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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2022-08-11 作者:一節藕

 半夜,奚水爬起來把周澤期的盆從陽臺遞過去,放到了周澤期家的陽臺上。

 併發了一條微信過去提醒周澤期。

 不知道周澤期有沒有看見。

 早晨不到五點,暴雨傾盆,碩大雨珠砸下來如石頭一樣響亮,窗簾拉著,奚水恍恍惚惚地睜開眼睛,耳邊淅瀝雨聲宛如催眠曲,這個天氣,真是太好睡覺啦。

 奚水把手伸到床頭櫃摸到手機,看了眼時間,又點開微信,周澤期回覆了他。

 [好。]

 [明天院裡有事,我不在家。]

 奚水眼皮越來越沉重,他看不懂這條微信的意思。

 不在家怎麼了,不在家就不在家嘛,他家又不是沒有門,難道還需要自己去給周澤期看家嗎?

 有點遺憾的是,不能親周澤期了。

 奚水抱著他的遺憾重新進入夢鄉。

 -

 京城的大學籃球隊要在今天舉行比賽,分為初賽決賽總決賽,地點在市體育館。

 打這種比賽,周澤期就會被允許上場。

 他一大早就出了門,手機上是奚水還沒有回的訊息。

 早上五點多,天被烏雲壓住,未能明亮起來。吳豐翼他們幾個撐著傘揹著包在樓下等著,紛紛仰頭看著樓上。

 “我們為甚麼不上去等?”

 “沒有進門的密碼。”

 “我們為甚麼沒有密碼?”

 “我們忘了。”

 周澤期從樓裡出來,吳豐翼上前把幾個包子丟給他,“一共十塊錢,記得轉我。”

 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不是這十塊錢。

 吳豐翼給周澤期打著傘,“我們好奇著呢,你和京舞那小天鵝咋回事?我記得你們之前都不認識。”

 “怎麼不認識?”周澤期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喝著豆漿,眸子狹長,似笑非笑,“上學期我們不是去看過他們學院的彙報演出?”

 “你是去看過沒錯,那算你認識他吧,可他不認識你啊。”

 “......”

 “吳翅膀,你別忘了,這場球賽,是你求我打的。”

 吳豐翼:“......”

 短暫的沉思過火,吳豐翼朝其他人使了眼色,他們立即衝到周澤期旁邊,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絕配!”

 “天作之合!”

 “這愛情該死的甜美。”

 “他肯定是暗戀你,非你不可。”

 “我一早就看出來了。”

 “行了,“周澤期幾口解決掉了早餐,撐開自己的傘,眸子如同還未亮起的天色,“我和他配不配還要你們來說。”

 “吳豐翼你抽籤抽到是和哪個學校?”

 “京城電子科技大學。”

 有了周澤期,他們幾乎是穩過初賽,吳豐翼雖然也厲害,但他的厲害是僅限於在校內算佼佼者,所以是校籃球隊隊長,和周澤期比起來就有些不夠看。

 但籃球隊隊長平時除了打球,還要忙一堆有的沒的,周澤期對當隊長不感興趣,反正不管誰當隊長,最後都是聽他安排。

 雨下得越發大,但絲毫不影響準時準點的上班族們。

 車窗外雨水如同瀑布一樣澆淋而下。

 周澤期看著路邊的花店,吳豐翼發現他在看,靠過來,問道:“你要給奚水買花嗎?也是該買,他都給你買了。”雖然那花只要三十塊。

 “不知道他喜歡甚麼。”花店的花種類繁多,琳琅滿目,罩著模糊不清的雨霧,像一幅中世紀還未乾的油畫。

 “天鵝花。”

 “你想死?”沒有叫這個名字的花。

 吳豐翼悻悻地縮回了頭,他沒給別人送過花,也沒人給他送過花,見過最多的就是學校裡的桃花槐花和花圃裡的狗尾巴草與杜鵑。

 周澤期靠在靠背上,閉著眼睛假寐。

 白色馬蹄蓮。

 很適合奚水。

 花冠向上,純白色的馬蹄蓮白得一塵不染,不是奚水像它,是它勉強能配得上奚水,但無法比擬代替奚水全部。

 奚水睡到了早上六點,爬起來完成了早功,洗了澡,又鑽進了被子睡覺,再醒來已經是下午時分。

 雨從暴雨變成了毛毛雨。

 好餓。

 奚水慢慢滑下床,腳趾碰到了拖鞋,塞進去,才站起來。

 第一件事情仍舊是稱體重。

 他睡得暈頭轉向的,扶著牆站在了體重秤上。

 61kg!

 很好,再去上個洗手間。

 奚水覺得這都是周澤期的功勞,還沒怎麼親呢,就這麼厲害,要是狠狠親了,那還得了!

 他胃口本來就不是很大,心情好,也沒那麼想吃東西。

 奚水從冰箱裡拿出來幾片面包,用三明治機壓了一個三明治,倒了杯牛奶,一邊吃一邊看電影黑天鵝,這部電影他已經看過很多遍。

 放在一旁的手機響起來。

 是媽媽。

 奚水接了過後,李婉芝很久沒作聲,過了好久,才聽見李婉芝低罵了一句:他大爺的。

 “你爸又讓你去國外了?”

 “嗯。”

 “國外有甚麼好的?”

 “對呀。”

 “我不讓他給你打電話的,把他手機都沒收了,他估計自己偷偷摸摸從我這裡拿到了手機,來你那兒耍威風,他和你奶奶說漏了嘴,你奶奶把他罵了一頓,等會奶奶要給你打電話的,你記得接。”

 “好哦。”

 李婉芝知道奚水小情緒很多,心情不好就喜歡亂吃東西,用吃的來轉移注意力,但這又破壞了他對自己嚴苛的要求與原則,於是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這是全家人都不贊成他去國外,站在他這邊的原因。

 在某些方面越執拗,就越容易被在乎的東西反噬,被傷害。

 “你在吃甚麼?”

 奚水咬著三明治,“三明治,加了番茄,雞蛋,還有玉米粒。”

 李婉芝放了點心,又問道:“防盜網裝了嗎?”

 “不用裝了,”奚水喝了一口牛奶,想到周澤期,語氣輕鬆起來,“我隔壁住的是好人。”

 “......”

 聽著奚水歡快的語氣,李婉芝好奇道:“你怎麼知道人家是好人?”

 奚水不會告訴家裡人自己在談戀愛,但周澤期是個好人,這是事實。

 他願意和自己談戀愛,接吻,這還不算好人嗎?

 “我們是一個學校的。”

 李婉芝既感到意外,又很驚喜,“那很好啊,以後互相還能有個照應。”

 “是呀是呀。”奚水不停點頭。

 李婉芝又囑咐了一些話,甚麼要和鄰居友好相處之類的,奚水都答應了,結束通話之後,奶奶的電話緊跟著也來了,奚水的三明治才只吃了三分之一。

 “奶奶,下午好。”

 “哦,我的乖孫,我的乖孫,你的爸爸又傷害你了?”

 “沒有,”奚水小聲說,“我已經好了。”

 奶奶特別黏家裡人,不管是爺爺還是李婉芝,還是奚水,就是不黏奚不遙,她說奚不遙討厭,愛臭著臉。

 “下個週末回家嗎?奶奶逛街給你買了項鍊,你堂姐說你適合鑽石,我覺得還是寶石,你到時候不喜歡,我再帶你去換哦。”

 奚水回答“都行”,“您有甚麼想要的,我回來也給你買。”

 “你上次回來給我帶的那個小蛋糕,再給我帶一個,我好久沒吃了,真是,快饞瘋了。”

 奚水哈哈兩聲,“好哦。”

 奚家大部分都是從事舞蹈行業的,不管是芭蕾,還是古典舞,或者其他類別,大多需要保持身材,於是經常能夠在家裡聽見“饞死了”“饞瘋了”這樣的話,連奶奶也不例外。

 -

 練了晚功,調出《舞姬》的影片,奚水一跳就是三四個小時。

 白色的練功服包裹著他纖細單薄的身體,力量感與美感並存,他額前的頭髮被他用髮帶掀上去,汗水順著額角淌下來,沾溼眼睫。

 實木地板落地有聲。

 芭蕾要求舞者動作輕盈,跳躍時能做到真如天鵝一般,奚水可以做到跳躍時有很強的滯空感,但屋子不夠大,有點限制發揮。

 “叩叩。”

 外頭有人在敲門。

 已經快晚上十點,不知道是誰。

 奚水穿著一身練功服跑去開門。

 走廊裡站著一大群人,皆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每個人的嘴裡都能塞進去一個燈泡。

 “......”

 吳豐翼靠在孟科文的肩膀上,朝奚水揮揮手,“嗨,晚上好。”

 其他人也立馬異口同聲地打招呼,“嗨,晚上好。”

 周澤期看著奚水這一身穿著,眉眼溼潤的模樣,沉聲道:“我等會來找你。”說完,不等奚水反應,就將奚水推了進去,關上了門。

 周澤期轉身,看著吳豐翼他們,“好看嗎?”

 孟科文正要說好看,腰上的肉就被吳豐翼狠狠掐了一把,他五官疼得扭曲,還要大喊,“啥啊啥啊我啥也沒見著啊!”

 他們過了初賽,在外邊慶祝完,學校這時候快要熄燈,加上又下雨,於是一群人就嚷著要來周澤期這裡住一晚上,周澤期想著,今天還沒見到奚水,順道打個招呼。

 吳豐翼他們本來是不知道奚水住在隔壁,他們站在周澤期後邊等周澤期開門,卻見周澤期敲隔壁的門,門開啟了,他們看見了奚水,奚水?他們隔牆同居!

 周澤期把他們幾個踹了進去,將書包丟到沙發上,徑直往陽臺走。

 “咋,氣得要跳樓?”吳豐翼熟門熟路去冰箱拿了幾瓶汽水,只看見周澤期衣角翻飛,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

 真跳樓了?

 吳豐翼大驚,拽著孟科文跑到陽臺檢視。

 沒看見周澤期跳樓,只看見周澤期跳到了隔壁陽臺上。

 周澤期轉身,對吳豐翼說道:“我等會回來,要喝甚麼自己拿。”

 吳豐翼已經對周澤期的無恥行徑目瞪口呆,他想起來,前段時間,周澤期在陽臺上的異常表現,好傢伙,難怪那麼奇怪呢,合著奚水就在隔壁!

 奚水今晚一共被嚇了兩跳。

 一跳是周澤期的朋友們。

 二跳是周澤期從練功房的小陽臺出現了。

 奚水正準備關掉音響和一些裝置,洗澡休息,看見周澤期的身影,心跳漏了幾拍,他看了一眼周澤期身後,“你,怎麼跳過來了?”

 奚水脖子上的汗水還沒幹,一層薄汗,將他修長的脖頸氤氳得像極了一塊手感良好的玉。

 周澤期在牆邊一把椅子上坐下,“看看你。”

 奚水呆呆的。

 不知如何回應。

 “好哦。”

 “.......”

 周澤期說是看他,果真是看他,看得很認真,很專注,奚水在他的眼神下,快要燒起來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既然是自己主動追求的周澤期,那自己還是要主動點,他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周澤期,問道:“周澤期,你今天要親我嗎?”

 周澤期眸子慢慢眯了起來。

 昨天接吻效果不錯,但時長不夠,所以奚水著急補充,“可以像昨天那樣狠狠地親,但是要親久一點。”

 奚水一本正經地要求,周澤期看著他通紅的耳朵,也不好拒絕,扯開嘴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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