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6
朦朧視野間,謝祁琛的面容慢慢清晰在眼前，醉意漸漸消散的檀茉呆了幾秒，反應過來他親了她,聲音輕輕：
“謝祁琛，你也跟曾經一樣喝醉了嗎……”
男人眼底炙紅，注視著她，啞聲滿了柔意：
"我沒醉。"
“無論是當初,還是現在，我一直都知道我在吻的人是誰。”
檀茉高三那年，在那個轟趴別墅裡，喝了酒的他把她拉到無人的房間吻著，檀茉覺得他錯把她當成了宋然夏。
殊不知那天，是因為他那天聽說檀茉最近和班裡的一個男同學走得很近，他佔有慾第一次強烈作祟，所以情難自已。
謝祁琛的眼底單單倒映著她懵然的面容,眸光滾熱：
“就像我知道，我一直只愛檀茉一個人。”
檀茉看著他,眼眶一點點紅了：“我一直以為你不會喜歡我……”
謝祁琛握住她的手貼到胸膛，嗓音喑啞：
“茉茉，我恨不得把心都掏給你看。”
他無奈於她的遲鈍,也悔恨自己不夠直接，“我以為你能看得出來，我的每個舉動都在說我愛你。”
從回國一開始，他就想陪在她身邊，給她全部的寵愛。
謝祁琛撫摸著她的長髮,抵著她額頭，低聲道：
“對不起,前幾天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上週四晚上你給我準備了生日蛋糕和晚餐，我卻去參加了同學聚會，回來也沒有多問你幾句。
還有那天帶你去參加婚禮，我不知道會有人在背後議論你，讓你受了委屈也不敢和我說，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他和她道著歉：“還有那天晚上吵架，我把你的話當真了，才會和你越吵越兇，害得你直接搬走，其實我應該直白地說我愛你，是我做得不對，害了你那麼難過。”
檀茉聞言，鼻尖泛酸：“謝祁琛，我不敢相信你喜歡我，所以我寧願騙我自己，也不敢承認我自己……”
檀茉哽咽：“那天我說我嫁給你只為了利益，其實那些話是我騙你的，我特別特別喜歡你，我不想和你離婚……”
他心疼地抬手抹去她的眼淚，“我知道，我都知道。”
“謝祁琛，我不敢說實話，因為我一直害怕你喜歡的人是宋然夏。我知道你和宋然夏之間沒甚麼，可是我就是這麼小氣，我就是控制不住地吃醋……”
檀茉哭：“我聽到有人都說你和她般配，他們還說我長得和宋然夏有點像，我就在想，我在你心裡是不是她的替代品，如今人家回來了，你就後悔和我聯姻了嗚嗚嗚……”
男人震驚了下，無奈勾唇:
“檀茉，你想象力還可以再豐富一點麼？”
怎麼連替身都出來了，原來這幾天她的腦子裡胡思亂想這些？？？！
“反正我就是怕你喜歡上她，我知道自己不好，除了……除了長得漂亮，還挺聰明，也挺可愛的。”
小姑娘耷拉下腦袋，輕輕晃了下腳丫子，“好像感覺也沒有其他的優點了。”
謝祁琛不禁被她逗笑，“這不是優點挺多了麼？”
他輕輕吻去她眼尾的淚花，“笨蛋，我不喜歡宋然夏，從來都不喜歡。”
他的吻從眉眼往下，一寸一寸，蝕骨纏綿，末了他抵著額頭，直直看著她：
“而且誰說檀茉沒有那麼好?"
“她夠好了――好到我心裡裝下一個她，就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他不在意別人怎麼樣，因為不管其他人有多好，在他喜歡上檀茉之後，就再也看不到了。
檀茉意識朦朧，聞言，呆呆的目光落在男人臉上，似乎還有點不確定：
“所以你不會和我離婚了....."
謝祁琛無奈笑了，“怎麼這麼笨，嗯？”
他扣住她的後腦勺，對上她近在遲尺的目光：“不離婚，我們怎麼會離婚？”
檀茉雙頰燻紅，不知道是聽懂還是沒聽懂，幾秒後，紅唇主動輕輕貼上他的唇――
而後如蜻蜓點水般地觸碰了下，如棉花觸地。
謝祁琛怔了下，將她摟得更緊，撩人逼問：“這是甚麼意思，嗯？”
還有點醉的檀茉轉了轉小腦袋瓜，懵懵道：“你剛才也親我了，我在模仿你。”
誰知她後頸被扣住，男人熱氣拂耳：
“剛才是這樣的。"
檀茉還沒有反應過來，下一刻，強烈滾熱的氣息驟然如風雨襲來，再度封住她的唇。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窗外的月色漫了進來，光影昏暗。
和剛才那個吻不太相同。
像是兩顆心終於撥開迷霧緊緊相貼，男人的薄唇帶著更甚的熾烈，氣息寸寸探入，打破一切剋制和理智。
檀茉輕輕嚶嚀一聲，被他圈在懷中，腦子暈乎乎的，只感覺到整個人像顆蒲公英，都輕飄飄了起來。
迷離間，她下意識抬手摟住謝祁琛的脖子，出於本能般的回應他，殊不知這種主動卻像是潑在熊熊燃燒火柴上的一桶油，徹底燃起謝祁琛心底的愛意。
節奏像支是突然離弦的箭，像是痛苦壓抑了很久的愛意在此刻突然爆發，一切的發生只出於本能。
謝祁琛稍稍停下，起身，一手托起小姑娘，抱著她往樓上走去。
一路走走停停，檀茉將他摟緊，就被抵在樓梯的牆壁上。
她看著她，眼睛溼漉漉的：“謝祁琛……”
“嗯。”
男人抵著她額頭，沉重呼吸了聲，只停了一瞬便再度奪走她思考的餘地。
強勢又溫柔。
最後到了二樓臥室，謝祁琛抱著她進去，檀茉被放在深色的柔軟床單上，他傾身下來。
吻如火苗一點點描摹她的雪白纖頸，醉後的檀茉和平時羞窘的模樣不同，如小貓般鑽進他懷中，好奇地想要探究他每個角落，手落在他胸膛，隨後慢慢到巧克力田。
他按住她的手，手背青筋凸顯，聲線磁啞：
“別動了……”
檀茉呆呆的，“想碰……”
這樣的小姑娘落在謝祁琛眼中，伴隨著馥郁的茉莉甜香，燒得他心底的理智一根根斷裂。
隨著她的吻再度貼上來，謝祁琛將她的腰掐得更緊。
檀茉感覺眼前視野天旋地轉，時而被翻上又壓下，被單很快被捲起深深的褶皺。
臥室裡，小姑娘的輕嚶和男人的沉重氣息此起彼伏。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當謝祁琛的手碰到她裙襬，他看到女孩溼漉漉的眼眶，意識到再往下會發生甚麼，到底強忍著停下。
檀茉像是討要糖果一般，想要繼續，謝祁琛錮住她腰肢，側身咬住她薄紅的耳垂，喉間艱澀：
“茉茉乖，再等等。”
還是太快了，哪怕知曉她心意，他也不想趁小姑娘醉酒就做點甚麼。
他怕她還有點難過，怕她還沒完全原諒他。
反正他們的時間還有很多，他可以等她完全清醒。
男人落下的的吻逐漸變得溫柔，低哄撫平她的情緒，檀茉被他擁在懷中視若珍寶地吻著，本能地回應著。
過了很久，醉意化為睏意上頭，檀茉闔著眼眸靠在他肩頭，困得睡著了。
謝祁琛翻了個身，讓她平躺下來。她蹭了蹭他胸膛，下意識往他懷中縮，發出軟糯的小奶音。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剋制著念想，柔得快要化為水。
待她完全睡著，男人把房間的暖氣溫度調高，隨後掀開被子下了床，繞過狼藉的地面，走去了浴室。
一個晚上，他早已被小姑娘弄得狼狽不堪。
浴室響起洗澡聲，半晌聲音停下，水聲也停下。
裹上浴巾，他走了出來，簡單收拾了下房間，最後視線再度落向房間中央。
橙黃溫馨的燈光中，檀茉蜷縮成小小一團躺著，纖薄的後背隱隱在夜色下白得泛光，她睡得踏實又心安。
他記起過年那段時間，而如今，恍若隔世。
她終於又在了。
謝祁琛走過去，重新躺回她身邊，小姑娘像是感知到甚麼，翻了個身，就順勢被他擁了過來。
謝祁琛看著檀茉熟睡的眉眼，這幾天他心底的沉鬱和苦悶慢慢煙消雲散。
像是心底最重要的一個地方終於歸位，伴隨著如蜜般的甜湧了進來。
他從未感覺有如此心安過。
他吻了下她眉眼，闔上眼眸。
他再也不會讓她逃了。
-
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落下，星輝躲進暖盈的雲霧中，整個荔城被慢慢照亮。
一個晚上，睡相極差的檀茉鬧騰地在謝祁琛懷中動來動去，折騰得他都沒睡好。
最後的最後，是男人把她吻到嚶嚶哭了，老實了才算完，他也在凌晨四點才真正睡著。
而對於檀茉來說，一整晚思緒都飄渺如雲，朦朦朧朧的思緒中，她感覺自己做了個特別甜蜜的夢，這個夢還和謝祁琛有關……
早上六點多，稀薄光亮照進落地窗，檀茉的眼皮感受到光亮，緩緩睜開眼。
檀茉隱隱感受到腰肢被一隻手半摟著，直至眼前的視野慢慢清晰，謝祁琛的星眉朗目映入眼簾。
？？？！！
兩秒後，檀茉腦中轟得一聲炸開，熱度竄上頭頂。
檀茉轉頭看到此刻所在的地方是謝祁琛的臥室，昨晚的幾幕驟然真實地浮現在眼前――
昨晚檀茉意外的沒有斷片。
她記得從大排檔裡，她正和室友吃烤魚，後來謝祁琛莫名其妙出現，她被他帶走，到後來，他們回到這個別墅，似乎把一切都說開了。
檀茉，你真的感受不到我有多愛你麼？
檀茉，我恨不得把心都掏給你看。
檀茉，你好到讓我心裡再也裝不下別人……
男人的情話一句句慢慢清晰地浮現在腦中，真實得彷彿再度落在耳邊，不像是夢境。
明明前兩天，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跌到谷底，她以為她和謝祁琛以後就形同陌路了，誰知此刻，他竟然如此近的出現在她眼前。
原來她昨晚以為自己做的夢，其實都是真的。
原來，謝祁琛也喜歡她……
檀茉整顆心後知後覺般炸開滾熱的溫度，怔然著看向眼前的男人。
此刻謝祁琛闔著眉眼正睡著，劍眉星目透著打破禁慾的斯文。
兩人躺得極近，距離格外曖昧，甚至她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雖然上次兩人在克烏山相擁而眠過，但是現在，真正透著親暱和愛意。
檀茉目光如筆，描繪著日思夜想的男人的面容，再三確定這是真實存在的一切。
檀茉都感覺自己快要懵掉了……
緩了好幾分鐘，檀茉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隨後自然而然滲進如蜜的甘甜。
和他說開，怎麼會不開心呢……
她貪戀地想靠在他懷中，情緒還在醞釀上頭，忽而一件事衝進腦子裡――
等等！她今天好像要飛去外地節目？！
天哪，昨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怎麼差點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即使再眷戀不想離開，檀茉也不敢耽誤工作，小心翼翼從他的懷中撤離，走去他的浴室。
輕輕把門關上，她站到鏡子前，忽而注意到脖子，猛地呆住――
脖頸上泛著幾處星星點點的淡粉。
她看到衣領往下，雪白的香.肩和鎖.骨都染上桃色印記，甚至還有那綿軟，全都落下痕跡，像是男人經過每一處他攻略下的地盤後插上旌旗，昭示著佔有慾……
她記得昨晚他們接吻了。
此刻男人滾熱薄唇貼上來的感覺再度浮現心頭。
她揉著發燙的臉蛋，整張臉熱得快要熟了。
這人怎麼這樣……
不過倒也不是謝祁琛不當正人君子，她慢慢想起來……昨晚自己好像也挺主動的。
嗚嗚嗚嗚羞死了qwq.
檀茉努力緩下情緒，想著還要趕緊趕回學校，走去旁邊的儲物櫃，找到一次性的洗漱用具出來。
拿完關上櫃子，她視線隨意一轉，忽而看到盥洗池邊上，放了一條深色的男士四角褲。
她視線落在上頭，注意到甚麼，臉砰的一聲炸開熱度。
下一刻，她飛快轉過臉，感覺整個人都要自燃了。
這人……
檀茉掐滅腦海中的思緒，紅著臉飛快洗漱完，簡單收拾乾淨自己。
走出浴室，檀茉光潔的腳丫踩在柔軟地毯上，輕聲走到床邊，見謝祁琛還在睡覺，猶豫了番，羞澀地沒去叫他。
最後收拾好，她走出了臥室。
離開別墅，她打了輛計程車，飛快趕回F大。
現在還不到七點，她回到宿舍，輕聲開啟門進去。
通宵打遊戲的一個室友聽到聲響，腦袋探出床簾，看到她，小聲驚歎：“誒，茉茉你回來了？”
“嗯……”
另外一個室友和常月聽到動靜也醒了，她們也擔心了檀茉一晚上，給她發資訊和打電話都沒接，檀茉說昨晚喝醉了沒聽到，“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昨晚的飯沒請成，我改天回來再補一頓。”
三人笑，常月八卦問：“檀茉，那昨晚帶你走的那個男的是你男朋友啊？”
“啊？”
“他說他是你男朋友。”
檀茉愣了下，靦腆莞爾，“嗯，算是吧……”
還好這個愛宣誓主權的人沒如實說他們的關係。
“我靠，臭茉茉你竟然偷偷揹著我們找男人！！！”
檀茉解釋說剛在一起，常月壞笑：“茉茉，我還以為你是個乖乖女呢，現在變壞了哦。”
“嗯？”
檀茉注意到常月落在脖子上的眼神，飛快抬手遮住脖子曖昧的痕跡，惹得大家都笑了，檀茉羞得也不敢多解釋，怕越描越黑，“你們夠了啊。”
大家調侃歸調侃，畢竟都是成年人了，也沒多驚訝，檀茉讓他們先別把事情往外傳，三人表示肯定不會：
“你要是談戀愛了，整個學校估計都轟動了，那幫追你的男生不得痛哭流涕啊。”
“不過單論長相，我就沒在我們學校看到有男生比檀茉的男朋友帥的，就衝這點，那些男生就無顏叫囂了。”
“對啊，茉茉，昨晚我們看到你男朋友，哇也太帥了！”
檀茉不禁笑了，三人見到她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神色，和昨天那種悲傷大相徑庭，真是感慨愛情的魔力，“茉茉，我好像從來沒有見你這麼開心過。”
“有嗎？”
“你看看你自己，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檀茉壓下唇角，可笑意卻從彎起的眉眼漏了出來。
不理她們的調侃，檀茉抓緊時間收拾行李，隨後又化了個妝，遮住脖子上的吻痕。
到了計程車預約的時間，檀茉和室友們道別，下樓，在宿舍樓下上了車。
四十分鐘後，她到達荔城機場，安檢完進去候機。
她打電話，和工作人員報備了下，“對，我到了……”
末了，掛了電話，她坐到候機室裡，轉眼看著窗外。
今天的荔城，終於放晴。
燦爛的日光透過稀薄的雲層，打向地面。
檀茉淺淺彎起了唇角。
她候著機，時間慢慢過去。
早上臨近八點，外頭日光更盛。
另一頭，嘉虞天城別墅二樓的臥室裡，睡得較沉的男人終於醒了過來。
還未睜開眼，謝祁琛在朦朧的意識中先動了動手臂，卻隱隱約約感覺到手臂失去了壓著的重力，空空的。
怎麼沒感覺到人……
男人眉間微蹙，很快睜開眼，突然發覺身邊躺著的人果然不見了。
他立刻坐起來，視線一轉。
小姑娘不見了。
房間裡靜悄悄的。
一瞬間，他心口猛地懸起。
謝祁琛掀開被子，快速下了床，走去浴室，叫她的名字：
“檀茉，檀茉――”
開啟門，裡頭無人回應，他看到盥洗池上放了個用過的一次性洗漱用品，眉間蹙起。
她醒來了？！
謝祁琛飛快走出臥室，去往樓下，發現別墅一個人都沒有，放在一樓客廳她的包和手機也都不見了。
她醒得那麼早，然後就離開別墅了。
她今早是不是後悔生氣了，還是不想見他了……
一瞬間，謝祁琛饒是從來對生意場上各種合作競爭都胸有成，面對小姑娘，卻沒了把握。
強烈的失重感快要讓人喘不過來氣，各樣猜測衝上頭頂。
男人眉眼沉鬱翻滾，快步回到樓上，走到床邊，當即拿起手機撥去給小姑娘，誰知視線一轉，突然看到床頭上有張紙條。
他拿起來一看――
【早，我先走了，沒告訴你，我早上九點的航班，d站官方邀請我去T省拍個節目。】
字跡娟秀小巧，結尾的落款沒有名字，而是一隻用黑筆畫出來的小白熊。
看著紙條，謝祁琛的心口一鬆，驟然回溫。
這時，恰好那頭接起，他看到接通的通話頁面，動了動唇，開口嗓音微啞，宛若失而復得：“茉茉――”
安靜間，幾秒後，他終於聽到那頭傳來輕軟甜糯的聲音：
“嗯，是我。”
謝祁琛聞言，整顆心徹底落下。
“我才醒，剛剛被嚇到了。”
他頓了頓語氣，聲線很低：“我以為你又跑了。”
那頭，候機室裡，檀茉走到無人的角落，握著耳機緊緊貼在耳邊，聞言愣了下，心頭柔軟淪陷，矜持輕喃：
“我給你留了紙條了呀……”
今早臨走前，她怕他醒來沒看見她要著急，就寫了個紙條，壓到他床頭。
他應了聲，“嗯，我看到了，你到機場了麼？”
“嗯，在候機。”
“怎麼不叫醒我？我可以送你去。”
“沒事，我不想吵醒你，就先走了。”
“是不想吵醒我麼？”
男人聲線磁沉溫柔，隱隱有調侃的意味，被戳破心思的檀茉心臟怦怦直跳，臉紅了：“本來就是……”
“昨晚的事，還記得多少？”
他低低的聲音落在檀茉耳畔，挑破朦朧的漣漪。
小姑娘怔了下，心虛反問：“什…甚麼事，我不記得了……”
知道她在裝傻，男人淺淺勾起唇角弧度，偏不著急，饒有耐心提醒她：“昨晚我把你接回來，我們聊的那些事，你都不記得了？”
“我不記得了，我一點印象沒有……”
“那昨晚我和你告白的那些話，你也沒印象麼？”
檀茉臉頰冒紅，傲嬌咕噥：“我反正全忘記了，我昨晚都喝斷片了，而且哪有人前兩天剛吵完架，你就趁我喝醉說那些話，我還沒原諒你呢……”
謝祁琛聞言，不禁低笑一聲，柔聲言：“沒事，不記得也沒關係，我還可以再和你告白無數次。”
她臉倏地一熱，就聽到男人低沉溫柔的嗓音再度傳來，如砂礫摩挲耳畔，滿了繾綣：
“沒原諒也沒關係，讓我慢慢哄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