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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2022-08-12 作者:慕義

 chapter21

 檀茉仰頭看著男人的劍眉星目,腦中暈乎乎,出聲:“想找……想找你這樣的……”

 小姑娘如糯米餈粑的嗓音酥到了骨子裡,望著他的杏眸水光瀲灩,帶著一股想要讓人揉碎的美感。

 當真是醉得不輕了。

 謝祁琛掐住她腰肢的手上青筋脈絡隱隱浮現,晦暗灼澀的黑眸直直倒映著她,低聲哄她∶

 “那給你的話,你要麼?”

 檀茉雙頰燻紅,“真的嗎,你不要騙我.....

 “沒騙你。”

 謝祁琛看著她,嗓音如含了沙:“現在你是謝太太,名正言順,嗯?“

 “那我要....…."

 檀茉憨憨軟軟地抬手摟住他的脖子,如小奶貓黏了上來。

 謝祁琛將她更緊鎖在懷中,喉結在闇昧的燈光下重重滾動了下。

 小姑娘柔軟的身軀貼上來,帶著清甜的茉莉香,燃起如火般的炙熱。

 謝祁琛是個正常的男人,怎可能沒那方面的欲/望,且正當精力足盛之時。

 更何況,他面前站著的是檀茉。

 男人骨子裡的那種壞,只在面對她的時候,才會被勾起。

 檀茉在他懷中哼哼唧唧,謝祁琛強忍著把她揉進懷中的念想,理智強壓著心頭翻滾的情緒,大掌一託,一下子將她抱了起來,轉身往外走。

 檀茉掛在他的身上,小臉迷茫:

 “我們去哪兒呀?”

 男人將她穩穩抱住,“回家。”

 “可我酒還沒喝完呢……”

 謝祁琛晲她一眼,低冷的嗓音極具壓迫感:“檀茉,你下次再敢跑出來喝酒就等著。”

 “幹嘛……”

 “你說幹嘛?自己酒量多差不知道?”

 第一次喝酒,她就一點防備沒有,跑來敲他的酒店房門。

 這一次,他不過就出差了兩天,回來一看她就這樣放飛自我,今晚包廂裡如果陪著她的不是紀舒而是其他男人,那會這麼樣?

 一路走到KTV門口,等候在勞斯萊斯一旁的溫誠看到自家Boss抱著人出來,心裡一咯噔。

 完了,果然把人逮住了。

 溫誠連忙開啟後車門,謝祁琛走了過來,把檀茉放上車,他自己也上了座位,“回別墅。”

 “是。”

 司機踩下油門,勞斯萊斯迅速向前行駛。

 十幾分鍾後,車子駛回嘉虞天城,停在別墅前,謝祁琛下車,把檀茉抱下了車,溫誠跟在後頭。

 回到家中,其他的人已經在他的吩咐下提前離開了。

 把她放在玄關的換鞋處,謝祁琛半蹲下身,幫她換上拖鞋。

 小姑娘甩開腳丫子,咕噥:“我要穿另外一雙……”

 “嗯?”

 “要穿小兔子的那雙毛毛拖鞋。”

 她下巴抬起,點了點鞋櫃的方向。

 ……真是醉了都還記得要穿甚麼拖鞋。

 謝祁琛記起她之前搬進來時帶了雙兔子拖鞋,起身去拿,無奈給她換上:“乖乖坐好。”

 跟在一旁的溫誠在心底連連稱奇。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個平日裡在商場上手段狠辣、冷血無情的老闆,對一個女孩子縱成這樣。

 見謝祁琛幫忙給她穿好鞋子,溫誠把醒酒藥和檸檬水遞了上來,識相不再打擾:“謝總,那我就先回去了。”

 男人淡淡點頭:“嗯,今天辛苦了,明天下午再來上班。”

 溫誠心底樂開了花,“好的。”

 隨後他很快離開。

 換好鞋,謝祁琛帶著檀茉走進客廳,讓她坐在沙發上。

 頭頂吊燈垂落下柔和的燈光,別墅裡只剩下兩人。

 檀茉坐在沙發上,抱過抱枕,腦袋耷拉在上頭:“困困。”

 謝祁琛半蹲在她面前,把溫水遞給她:

 “先喝幾口。”

 “不喝。”

 “不喝就把你丟出去,晚上在外面睡覺。”

 檀茉如同小孩子般真被嚇到了,接過了水,慢吞吞吸了幾口。

 謝祁琛記起檀茉上高中時,有一次也是不聽話去和同學一起喝酒,喝醉完也是這樣鬧騰。

 他嘆了聲氣,“多大的人了?還和以前一樣不聽話。”

 “我幹嘛要聽你的話?”

 檀茉瞪著他,氣哼:“我討厭你。”

 “為甚麼?”

 檀茉打了個嗝,委屈巴巴說著醉話:“我就是討厭你,我好心給你做飯,你就嫌棄我做的難吃……”

 謝祁琛詫異,“我甚麼時候嫌棄了?”

 “你請了大廚來給你做飯,你還說我要炸廚房。”

 她哭唧唧,“我是做菜笨了點,但是你這樣嘲笑我,讓我覺得好沒面子。”

 謝祁琛被她可愛到了,“笨蛋,誰說我嫌棄了?”

 “反正你就是討厭我,你剛剛還要把我趕出門……”

 她一樁樁一件件控訴:“之前你還說十個我都沒有你的花瓶值錢,都沒人要我嗚嗚嗚……”

 男人低笑出聲,“你是真喝醉了?怎麼那麼久以前的話都記得啊?”

 他抬手輕揉她腦袋,柔聲在她耳邊低哄:

 “誰說沒有人要的?”

 “我要。”

 “真的嗎……”

 “真的。”

 檀茉臉頰鼓鼓,垂了下來:“那你人真好……我一出生我爸媽就不要我了。”

 這是回國後,謝祁琛第一次聽她主動提起父母的事,他知道這是她埋在心裡的一個傷痛,從不愛和人去訴說,也只有喝醉的時候才會表露。

 他看著她,心疼地喉間滾出幾字:

 “那是他們的問題,是他們不懂得珍惜。”

 檀茉抬眼看他。

 “茉茉這麼好,誰會捨得不要,對不對?”

 小姑娘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懂,溫吞吞點了點腦袋,又被哄著喝了點水,過了會兒,謝祁琛看她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現在上樓去睡覺,嗯?”

 “嗯,睡覺……”

 他將她抱了起來,走上二樓,路過他的房間,她指著:“我要睡這間。”

 男人眼神微暗,“你確定?”

 “我就要睡這間,這是我的房間……”

 她鬧著要把他的房間佔為己有,男人只好開啟房門,抱著她進去。

 兩人同住後,小姑娘鮮少踏足他的臥室,基本有事找他都是站在門外,誰曾想第一次進來,是被他這樣抱著。

 末了,檀茉被放在灰藍色大床的中央。

 女生如烏雲般的黑髮散落在雪白的頸間,膚如凝脂,在夜色下白得反光,面頰被酒意燻得如蜜桃般。

 當真如詩人所描繪的美人般,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

 他視線落在她泛著水光的紅唇上。

 那晚特殊的回憶,再次湧上男人心頭。

 檀茉躺平在大床上,謝祁琛撐著身子直直看她,半晌指腹抹去她紅唇邊的水漬,灼灼黑眸對上她近在遲尺的目光,喉間發緊:“檀茉,看著我。”

 她睜開半闔的眼眸。

 “現在認清我是誰了麼?”

 她目光認真落在他臉上,像是在辨認著,幾秒後軟聲輕語:

 “你是謝祁琛……”

 還好,還算醉得沒那麼徹底。

 檀茉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起身想把他拉近:“睡覺呀……”

 小姑娘淺淺的氣息混著酒精的味道,不斷攻破著他壓抑的防線,謝祁琛滾熱的掌心攥住她的手,側過臉,貼在她耳邊的薄唇噴灑出灼熱的氣息,嗓音低啞:

 “別鬧,再鬧就收拾你。”

 檀茉半靠在他懷中,哼唧幾聲,漸漸安靜下來。

 謝祁琛看到她閉上眼眸,已經睡著了。

 哪怕火已經蔓延到喉間,哪怕他想把她按在床上狠狠吻著,他還是忍住,不願就乘人之危。

 再慢點,再等等,他想給她足夠的時間,讓她慢慢喜歡上他,讓一切發生都變得兩廂情願。

 -

 一個晚上過去,檀茉睡得很踏實。

 翌日,日頭初升,光亮灑進房間。

 檀茉翻了個身,將身體和被子纏成了一個球,從睡夢中慢慢醒了過來。

 伴隨著腦袋如被鈍器敲擊的痛感傳來,檀茉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個陌生的環境。

 她睜著惺忪睡眼辨認著:“我這是在哪兒呢……”

 房間前方傳來一道低沉男聲——

 “你說在哪兒。”

 檀茉倏地一驚,從床上彈坐起來,就看到偌大的臥室裡,此刻謝祁琛正雙腿交疊坐在床對面的皮質沙發上,衣裝整潔,正在打著膝上型電腦。

 “謝祁琛……你怎麼會在這?!”

 男人眉梢微挑,笑了:

 “我出現在我自己的臥室,有問題?”

 檀茉視線落在周圍,突然反映過來這好像真是他的房間,腦中哐當一下,不明所以,氣鼓鼓:“我怎麼會在你房間睡的……”

 “你不該問你自己?誰纏著非要睡這裡?”

 檀茉:???

 “需不需要我幫你回憶下,昨晚你都做了甚麼?”

 檀茉只隱隱約約記得昨晚在KTV喝多了酒,好像後來是謝祁琛來帶她回家的,具體的她一點都記不得了,她輕咬著唇,尷尬發問:“那……你睡哪裡了?”

 謝祁琛起身,走到她床邊,半俯下身看她:“我不睡我的床睡哪裡?”

 !!!

 所以他們昨晚同床共枕了嗎……

 她身子往後縮,貼在床頭,紅暈驟然蔓延到耳根,整個人熱得快要變成水蒸氣,隨後頭頂驀地落下一聲輕笑。

 唔……

 他語氣正經:

 “逗你的,我睡沙發。”

 “啊?”

 “本想去客房睡的。但是某些人知道昨晚我把她從床下抱起來幾次麼?”

 “……”

 檀·睡相極差·茉沉默了。

 昨晚謝祁琛要不是在房間裡看著,她就要睡一個晚上的地板了,今早起來指定要著涼。

 檀茉尷尬,“對不起,昨晚我喝多了,給你添麻煩了……”

 他聽聞她客氣的回答,含笑的語調冷了幾分:“道歉完不需要賠償點精神損失費?”

 她當真了,呆呆問:“要賠償多少?”

 話落,她腦袋被敲了一下,她又氣又迷茫瞪過去,男人垂眼看她:“頭疼不疼?”

 “有點……”

 “明知道不會喝酒還跑出去喝?”

 “昨晚我就是陪紀舒去和一個總裁吃飯,聊得挺開心的,後面就去KTV唱歌了,我就忍不住喝了點酒。”

 謝祁琛聞言,臉色更黑了,“總裁?”

 “對,她人挺好的,也挺年輕的,”想到豐芷,她不禁想和謝祁琛分享,“聽紀舒說她是做新媒體的,手底下有好幾家公司呢,一個人打拼出來的,我太佩服了。”

 謝祁琛看著她充滿崇拜的星星眼,面色微沉,唇間繃得平直:“他多年輕?”

 “應該也就四十多歲吧。”

 “行。他四十幾歲你說年輕,我三十歲你說我快要半截入土。”

 “……”

 檀茉繃不住笑,“我那是調侃好不好,那個豐總確實挺厲害的,她還邀請我甚麼時候晚上有空去她家坐坐,可以聊聊天甚麼的。”

 “你真打算去?”

 “如果有空的話確實可以聊一聊呀,剛好我也是做自媒體的,我可以去找她請教請教。”

 謝祁琛黑眸徹底沉下,俯身,雙手撐在她兩邊:

 “謝太太,大晚上的跑到一個男人家裡,你覺得合適麼?”

 檀茉被他困在懷中,臉色微紅,弱弱開口:

 “那個豐總,是女的。”

 “……”

 房間裡忽而陷入了沉默。

 檀茉詫異,所以他一開始以為她說的是男的?

 兩秒後謝祁琛開口,語調平靜:“下次想去的話我送你過去,但是別喝酒了。”

 她點頭,“嗯……”

 她想到甚麼,又小聲道:“對了,我昨晚喝醉後沒說甚麼奇怪的話吧?我肯定都是胡亂說的,你別當真。”

 謝祁琛嗤笑了聲,“我倒希望是真的。”

 她沒聽清,“甚麼?”

 他未再言其他,“趕緊洗漱下,下樓吃早餐。”

 “噢。”

 檀茉回到自己的臥室,先去沖澡,沖掉身上的酒味。

 洗完澡,她拔起放在床頭剛充電的手機,昨晚沒電都關機了。

 開機後,紀舒的訊息彈了出來,是昨晚發來的:【茉茉,你到家了嗎?不過估計你醉成那樣,也不會看到我資訊了。】

 檀茉把電話撥了過去,很快那頭接起:“醒啦?才看到資訊?”

 “嗯……”

 她扶額,“昨晚我也沒感覺自己喝了很多啊,怎麼就喝斷片了。”

 紀舒笑,“所以你真忘記自己昨晚幹嘛了?”

 “……你這樣說得我有點害怕。”

 檀茉追問她自己都做了甚麼,紀舒回答:“你走後我不知道,反正謝祁琛來接你的時候,你當時正嚷嚷著要找男人。”

 我靠???

 她都在說些甚麼啊!

 “其實也沒關係,謝祁琛不就是你名義上的男人嗎?就是不知道你男人帶你回去,你倆有沒有酒後亂性啊?”

 檀茉臉紅了:“呸,人家很有紳士風度的,甚麼都沒做!”

 聽到那頭八卦的壞笑,檀茉氣得掐斷了通話,緩了緩臉上的熱氣。

 謝祁琛那麼性冷淡的人,面對任何女人肯定不動如山!

 走出房門,在二樓打掃衛生的阿姨看到她,恭敬一笑:“太太,先生已經在樓下了,讓您下樓吃早餐。”

 “好。”

 她下樓走進客廳,看到謝祁琛,她緊張得微攥緊手心,在他對面坐下。

 對方抬頭,分了個眼神給她:“把解酒湯先喝了,阿姨給你煮的。”

 “嗯。”

 此刻男人坐在她對面,她略顯拘謹:

 “你今天不用去集團嗎?”

 “下午再去。”

 她點點頭,喝完解酒湯後開始吃早餐,半晌就聽對面淡淡開口:“我沒有嫌棄你做的菜不好,那天評價你的話是開玩笑,但說話欠妥,我和你道歉,請廚師只是單純怕你太辛苦,一日三餐都得自己去做。”

 檀茉懵懵然看他,男人切著牛排,抬眸對上她目光:“你昨晚說的。”

 “……”

 她昨晚到底還把甚麼話告訴他了啊!

 檀茉臉頰微紅,搖了搖頭,“沒事……不用道歉,我確實做得沒那麼好吃,你那麼想也挺正常的,不過我最近找大廚拜師學藝了,你請的廚師好厲害。”

 “那等下次再做給我嚐嚐,嗯?”

 聽到他這麼說,小姑娘杏眸泛開笑意,“那某些人可有口福了。”

 謝祁琛壓下唇角弧度,“果然謙虛不過三秒。”

 “哪有……”

 -

 一月初,在又一場雪下過後,荔城溫度在零度周圍徘徊。

 檀茉這學期的期末考是在月底,月中的時候,她就進入了複習階段。

 這是大學生涯中最後一次期末考試,雖然考試篇目不多,但是要是掛科了,畢業可就有麻煩了,檀茉的成績一直都是系裡前三,她努力準備複習當然不是為了不掛科,而是為了拿獎學金。

 所以月中時,她和謝祁琛提起,打算搬回宿舍住兩個星期,期末考試結束了再回來。

 男人聽完,臉色不明:“一定要住宿舍?別墅不是離學校挺近的?”

 她嘟嘴:“可是住學校更方便啊,我每天就不用來回跑了,能省好多時間。”

 “我可以讓司機每天接送你去學校。”

 “不要,那樣還是好麻煩。”

 男人低頭繼續處理著公事,幾秒後薄唇丟出低冷幾字:“你自己決定吧。”

 “好。”

 檀茉高高興興走出書房,“那我先去收拾行李啦!”

 謝祁琛:“……”

 真是一秒鐘都不耽誤。

 第二天早上,家裡請來的司機送檀茉去學校,臨走前,男人冷聲囑咐:“冬□□服多穿點,晚上不要和同學去亂七八糟的地方,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

 這人怎麼比她爸媽還囉嗦。

 她拉開車門準備上車,手腕就被謝祁琛攥住,拉到面前。

 兩人站得很近,氣息交織間,男人垂下沉熠熠的黑眸盯著她,喉結滾動:“你就沒有甚麼要跟我說的?”

 ?她要說甚麼?

 檀茉禮尚往來,朝他抱了抱拳:“天寒地凍,望謝兄多保重身子,他日有緣再會,珍重。”

 謝祁琛:“……”

 最後檀茉乘著車,無情離開。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溫誠走到謝祁琛身後,看著BOSS晦暗不明的臉色,企圖安慰:

 “謝總,雖然太太去學校了,但是我覺得她心底肯定也是……肯定也是有您的……”

 男人轉眼晲他:“溫誠,嘴巴不會說話時,還有閉上的功能。”

 溫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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