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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2022-08-11 作者:一節藕

 奚水把東西放進書包的夾層裡, 拍了拍,“以備不時之需。”

 周澤期:“......”

 “排練完再說。”

 奚水追上去,牽住周澤期的手, “你得牽住我。”

 “動作一開始牽住了?”

 “好像沒有, 你先邀請我。”

 “你跳女步?”

 奚水沒多想,“我比你矮一點嘛。”

 矮十多厘米了。

 只有周澤期一個人穿的是背心運動褲, 其他好歹也都是練功服,女生還都是長裙。

 音樂的前奏響起, 周澤期朝奚水彎下腰, 奚水沒想到周澤期竟然真的會,他把手輕輕搭上週澤期的掌心,屈起另外一條手臂,手掌更加輕盈地落在周澤期的肩膀上。

 圓舞曲的節奏高低起伏, 每組舞步包含了28-30個小節, 每個小節有三拍。海聽花用了圓舞曲中的藍色多瑙河,舞步動作也設定得比較簡單,旋轉是華爾茲的精髓。

 奚水的舞步要輕快許多, 他現在不像小天鵝,像一隻蝴蝶。

 他額頭到周澤期鼻尖的位置,有一層薄薄的汗, 在後退又前進時, 周澤期力氣用得太大, 奚水一下被拽到了周澤期懷裡。

 然後周澤期趁機低頭吻了他一下。

 但奚水沒顧得上害羞, 他驚慌地忙跟上節拍, 小聲念著:一、二嗒、三。

 周澤期:“......”

 這是周澤期第一次真正參與到奚水的生活裡, 他熱烈愛著的舞蹈, 不管是芭蕾, 還是現在的華爾茲,奚水對待它們的態度都是無比真誠的。

 周澤期小時候在家裡被培訓過,這些都是最基本的課程,比起奚水這種天賦黨,還是專業的舞蹈室,當然比不過。

 他踩了奚水好幾下。

 奚水怕周澤期不好意思,他小幅度拍了拍周澤期的肩,“沒關係。”

 不止周澤期,在前三遍時,其他人也不斷出錯,華爾茲的旋轉分很多種,加上各種換位,一開始不太熟練,之後幾遍就要整齊多了。

 尤其是女生。

 她們的裙襬揚起來,將金色的陽光也揚了起來。

 海聽花將李微微丟出去又拉回來,李微微掐掐她,“你力氣還挺大的。”

 領隊是周澤期和奚水,海聽花和李微微,一明一暗,到時候比賽時,一邊是典雅紳士的燕尾服,一邊是優雅浪漫的長裙。

 周澤期的手掌貼在奚水的後腰上,掌心的溫度比奚水的體溫高多了,像一塊炙熱的鐵片牢牢吸附在自己後背上。

 奚水全程腹部緊繃。

 他抿抿唇,瞧了周澤期一眼,想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怎麼了?”周澤期低頭,貼著奚水的耳廓,輕聲問。

 奚水把腦袋偏了偏,小聲說道:“你的手好燙。”

 “哪隻手?”

 周澤期看出奚水的不自在,他捏了捏奚水的手指,“這隻?”

 又是三個節拍的第一個重拍,接著一個弱拍,周澤期把人拉回來,掌著奚水後腰的手緊了幾分,“還是這隻?”

 奚水扭了扭腰,回答道:“這隻手,好燙。”

 林小金和他舞伴就站在他倆後邊,簡直看呆了。

 為甚麼這麼優雅的華爾茲,奚水和老周都能跳成這個樣子,喂!

 奚水跳了一身的汗,比任何時候都要多,周澤期體溫好高,靠近他時,空氣都比其他地方的要熱幾分。

 他練功服後背幾乎已經溼透。

 夏天的練功服非常薄,汗水一浸,紗織布料完全透明,貼著背部每寸面板,流暢的背溝若隱若現,兩側偏上能看見隱隱的骨骼形狀,因為太瘦,沒有多餘的肉。

 周澤期看著奚水仰頭喝水,低頭撩起衣襬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嚥了一下口水。

 “咕咚。”

 奚水:“?”

 “你也想喝水啦?”奚水把水壺遞出去,“給。”他很大方,也不介意和周澤期喝同一瓶水。

 周澤期接到手裡,仰頭喝了一大口,視線一秒都沒從奚水的臉上移開。

 奚水等周澤期喝完以後,問他,“晚上吃甚麼?”

 “吃你?”

 奚水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一旁豎著耳朵聽的林小金,靠到周澤期肩膀旁邊小聲說:“你不要這麼土。”

 “你有更潮流的說法?”

 奚水搖頭,“沒有,而且......”他攀著周澤期肩膀,說話的聲音更小了,“你,可以直說呀。”

 “......”

 周澤期實在是忍不住了,他一把掐住奚水的後頸把人拖到了走廊外。

 奚水紅著臉,懵懂地看著他。

 “......”

 周澤期手掌撐在牆上,逼近奚水,“直說甚麼?你知道我在說甚麼?怎麼,你很想被我睡?”

 奚水伸長頸子,去看走廊有沒有來人,“這,這太直接了,再,再換一個。”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眉骨上蓄積已久的一滴汗水砸下來,落在奚水的鼻尖上。“況且,不是你主動的嗎?”

 “可是我們才在一起不到一個月呀。”準確來說,不到半個月。

 “那你買那些東西?”

 “以防萬一嘛。”

 “甚麼時候算萬一?”周澤期湊到奚水耳畔,“你允許了,就是意外?都是你說了算?”

 奚水看著地面,手背在後面,摳著牆,不小心摳下來一塊牆皮,他拿在手裡,“誒呀。”

 周澤期知道奚水擅長轉移話題。

 他不為所動。

 低頭親了親奚水熱熱的臉,“要是我游泳比賽拿了第一,會發生你說的萬一嗎?”

 這個說法比較含蓄,奚水比較能接受。

 周澤期的眸子又黑又亮,裡頭能清晰地看見奚水已經快紅透了的臉,奚水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小金說了,談戀愛可以doi,沒問題的,他願意。

 -

 在綜合樓門口,奚水和林小金道別,“掰掰。”

 林小金挎著包,“周閻王呢?”

 奚水抬手一指。

 周澤期跨在腳踏車上邊,低頭玩著手機,在等奚水。

 林小金的表情凝固了片刻,“他還真是喜歡你啊。”

 還搞了一輛腳踏車,回家才幾步路!

 奚水奔向車棚,坐上後座,又對林小金揮了揮手。

 林小金覺得奚水現在好快樂啊,真好。

 現在是六月,太陽正盛,他們到家時,陽光依舊炙熱。

 奚水在澡堂洗過澡,他跳了一整天的舞,周澤期從浴室出來時,他已經蜷縮在沙發裡睡著了。

 像蜷縮在草地上,陽光下的,漂亮小天鵝。

 周澤期把窗簾拉了一半,空調打高几度,去廚房開始做飯。

 奚水其實睡得不太沉,他能聽見周澤期在屋子裡走動的腳步聲,窗簾滾輪被拽動的聲音,還有廚房裡抽油煙機的轟隆聲。

 除了這些聲音,好像還有空調往外出風的細微聲音,鬧鐘鐘擺滴答走動,一些不知名電器的響聲。

 慢慢地,空氣就出現了辣椒的香味。

 真香,好餓。

 要多吃一點。

 不然就瘦死了。

 奚水翻了個身,把臉往沙發角落裡埋進去,捂住耳朵,繼續睡。

 他做了一個真實感十足的夢。

 夢迴之前,主臥,他被周澤期抱在懷裡的場景。

 窗戶緊閉,過長的窗簾柔軟的逶迤砸地板上,深色的被面像烏沉沉的大海,又想藏匿了怪物的灰色濃霧。

 不知道廚房裡的火有多大,奚水覺得自己現在就像被架在燃氣灶上的那口鍋。

 手......周......期期的手指差點就從後面伸進去了。

 他看不清周澤期的眼神,只有真實的感覺,被猛虎捕捉住的懼怕,心跳加速,他呼吸不過來,雙手都好像被鎖住了。

 期期的眼神好凶。

 奚水癟癟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甚麼心情,又委屈又害怕。

 周澤期端著湯從廚房裡出來,聽見沙發那邊低低的“嗚嗚嗚嗚”。

 ?

 他擦了手,過去彎腰把奚水掰過來,看見奚水癟著嘴,在乾巴巴的嗚嗚嗚,臉上也沒有眼淚。

 周澤期拍了拍奚水的臉,奚水醒過來,茫然地看著周澤期。

 “夢見甚麼了?”

 奚水的後勁消退得很慢,他往後躲,縮排沙發角落裡,頭髮也亂糟糟的,一側臉還有紅印,可憐巴巴地看著周澤期。

 周澤期直接把人一把薅到懷裡,蹭著他的臉,“說說看,夢見甚麼了,嗯?”

 奚水才回過神,他醒了,那是夢。

 但他還是很防備地伸手按住自己的褲腰,因為在夢裡的時候,期期也是用這個姿勢,這樣抱著自己。

 察覺到奚水的小動作,周澤期往下看去,“幹嘛呢?”

 奚水小聲地說:“我夢見,夢見你把我,把我睡了。”

 周澤期怔了一下,他笑了聲,“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你在夢裡很可怕。”

 “多可怕?”

 “......說不出來,跟現在的你不一樣。”

 周澤期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奚水的脖子,“嗯,我現在是甚麼樣子?”

 奚水坐起來,神采飛揚,“我覺得你很溫柔呀。”

 “頭一回有人這麼評價我。”周澤期說。

 奚水:“不要自怨自艾。”

 “......”

 周澤期垂著眼,看著奚水纖長的睫毛,睫根疏朗,他跳舞時,情緒是豐富的,情感也是,可離開舞臺,他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兒一樣。

 “你為甚麼會覺得我溫柔呢?”

 “我覺得,他們不覺得,我知道。”

 “你猜他們為甚麼怕我?”

 “你專業厲害啊。”

 周澤期捏了捏奚水的臉,“你也厲害,他們怎麼不怕你?”

 奚水思考得很認真,他抬起手,“因為,你長這樣,而我,長這樣。”

 但實際上,奚水看著比周澤期要不好接近多了。

 他跳舞多年,又沒甚麼朋友,又經常出現在萬丈光芒的舞臺上,距離感油然而生。

 而周澤期體育生,人高又帥氣,家裡又有錢,會打籃球會游泳會散打,怎麼看,都是很受歡迎的角色。

 但他因為太看心情做事,太隨心所欲,導致沒甚麼人敢招惹他。

 因為你也不知道你在招惹到他的時候,他心情,是好,還是不好。

 如果好就算了,如果不好,他一點面子都不會給你,哪怕你是老師,家長。

 但平時,周澤期看著其實是很和氣開朗的體育學院一哥。

 “奚水,給我咬一口。”周澤期將奚水抱起來。

 奚水點點頭,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輕點。”

 他以為是咬臉。

 但周澤期低頭,咬在了他的下頜。

 被冷氣烘得微涼的面板,像一塊質地上好的奶塊。

 說是舔,更加合適。

 血管的搏動彷彿集中到了那一點,奚水攥緊周澤期的衣袖,腳趾蜷縮起來,下午褪下去的紅重新爬滿全身。

 他滾燙的手掌往下,眼睛卻看著奚水,“甚麼意思?”

 奚水滿眼希冀地看著周澤期,聲音小小的,“那你幫幫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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