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檀之婉聞言, 眼底滑過道重重的震驚。
太太？！！
……他們領證了？！
沒等檀之婉再說甚麼，謝祁琛帶著檀茉離開。
檀茉被他牽著，整個人都是懵的, “謝祁琛, 你剛才幹嘛那麼說……”
她耳邊還回蕩著那句帶著繾綣意味的“我不想讓我太太誤會”，面紅耳赤。
男人淡然開口：“闡述事實而已, 省得她再莫須有腦補甚麼，在外面把謠言傳得滿天飛, 連帶著某些人也差點信以為真。”
檀茉微怔。
某些人不會指的是她吧……
檀茉回想起檀之婉說的那些話，並不覺得意外。
她知道檀之婉嘴巴上說著不屑聯姻，實則十分不爽最後聯姻的物件變成了檀茉, 大概是經歷了一番強烈的思想鬥爭，才拉下臉來主動去找謝祁琛, 未必是處於喜歡，只是想讓謝祁琛改變主意, 這樣就能羞辱她一番。
也是無奈，從小到大檀茉壓根就不想與之比較, 她也自知自己是養女, 沒想過從檀之婉手中搶走甚麼。
倆人從後院走回客廳, 客廳裡, 檀父正在泡茶，看到倆人, 忙笑著招呼：
“來來來, 你們倆坐。”
兩人坐到一邊沙發, 檀父含笑把泡好的茶遞了過去：“來, 喝茶, 祁琛好久沒來家裡了吧？我記得茉茉高中時你經常來家裡給她補課, 當時你住的地方還離我們家挺近的。”
“是的，伯父還記得。”
檀父笑，“聽你父親說，你回國後搬到了海徐城？”
“對，暫住那邊。”
檀父隨意道：“海徐城那塊最近在修地鐵，來這裡好像要繞路，今天開車來不太方便吧？”
謝祁琛溫聲淡笑：“不太清楚，最近集團忙，我很少回去，今早是和檀茉從她小區來的。”
檀父愣了下，忽而笑了笑：
“這樣啊……”
檀茉注意到檀父臉上彷彿瞭然一切、但不戳破又暗暗高興的表情，突然一呆——
不會她爸誤以為她昨晚和謝祁琛一起過夜了吧？？！
她臉蹭得刷上熱意，紅著臉偷偷瞪向謝祁琛。
這人說話能不能不要引起歧義啊！
男人微挑眉，不明所以：“怎麼？”
檀茉：“……”
這時玄關傳來動靜，檀母回到家，把買的東西拿給張媽，走進客廳，看到他們：“茉茉和祁琛來了啊。”
謝祁琛起身問候，檀母讓他坐，笑道：“都是一家人，在家別拘謹。”
檀母在檀父旁邊坐下，這時檀之婉從後院走進了客廳。
檀茉抬頭，和她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檀之婉很快偏開眼，神色僵硬。
檀父和檀母不知發生了甚麼，叫檀之婉也來一起吃水果，檀之婉瞟了眼另外兩人，攥緊手心，喉間滾出幾字：
“……不了，我有事，先上樓。”
檀之婉離開後，檀茉想到一事，猶豫開口：“對了，爸媽，有件事還沒告訴你們……”
“怎麼了？”
一旁的謝祁琛瞭然，主動言：“伯父伯母，我這周已經帶檀茉去領證了。”
“領證了？！這麼快？！甚麼時候的事啊？”
“這週三，剛好有時間，想著乾脆把聯姻的事徹底定下來。”
“你們倆自己定了也好，”聯姻的事早已板上釘釘，檀父也並不意外，“剛好前幾天我還在和你父親商量，雖然你們不著急辦婚禮，但是還是要辦個簡單的婚宴，對外公佈下。”
“好。”
樓上，檀之婉站在樓梯口，聽著樓下客廳裡的交談聲，闃然沉臉。
原來他們前幾天就領了證。
虧她還在幻想甚麼，就像個笑話。
檀之婉不明白，謝祁琛是甚麼眼光會選擇檀茉？！就像當初檀茉到底有甚麼魔力能讓父母死活不願意送走她？！
如果不是她小時候被拐，檀茉還是個流落街頭的孤兒，根本沒有機會被檀家領養，這輩子連見到謝祁琛的機會都沒有！她有甚麼資格享受這麼好的生活！
檀之婉緊貼牆壁，身子宛若縮在那團熊熊燃燒的妒火中，咬緊牙關。
-
謝祁琛陪檀父聊了許久，從工作到生活，話語十分投機。
中午一家人吃飯時，檀之婉以身體不舒服的理由沒下樓，檀父檀母知道她向來不待見檀茉，倒沒有多想。
飯後，檀茉和謝祁琛打算離開，臨走前，檀父說可以慢慢籌備婚宴的事，謝祁琛應下，說會開始安排。
離開別墅，檀茉回到車上，謝祁琛問她：“婚宴想在哪裡辦？”
“嗯？”
“雖然不是正式的婚禮，但還是會好好操辦，地點你可以選。”
檀茉很喜歡海，她記起她從前總幻想有一天和喜歡的人在海邊辦一場特別浪漫的婚禮，少女心的她對於婚姻和愛情總抱有美好的幻想。
可現在是場商業聯姻，對她來說那些都不重要了。
“都行，你來定吧。”
男人溫聲開口：“那就去海上吧。”
檀茉呆住。
“市區喧鬧，海邊環境好些。”
他轉眼對上她微怔的眸，眼底波瀾不變，“你覺得怎麼樣。”
檀茉覺得應該是巧合，否則怎麼可能這麼巧，“行……”
“接下來要去哪兒？”
“我回公寓剪個影片，”她看他，“你呢？”
他看了眼腕錶，“我回公司，下午高層有個會。”
她嘖嘖感嘆：“謝祁琛你好忙啊，你這麼拼命賺錢幹嘛？”
男人認真言：“養家，餬口。”
檀茉：“……”
這人說得跟自己有多窮似的。
車子緩緩駛在午後陽光下，過了會兒謝祁琛電話響起，他接起，檀茉就聽到低沉的聲音緩緩飄來：“嗯，你和設計師再確認下……這些到時候再由我太太決定……”
打完電話，檀茉看向他，隨口問：“甚麼事由我決定？”
“沒甚麼，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檀茉懵然噢了一聲，也沒好意思再繼續追問。
-
婚禮的事開始慢慢籌劃，接下來的幾天，男人似乎很忙，檀茉沒再和他見面。
週末，公寓裡，紀舒坐在沙發上把最後一口樂事倒進嘴裡，含笑問檀茉：“採訪下檀同學，婚後生活怎麼樣，還習慣吧？”
檀茉的思緒從面前投影布中的電影分離出來，吸著果汁咕噥：“甚麼習慣不習慣，就和從前那樣。”
雖然正式邁入婚姻，檀茉卻還是感覺自己過著單身生活，也算自由。
“甚麼叫和從前一樣？你和你老公多久見一次面啊？”
檀茉聽到這個還沒適應的稱呼，被果汁嗆到，臉色通紅：“紀舒，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說錯了嗎？你倆結婚領證了，謝祁琛不是你老公是誰？”
檀茉不想搭理她，奈何紀舒追問，她只好道：“謝祁琛平時工作很忙，沒空見我。”
“得了，再忙能有你這個新婚小嬌妻重要？”
“……你夠了啊！”
“那你和謝祁琛到目前為止……甚麼都沒發生？”
檀茉知道她指的是哪些方面，無情打破她的猜想：“我跟他晚上都在各自家好嗎？”
“我靠，真就各過各的？”
檀茉面色酡紅：“謝祁琛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呢。”
紀舒揶揄壞笑：“那可不好說。”
檀茉羞得不接話茬，繼續看電影。
中午紀舒留在她公寓吃了頓飯，下午本來兩個女生要去逛街，但是檀茉接到畢業導師的電話，讓她來找他聊聊畢設的內容，提前準備起來。
紀舒讓她去忙，她們可以改天約，於是檀茉乘車去往F大。
到了學校後，檀茉和導師見了面。
檀茉向來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早就有了相關的想法，完全不讓人操心。
臨近傍晚，和導師溝通完的檀茉從辦公樓出來，看著快到飯點，打算去食堂吃個飯再回公寓。
走去食堂的路上，她手機忽而進來一個電話。
她接起：“月月——”
那頭傳來病懨懨的聲音：“茉茉你在學校嗎，嗚嗚嗚求助。”
……
五分鐘後，檀茉拎著感冒藥，推開了宿舍的門。
上鋪的床簾掀開，常月探出腦袋看到她，蒼白的臉上瞬間有了起色：
“我的好茉茉你終於回來救我狗命了……”
常月是檀茉其中一個室友，兩人關係最好，這個學期另外兩個室友也出去實習了，不經常回來，宿舍通常只有常月一人。
下午常月發現自己發了燒，在外賣上點了藥，不過藥只能送到宿舍樓下，她實在頭暈得無法下床，還好檀茉在學校，就幫忙把藥帶了上來。
檀茉遞給她藥和溫水，無奈軟聲數落：
“這兩天都感冒了，昨晚還幹了兩根雪糕下去，你不發燒誰發燒？”
常月吞下兩顆頭孢，生無可戀：“我以為吃個雪糕沒大問題，誰知道我身子骨這麼不爭氣。”
“好好睡一覺，明天應該就退燒了。”
“嗯，你今天怎麼回來了？”
“找了下畢業導師。”
“那你明天甚麼安排啊？”
“嗯？週末還有甚麼安排？”
常月想著一事，可憐地朝檀茉眨巴眨巴眼睛：“小茉莉，那你能幫我個忙嗎？”
“甚麼？”
常月家境不好，經常勤工儉學，最近她在永珍商場剛找了個在電子科技產品店的兼職，明天週日剛好輪到她當班，不能請假，也沒人願意週末和她調換，她想讓檀茉幫她去頂個班，而後把工資給她。
“可老闆能同意我替你？”
“可以，我剛問過老闆了，就是個簡單兼職，因為我上週已經請假了，我怕我再不去就丟工作了。”
檀茉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行吧，剛好我明天沒事。”
檀茉倒也不覺得為難，因為以前常月在宿舍非常照顧她。
“嗚嗚嗚太愛你啦！”
檀茉莞爾，“你記得把兼職地址發給我。”
“好。”
-
為了照顧常月，檀茉便留在宿舍，第二天早上，她起床收拾好，乘車出發。
在公交車上，她收到常月發來的資訊：
【茉茉今天辛苦你啦，在永珍一樓，東門入口的那家，翱創科技生活授權體驗店。】
檀茉看到資訊，頓時瞪大眼睛。
翱創？！
要不要怎麼這麼巧！
其實翱創除了研究無人機之外，還設計了攝影和生活等各類的電子產品，領域廣泛。
檀茉沒想到她上一秒和謝祁琛結婚，下一秒卻要到他的線下門店當小打工仔……
不過她也並未介意，就是幫做個兼職而已。
九點多，她到達門店，去找店長，瞭解到她今天的任務是要穿上玩偶服，在門口配合新品活動的宣傳。
的確不難，就是扮可愛。
而後檀茉在其他店員的幫助下，穿上毛茸茸的白熊服裝，最後套上熊頭。
還好是冬天，要是夏天估計能熱死。
換好衣服，她走到了店門口站著，很快就吸引了路過許多孩子的注意。
有小孩子跑上來和她互動，檀茉笑著分給他們小禮品。
當了一個早上的吉祥物，檀茉吸引來了很多顧客。
中午吃個午飯休息了下，下午，她繼續穿著玩偶服，站在門口。
顧客鮮少路過，檀茉靠著門正偷懶，視線一轉，忽而瞥到不遠處朝她這個方向走來的身影——
被幾個人簇擁、走在最中間的男人個子極高，一身精緻高定西裝，器宇不凡，視線往上，入目的便是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五官如刀刻般，黑眉朗目，出現在任何場合都能吸引人的注意。
謝祁琛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男人面色沉穩，身旁是幾個工作人員，和他正交談彙報著。
小白熊看到他，嚇得站直身子，立刻轉頭捂住臉。
隨後她一愣——
她緊張甚麼，她穿成這樣還能給他認出來？
她偷偷轉過頭，透過頭套看到謝祁琛一行人走到翱創的門店前，接到通知的店長連忙上前，謝祁琛身旁的人介紹：“小李，這位就是咱們翱創的謝總，今天下來視察，瞭解下門店的情況。”
店長忙恭敬頷首：“謝總好，沒想到今天您會大駕光臨，沒甚麼準備……”
窸窸窣窣的交談聲傳到三米開外的檀茉耳中，檀茉注意到周圍幾個路過的女生都不禁看向謝祁琛，眼露花痴。
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狗男人無時無刻不在招蜂引蝶。
檀茉看到店長和謝祁琛簡單溝通說了兩句，忽而謝祁琛轉眸，視線朝她這個站在店門口的龐然大物投來。
檀茉隔著頭套對上他目光。
忽而身子一僵，一動不動。
這人看甚麼看。
男人視線落在她身上，幾秒後，薄唇吐出幾字：
“這是甚麼？”
“……”檀茉被他一臉看到怪異生物的表情弄得無語。
這不是人是誰，不然還是真的熊啊？
店長聞言，笑著解釋：“今天線下有活動，然後就派員工打扮下玩偶，吸引消費者，效果還挺好的，這個小白熊很受人喜歡。”
謝祁琛靜靜看了過去。
兩秒後，小白熊舉起手，做了個用槍指他的動作，砰的一聲，開了槍。
眾人：“…………………”
甚麼東西啊！！！！
空氣中，忽而尬到凝固。
幾個工作人員全都傻住，兩秒後旁人忙打哈哈轉移了話題：“謝總，您要不要進去坐坐……”
謝祁琛收回眼，應了聲。
帶著頭套不怕尷尬的檀茉在原地踏步了下，輕哼著歌，就見謝祁琛走過她身邊，開口嗓音淡淡：
“玩偶挺可愛的，但是下次最好還是請精神正常的人來扮演。”
檀茉氣鼓鼓。
誰精神不正常？！！！
謝祁琛走進店裡，店長走到檀茉面前，忙斥：“你剛才在幹嘛啊？！瘋了？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誰！”
另一頭，走進店裡的男人轉眼瞥向門口，看到訓人的這幕，眉間微擰。
身旁的溫誠立刻會意：“我去說一聲。”
溫誠走到店門口，“店長，謝總叫您進去，而且他剛才並未介意，您就別責怪員工了。”
“好的好的……”
店長被叫走，檀茉繼續在門口站崗，半晌到了休息時間，她走進店裡，找了個位置坐下，摘下頭套喝了點水。
正擦著汗，她轉頭看到謝祁琛視察了圈，從裡頭出來。
她忙戴上頭套，見一行人在旁邊的沙發坐下，店長給他們斟茶。
檀茉對上謝祁琛看過來的目光，氣鼓鼓擺開熊頭。
不想再見到這人了。
謝祁琛坐在首位，店長和幾個工作人員交談著，檀茉注意到自己的包放在沙發旁邊，起身走去拿，路過謝祁琛身邊時，就聽到男人道：“麻煩給我倒杯溫水。”
檀茉：？
檀茉對上男人的視線。
“對，就是你。”
檀茉：你還隨便使喚人呢？
男人雙腿交疊，神色氣定神閒，檀茉不知道這人幹嘛不喝茶，只好走去一旁，倒了杯過來。
低調地走到她身邊，她把水遞給他，報復地偷偷踹他一腳，身子卻被人拉住。
她笨重地撲騰了兩下，“唔……”
而後，耳邊傳來男人低低含笑的聲音：
“檀茉，你再鬧。”
這人怎麼認出她的？？！
他很快放她離開，沒有引起周圍其他人的注意，檀茉跑到他看不到的地方，想到自己剛剛傻不拉幾的樣子，倒在牆上欲哭無淚。
即使再社死，最後半個小時的兼職也得咬牙做完。
好在謝祁琛一直在店裡聊天，也沒再關注她。
傍晚，時間結束後，檀茉走進門店的休息室，累得拖下頭套，忽而扭頭看到謝祁琛走了進來。
她慌得下意識把頭套戴上。謝祁琛走至面前，“怎麼，戴上癮了？”
她捂臉想裝死，謝祁琛低笑了聲，把她頭套拿了下來，露出亂糟糟的頭髮。
男人無奈一笑，“笨不笨，不怕悶？”
檀茉羞窘：“你怎麼知道里面是我……”
謝祁琛笑了笑：“那麼傻的樣子，一眼就認出來。”
“你才傻呢！”
“跑到我的門店做這種工作，你缺錢？”
“我是幫我室友來兼職好嗎。”
謝祁琛問她今晚有沒有安排，檀茉說沒有，他便道：“換好衣服，我在門口等你，帶你去吃飯。”
檀茉尷尬，“算了你先走吧……”
“嗯？”
“這樣出去很尷尬……”到時候怎麼和員工解釋。
男人勾唇一笑，“那我在地下停車場等你。”
“好吧。”
於是謝祁琛和其他員工先離開，檀茉換好衣服，和店長說了聲，店長意外沒責怪她，她便離開，去往地下停車場。
到了後，她往前走著，尋找著車，忽而注意到前方停了輛勞斯萊斯。
斯文矜貴的男人站在車旁，抽著根菸，旁邊站了個花枝招展的女人，笑意妍妍。
謝祁琛剛剛和其他工作人員分開後，去往地下停車場等檀茉，一個名媛千金路過此地，看到謝家長子，眼睛一亮，春心蕩漾便上前打招呼。
檀茉疑惑地走過去，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就飄進耳朵裡：
“謝總，我有公事想和你談，今晚八點能不能一起出來喝一杯呀？”
這話暗示意味太強，換做誰聽不出當中的曖昧。
檀茉內心腹誹。
果然，招蜂引蝶的狗男人。
檀茉氣鼓鼓走過去，喉嚨捏出個嬌軟語氣：“謝祁琛，我找你半天了。”
檀茉走到謝祁琛身邊，男人眼底滑過道笑意，看向女人，“介紹一下——這是我太太。”
女人猛地呆住，檀茉看向她，嫣然一笑：
“不好意思，家裡有八點的門禁，有公事明天再找他談吧。”
一旁的謝祁琛斂眸壓下眼底更深的笑意，附和：“嗯，我家太太管得嚴。”
女人嚇得說不出話，灰頭土臉離開。
而後檀茉轉頭對上男人含笑的眼，臉色一紅，嚴肅澄清：“謝祁琛，你別多想，我才懶得管你，只是不想我們剛聯姻不到一個月，就聽到外頭的人說我被綠了。”
隨後她頭被敲了下，“一整天腦袋瓜都在想些甚麼。”
她晲他，他道：“走了，上車。”
上車後，謝祁琛對司機說了一家餐廳的名字，檀茉轉頭看他：“你今天還在工作？”
“嗯，這兩天剛處理好一件事。”
“哦……”
車子行駛在漸暗的夜色中。
晚上，兩人到了餐廳，吃飯時，檀茉好奇問他：“你今晚找我有事？”
謝祁琛掀起眼皮看她：“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可以找。”
所以他是覺得幾天沒見面，要例行公事約她吃個飯？
他切著牛排，淡聲言：“吃完飯陪我去個地方。”
她瞬間瞭然。
果然吧，這人肯定不是無緣無故找她。
晚上九點多，勞斯萊斯穿過燈火霓虹的街道，最後駛進嘉虞天城的別墅區。
這裡地處荔城最市中心的繁華地段，地比金貴，臨江而建，過一座橋就通往鱗次櫛比的金融區，去往荔城的高校大學城也只需要二十分鐘，其中一套都要千萬起步。
檀茉疑惑：“我們來這裡幹嘛？”
“幫忙看個房子。”
車子停在一棟臨江豪華別墅前，檀茉疑惑地跟著謝祁琛下了車，走了進去。
別墅一共有三棟連線，穿過種著茉莉花的前院，兩人進入中間大門的玄關。
燈光自動亮起，室內暖洋洋的，一進去就驅散了身上的寒意，檀茉看到裡頭的空間格外大，單單一個客廳就挑七米，落地窗外視野明晰。
房間裡不是冷冰冰的黑白灰，入眼是相對柔和的木質風，柔和的暖橙色燈光打下，顯得格外溫馨。
客廳裡的壁爐此刻生著火，暖烘烘的，前面鋪著毛茸茸的地毯，上頭擺放著兩張躺椅。
寒冷的冬夜裡，如果窩在椅子上烤火看書，一定很舒服。
除了客廳，廚房、書房、餐廳等等也被佈置得很有格調和生活氣息，走出室內，後面是個臨江的後花園和露天泳池，種植了許多鮮花和花果，夏天可以在外頭燒烤，納涼取樂。
這不像是個房子，倒很像個家。
在這裡就能幻想各樣美好的生活。
檀茉逛了一圈，眼睛都看直了，“這也太漂亮了，你是自己要買嗎，還是幫人挑房子？”
謝祁琛看向她，唇角淺勾：
“你滿意麼？”
“我？”她不知道他幹嘛這麼問，“如果是我住，我肯定滿意啊。”
“嗯。”
他道：“是給你住的。”
？？？
檀茉震驚，見男人走到她面前，俯身對上她目光，眉梢挑起：
“這是我們的婚房。不是說要在家裡設個八點的門禁？以後可以了。”