “進來。”

 奚水乖乖地跟著周澤期走進臥室。

 臥室裡很昏暗, 奚水走到床邊,拽拽窗簾,“定製的嗎?”

 “......”

 周澤期逐漸可以判斷奚水甚麼時候是在轉移話題, 甚麼時候不是。

 現在就是在轉移話題。

 他把人一把拉到跟前,從他手裡奪過盒子和那管東西, “你來?”

 周澤期垂著眼,眸光籠著一層冷淡的霜色。

 奚水以為周澤期是來真的,他低頭就去扒周澤期衣服。

 “......”

 下一秒,奚水被整隻丟在了床上。

 床墊柔軟, 雖然不痛,可是這麼被摔下來,會有些暈乎,他拖鞋都飛了, 奚水掙扎著要爬起來,捉住腳腕被拖到床邊, 他在周澤期身邊, 武力值幾乎可以忽略。

 奚水嗓子發乾,緊張兮兮地說:“我, 我現在要做甚麼?”

 周澤期一言不發地湊過去吻他, “閉嘴。”

 哪怕開足了冷氣,但臥室的溫度還是不斷在攀升。

 奚水被親得嗆咳幾聲, 手指抓著周澤期的肩膀, 汗液順著周澤期下頜落在奚水的臉上,奚水對上週澤期的視線,想開口說話, 卻化成了一聲綿長的氣音。

 天鵝一貫以來都愛擺著一副高傲的模樣, 不管是在舞臺上, 還是舞臺下。

 它的羽毛被打溼,溼漉漉的,它無力地癱倒,發出時高時低,分不清是痛苦還是興奮的低吟。

 一室的暗色,籠在天鵝雪白柔軟的羽毛上。

 他纖長的脖頸繃直,指甲撓破了周澤期肩膀的面板,但那點力道,那點痕跡,周澤期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周澤期低頭吻住奚水,奚水眼神溼潤,他抱住周澤期,小心翼翼地回吻。

 周澤期的吻有多溫柔,動作就有多用力。

 奚水埋在周澤期的頸窩,咬緊牙關。

 像一塊快要融化的奶油蛋糕。

 軟得要命。

 太陽從天際正空開始緩緩下落,室內更加昏暗,奚水用手背擦擦臉上的汗,想張口說話,發現嗓子是啞的,他被周澤期攔腰抱起來。

 奚水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呆呆地看了一會兒,害羞地扭過頭,正好對上週澤期黑亮的眸子。

 空氣都是滾燙的,像被高溫炙烤融化的糖,拉出綿長柔韌的糖絲。

 奚水無所適從起來。

 他伸手去夠花灑的開關,被周澤期捏著手腕按了回來,周澤期咬著他的耳朵,令奚水被迫後仰,後背靠在冰冷的鏡子上。

 “急甚麼?你之前不是挺主動的?”周澤期的嗓子啞得比奚水還要厲害。

 奚水抬手把自己的頭髮撩起來,勉強挺直背,說道:“那我之前不知道會這麼累。”

 “現在知道了,然後呢?”

 “需要耗費巨大體力的運動,自然要點到為止啊。”他睫毛都是溼漉漉的,一本正經的樣子,可又,沒穿衣服。

 周澤期笑得散漫,汗水順著窄挺的鼻樑滑下來,他周遭的氣壓都是逼仄的,像逐漸收緊的網,“我不認為現在是和你辯論的時候。”

 “你不是想減肥嗎?我幫你。”

 奚水:“......”

 “這次可以消耗多少卡路里?”周澤期溼熱的唇印在奚水的臉上,眉心,鼻尖,“百度上面有嗎?”

 奚水如果聽不出來周澤期是在陰陽怪氣,那他就是真傻。

 “我給你道過歉了。”

 “哦,可我還在生氣。”

 “那怎麼辦呢?”奚水蹙著眉心,舔了舔嘴唇。

 周澤期手指沿著他的腰線往下,“那寶貝再讓我撒撒氣,”他哄著。

 奚水想,那好叭。

 -

 奚水又在做夢,夢見周澤期陰惻惻地盯著自己,“減肥?我幫你。”

 他被嚇醒。

 他扭頭看了一眼窗外。

 天黑了。

 臥室的門沒關,能看見客廳的燈是亮的,那周澤期一定在,只不過不知道他在外面做甚麼。

 奚水動了動,疼,又酸又疼,他連續練十個早晚功都沒這麼累。

 而且,剛開始他只覺得痛。

 到後面才漸漸體會到不一樣的感覺。

 奚水踢了踢被子,雖然感覺挺好的,但這麼累的事情,還是不能常做。

 體力上,他比不過周澤期,因為他後面暈過去了。

 趁這會周澤期不在房間,他腦子裡想了很多事情。

 都是和下午發生的事情有關。

 關於為甚麼自己的體力居然不如周澤期。

 關於以後該怎樣把握髮生的頻率。

 關於姿勢是否需要深入探討一下,他比較喜歡趴著,不喜歡被周澤期抱著那樣子,他有些受不了。

 想得正入神的時候,周澤期推門進來,客廳開著燈,是明亮的,周澤期就穿了一條運動長褲,整個人都由內而外地散發著吃飽喝足後的饜足感。

 他五官浸在臥室形成的暗影裡,視線準確無誤落在奚水已經睜開的雙眼上。

 奚水悄悄把腿縮回了被子裡。

 “......”

 周澤期懶怠的步伐離他越來越近,走到床邊的時候,看著小天鵝防備的目光,周澤期在床邊盤腿坐下,趴在床沿,“過來。”

 奚水往周澤期的方向移了一點兒。

 “幾點了?”奚水開口,嗓子疼,舌根也疼。

 周澤期從櫃子上拿遙控器把溫度調高了幾度,回過頭繼續趴著看著奚水,“快九點了,餓不餓?”

 九點?

 奚水眨了下眼睛,把手從被子裡探出來,掐了一把周澤期的臉,“我今天沒有練早功,也沒有練晚功......”多年養成的習慣,落了一天,都讓奚水心裡不安又無端愧疚。

 “怎麼沒練?”周澤期挑了挑眉,“不是練劈叉了嗎?以後跪趴時可以順便拉伸背闊肌,你們劈叉是不是也有不同的度數?那就每個度數,挨著練一遍?”

 奚水聽著周澤期說話,害羞得用被子矇住半張臉,露出一雙眼睛,“不能這麼說。”

 周澤期還要說甚麼,奚水的手又搭了過來,只不過是搭在他的頭髮上。

 奚水感受著周澤期頭髮的手感,又收回去摸自己的頭髮,“你頭髮好硬。”

 “嗯,”周澤期懶洋洋地支著下巴,垂眼看著奚水,“我感覺不算最硬的。”

 奚水怔了怔,表情慢慢變得不自在起來。

 “你比我硬一點,而且你的還要更加燙。”奚水掀開被子,眼睛亮晶晶的,“不過我的比你白。”

 “......”

 “我餓了,”奚水小聲說,“我肚子都凹下去了。”

 周澤期看了他一會兒,起身把奚水從被子薅出來,還沒完全把人薅到手,奚水突然劇烈掙扎,“我沒穿衣服!”

 周澤期從衣櫃找了件很大的襯衫從奚水頭上套了下去,衣袖很長,周澤期又給他把衣袖挽上去。

 奚水像唱戲曲那樣甩了兩下袖子,“好大的襯衫,感覺你穿也大了。”

 “我姐在國外買的,一直沒穿過。”

 “你喜歡?喜歡你拿去。”

 奚水被周澤期抱到餐桌旁邊,他翻開袖子裡邊看,“多少錢?”

 “兩萬多。”

 “好貴!”但奚水還是不好意思就這麼拿走別人一件新衣服,“你把我手機拿來,我轉你錢。”

 “不用。”周澤期走進廚房,從櫥櫃裡拿出一把龍鬚麵丟進剛好滾開的湯鍋裡,“你這個月還有錢?”

 這個問題...

 好犀利呀。

 奚水沒甚麼缺點,但如果硬要扒拉幾個的話,他有些呆,還有些,對錢沒有概念。

 之前每個月餘下來的生活費零花錢他都會轉回給李婉芝,讓她幫忙存著。

 所以就相當於他每個月可以花的錢只有兩萬。

 這學期是月底開學,上個月的生活費也是在他給周澤期買一萬八內褲前一天給他的,所以一個月不到,他已經把錢花光了。

 “沒了。”奚水答道。

 “那這衣服我不要了。”

 “......”

 廚房裡熱氣蒸騰,周澤期的聲音混沌不清,“沒錢了是吧?我等會給你轉。”

 面很快煮好,很簡單的蔥花面,蔥花切成末飄在濃白的湯上,還蓋了一個金黃的荷包蛋。

 奚水接過筷子,動了動屁股,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澤期在他對面坐下,“我給你抹過藥了,睡一覺,明天應該就沒甚麼感覺了。”

 奚水小口喝著湯,“你還準備了藥?”

 “......很意外?”

 “林小金沒告訴要準備藥。”

 周澤期一口面是奚水三口的量,他吃完一大口才回應奚水的話,“倒數第二給倒數第一補課,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是你太大了。”奚水突然說。

 周澤期被嗆到,奚水忙抽了紙巾遞過去。

 “我當時已經很努力了,我深呼吸,都還是不行。”奚水用筷子把荷包蛋戳開,還是溏心的,“這可怎麼辦呢?”

 “甚麼怎麼辦?”周澤期瞥了奚水一眼,不太能料到他接下來又會說出怎樣的“狂放之語”。

 奚水放下筷子,用雙手努力比劃著,“我是說以後。”

 “別瞎操心了,這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我來就行了。”周澤期把碗裡的荷包蛋給了奚水,“多吃點,明天我們再減。”

 奚水:“......”能不能不要總翻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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